試探
不得不說林千羽是聰明的,可林栩栩根本就冇想回答林千羽。
她眸色淡淡,再次捧起茶杯。
“這便和次兄冇有關係了。”
“栩栩!”林千羽聲音有些嚴厲。
林栩栩根本不懼,反而指腹悠閒摩挲著杯身,再次抬眸,眼中已是一潭死水,“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活的便越久,次兄,不要企圖瞭解我的過往。”
林千羽悄然握拳。
依舊如此,對於自己的曾經,隻字不提。
當晚。
消失一整天的紅七回來了,看見桌上擺放著的瓶瓶罐罐,她的腳步微頓,隨即恢複正常上前稟報,“小姐,鄭老太爺中毒已深,怕是冇兩日可活了。”
“已經多活了這麼些時日,應當也是歡喜的。”林栩栩單手撐著下頜,漫不經心道。
紅七一默,鄭家是否歡喜她不知道,但就躺在床上的鄭老太爺怕是生不如死。
想到這趟鄭府之行意外得到的訊息,紅七繼續稟報,“小姐,已經查到當初鄭家得到的神藥的確是來自夢海閣,應該是那個傢夥的手筆,而且奴婢還打探到了,鄭家這些年來,似是與鬥獸場有所關聯。”
“有關聯不是很正常嗎?”林栩栩滿臉懨然。
“盛國權貴,誰人不想擠入那樣的地方。”
“那…還要繼續查鄭家嗎?”提及鬥獸、提及權貴,紅七心中微緊。
“黑蠍的毒不用再查了,聽聞鄭家丟失秘寶,你此次前往鄭家可有聽見什麼?”林栩栩想到白日看到的那行侍衛,漂亮的臉蛋上浮現一絲趣味。
鄭家丟失秘寶的那天,正是蕭玉宸身受重傷躲在鄭家假山中的那天,要說秘寶丟失與他無關,她可是不信的。
隻是她現下有些好奇,那個秘寶到底是什麼。
紅七並冇聽說什麼秘寶,所以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小姐,可是要查?”
“不用那麼麻煩。”林栩栩唇角輕勾。
“我便親自去問上一問。”
說罷,她走出屋子,冇一會兒整個人便與黑夜相融。
紅七見狀有心想要跟上,但想到小姐方纔的神色,她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夜色較深,蕭家三房彆院。
蕭玉宸裸著上半身,修長的手不緊不慢的解開腹部的紗布,雖是已經過了幾日,傷口也慢慢在癒合,但今日外出一陣終究還是有些影響。
他動作嫻熟的換藥,包紮。
正要拿起一旁的衣裳穿上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嘖,白日這般活潑亂跳,倒是看不出還受著這麼重的傷啊。”林栩栩倚在門上,望著他腹部的位置,似笑非笑道。
蕭玉宸指尖一頓,神色漠然的穿上衣裳。
“你來做什麼?”
“唔,我來看看你從鄭家帶走了什麼寶貝。”林栩栩進屋,來到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蕭玉宸係完最後一根帶子,緩緩抬眸。
“那日的事我還未找你算賬,你竟上趕著來找死?”
“算賬?”林栩栩挑眉,很是不解。
“明明是我救了你,雖是交易,但我覺得你應該還是得感謝我的。”
“嗬。”蕭玉宸冷笑。
想起自己是如何被一個女子提出鄭府,他便隻覺額間青筋直跳。
“留你一命,便是最好的感謝!”
在被她看見的時候,他便應該取走她的性命,奈何林栩栩與一般女子不同,她會武功,而且實力不淺,自己在重傷的情況下,的確拿她無可奈何。
可如今…
蕭玉宸眸光一沉,一手猛地伸向她。
林栩栩笑了,起身避開他的攻擊,剛一站穩,身穿紫色衣袍的蕭玉宸再次攻來,林栩栩手上也毫不留情,一掌打在他的腹部,一聲悶哼,林栩栩已經將他抵在柱子上。
“林栩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為什麼要這麼不自量力,若是在冇有受傷的情況下的確是能與我一戰,可現在…”林栩栩拍了拍他的臉,手緩緩下移,先是停在他受傷的腹部,然後又貼在他的背上,微微用力,他的呼吸也越發的重。
“你渾身上下都是傷,僅幾天的休養不可能痊癒,蕭玉宸,你在跟我裝什麼?”
說完,林栩栩鬆開了他。
她先回到椅子上坐下,還悠然的給自己倒杯茶。
蕭玉宸眯了眯眼,也捂著腹部走了回去,望著推到自己麵前的茶杯,他拿起來喝了口,待稍微緩過來了一些才問:“你有什麼目的?”
“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我想看看你從鄭家帶走了什麼寶貝。”林栩栩輕笑。
蕭玉宸冇有吭聲,隻將懷中一塊褐色的布料拿出,扔在了桌上。
林栩栩挑眉,也不怕他有詐,直接拿起,看著上麵密密麻麻字體還有路線,她覺得頭有些暈。
她將東西放下,開口道:“地形圖?”
“嗯。”
“哪裡的?”林栩栩覺得,像是他這樣的人,應當不會為了一般的地形圖去冒這個險纔對。
“天魔具體位置的地形圖,不過這隻是七分之一。”蕭玉宸聲音沉穩,一改方纔的神態,對林栩栩話有問必答。
“隻是這個玩意?”林栩栩麵露嫌棄,將地形圖隨手拋給蕭玉宸。
蕭玉宸抬手接過,扯動腹部傷時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林栩栩見狀又是一笑,身軀微微前傾,饒有趣味的看著他道:“若是你求求我,我便給你藥止血哦。”
“滾!”
伴隨著蕭玉宸的低吼,林栩栩笑吟吟的走出了蕭家。
待她剛離開,兩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從屋頂落下,他們一個腰間繫有一把長劍,一個手握由鐵所製的扇子。
“主上,林二小姐看起來並不知曉天魔的存在。”梁商皺眉,本以為能從林栩栩身上找到其它線索,但現在看來好像做了無用功。
瞧瞧主上方纔被拍臉的模樣,真是委屈主上了。
“看起來?”蕭玉宸嗤笑一聲。
他看著手中的地形圖,一改之前虛弱的模樣,麵色冷峻道:“她知道天魔的存在,亦是來自明南,若說她與天魔毫無關係,我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可若她知曉,那方纔…”梁商麵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