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還是毒
高達被問的一愣,隨即歎氣。
“城中新開一家名為無憂堂的藥鋪,據說那裡有一位先生醫術了得,極其擅長醫治各種疑難雜症,
家中祖父帶病數月,從昨日起越發嚴重,不管是城中的大夫還是宮內的禦醫皆是束手無策,所以在得知無憂堂時,我便一早叫上蕭三與我共同前往求醫。”
“誰曾想大早跑一趟,竟是連那位先生麵也冇見到。”
“高老太爺的身子,越發嚴重?”林栩栩纔不在意什麼先生不先生的,隻聽高老太爺病越發嚴重,有些疑惑的問著。
“是啊。”
這下,林栩栩有些意外了,她偏過頭,看向林千羽。
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然後心想,難不成次兄將那藥私吞了?可是那藥於正常人並無什麼作用,次兄什麼要這樣做。
林千羽被這般打量,雖是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溫聲問道:“栩栩,為何要這般看著兄長?”
“次兄,那份回禮你冇有給高達嗎?”林栩栩覺得林千羽不像是那樣的人,所以先是問著。
果不其然,林千羽的回答否定了她的不太好的猜測。
“兄長當然送去了,隻是那份回禮和高老太爺的病有何關係?”
“唔。”
聽見林千羽說送去了,林栩栩又將視線投放在同樣很懵的高達,“我回贈的藥,是可以暫緩高老太爺身上的毒,按理來說一瓶的份量是可穩定月餘,為何不過幾日…”
“你說什麼?”
高達猛地起身,本想握住林栩栩的雙肩,但被林千羽阻止。
男女有彆,高達也反應了過來,他停下了腳步,雙眼卻是死死的看著林栩栩,“你說祖父並非病重,而是中毒,栩栩,此話可玩笑不得。”
林千羽緊緊皺眉,也看向了林栩栩。
“高老太爺與鄭府那位一模一樣,應當也是中毒纔是。”林栩栩當然不是玩笑,自從三年前開始,盛國各地的達官貴人身中此毒之人不在少數。
皆是上了年紀的老者,與心疾極其相似。
“鄭府…”高達有些神色喃喃。
鄭家的老太爺自一年前病重,一開始的確也是廣貼告示尋得名醫,但後來鄭家不再尋醫,隻說鄭老太爺身子已經得到好轉。
“鄭老太爺的病情的確與祖父相同,所以祖父初發疾病我便去拜訪過鄭府,可鄭家說此疾病無法痊癒,隻得用藥物控製延長壽命。”
難道說,鄭家也未發覺那是毒。
還是說…
高達緩緩看向林栩栩,一向嬉皮笑臉的神色此刻非常認真,他能相信林栩栩的話麼,不過是個剛被尋回來的小丫頭,又是如何知道是毒不是病。
高達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可難得聽見有人說可以暫緩祖父的病情,他又不得不抱有一絲可憐的希望問道:“栩栩,若是祖父真的身中奇毒,你可是能幫幫祖父?”
“高達!”林千羽一臉不讚同的喚道。
“栩栩年幼,說話不知輕重,你怎也當真了!”
“千羽!”高達雙眼微濕,一副好不容易找到一絲希望的模樣。
祖父自幼待他極好,但凡有一點可能他都不想放棄。
林千羽輕輕咬牙,他看了看栩栩,最後又將目光落於高達身上,“高達,我可以讓你問栩栩,但最後的結果若是不得滿意,你也不可遷怒於栩栩!”
“當然!”高達一口同意。
穩住了林千羽,高達又滿臉期許的看著林栩栩。
至於林栩栩,她對林千羽的不信任是有些不開心的,但見到高達眼底泛起的紅絲,還有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樣,想了想道。
“能不能徹底解毒,得見上一麵才知道。”林栩栩不確定高老太爺中毒多久,但若隻是從尋醫開始的半年,也許…
“走,走走走,栩栩,我們現在就回高家!”高達說著就想帶林栩栩走。
看著他如今急切的模樣,林栩栩圓圓的狐狸眼輕眨。
她想說,要她出手解毒可不便宜,可看高達眼巴巴的眼神,還有次兄一臉的嚴峻,思考片刻,還是起身了。
這頓美味的午膳冇吃上,倒是被迫拖去乾活了。
林栩栩覺得有些虧,所以當馬車停在高府的時候,她對高達道:“不管能不能解毒,你可是欠我一頓飯哦。”
“當然當然。”高達滿口答應。
一行人來到高家,前往主院時,正在檢視賬本的高家主母,也就是高達的母親高夫人喚住了他們。
“達兒,這般急匆匆的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高夫人走近,才發現高達身旁還站著幾個人,千羽和蕭三她是認識的,那麼另一個小姑娘…
“母親,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先行去看望祖父,待會再細說。”高達擋住母親的視線,匆匆說完便帶著他們繼續前行了。
蕭玉宸和林千羽雖是知道高達的急切,但還是見過了高夫人。
而林栩栩,也學著他們的動作見禮了。
主院屋外,有兩位侍衛守著。
他們見高達前來,抱拳行禮,然後才道:“公子,老太爺身子不大好,從昨夜睡去便未醒來過,今日到現在還未用膳。”
平日裡,高達極其關心高老太爺的身子,每日便會來問上一問老太爺清醒次數,還有一日用了幾次膳食。
“知道了。”高達聲音微沉。
他讓侍衛開門,然後帶著他們進去,門在打開的一瞬間裡麵便飄出藥香,到走近之後更是被藥的味道環繞。
蕭玉宸眉頭一蹙,停了下來。
本想說出去等著,但目光瞥見林栩栩時他又冇有開口,先是參與無落寶行的鬥獸,再是輕而易舉的拿出七百萬錢,然後竟然還能僅憑病情便知曉高老太爺不是病重,而是中毒。
到底是精通醫藥,還是裝神弄鬼,馬上便可揭曉了。
高達將他們帶到裡麵,看著床上躺著的祖父忍不住鼻尖一酸,自從祖父突發疾病,身子便是一日不如一日,每見一次,他便覺得祖父離他越來越遠。
高達擦去眼角的淚,聲音哽咽:“栩栩,可是能看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