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
林千羽給自己與蕭玉宸倒了杯酒,先是拿起自己的一飲而儘,等他將杯子倒過來的時候,蕭玉宸纔拿起了自己麵前的,輕抿一口。
“不常飲酒,見怪。”
“無礙。”林千羽輕輕搖頭。
他此行目的並不在酒上,即以飲了,林千羽便直奔主題,“蕭兄,我大致是知曉你在調查一些極其重要之事,但是我卻不知為何會和栩栩扯上乾係?”
栩栩是前段時間剛被尋回,京城之事如何與她有關。
林千羽不理解,也怕林栩栩會因為受到傷害,所以哪怕今日珍寶閣相當的忙,他依舊是邀約了他們。
“何止隻是與她相關。”蕭玉宸修長的手把玩著酒杯。
林千羽見他落於自己身上的目光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蕭兄,此話何意?”
“數月前,珍寶閣閣主從徐洲帶回一珍寶,據說當時與之爭搶的寶行不下數十家,儘管閣主以重金將其買下,
但在回程路上卻是百般受阻,如若不是與之隨同的侍衛皆是身經百戰的武將,閣主怕是無法將東西帶回京中。”
蕭玉宸看似漫不經心,但眸光一直落於林千羽身上。
“是,翡翠的確珍貴,千萬錢,其中利潤是蕭兄意想不到的,所以有心之人想要阻攔並不稀奇。”林千羽握緊酒杯,但臉上的神色卻冇有絲毫變化。
看似像是毫無破綻,可他那一刹的變化終究讓蕭玉宸察覺了。
“蕭兄,不管珍寶閣如何,皆是與栩栩無關。”林千羽拿回主權,說回今日邀約他前來的主要原因。
“是,本是應當如此。”蕭玉宸勾唇。
“本是?”
蕭玉宸輕笑,看似隨意,實際帶著試探問道:“你可是知曉林栩栩曾經參與過一個小型的鬥獸場。”
那一日,到底是巧合。
還是說,這本就是將軍府的手筆。
然而,蕭玉宸的話落,林千羽猛地起身,“你說的是真的?”
這一刻,林千羽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儘管情緒如此外露,可蕭玉宸依舊靜靜地凝視著他,不願錯過絲毫的情緒變化。
然而冇有,不是刻意的偽裝,他是真的震驚。
他不知道林栩栩曾經作為鬥獸人與三頭餓狼搏命,那麼…
“怎,怎麼回事!”高達吃的正香,被林千羽突如而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繼續吃。”林千羽匆匆回了句高達,繼而坐下。
“蕭玉宸,你在何處見到的?”過於急切的林千羽直喚蕭玉宸的全名。
蕭玉宸見林千羽的反應不似作假,眉心不由蹙了起來,林千羽不知道,也就是說與將軍府無關了,那麼…
“無落寶行,與三頭餓狼搏命展示七彩虹華。”
林千羽怔住了。
他是知道林栩栩武力不弱,可是為何會與鬥獸扯上關係,新帝上位,最為打擊的便是盛國各地的鬥獸場, 鬥獸場乃是近年最為敏感的話題,若是被與將軍府有仇的人知曉了栩栩曾參與鬥獸,那麼不隻是栩栩,整個將軍府皆會被問罪。
想到此,林千羽再次看向蕭玉宸,這次,他一向溫和的眼眸中滿是冷意。
“不必這麼大的殺氣。”蕭玉宸給林千羽已經空了的酒杯填滿。
這次,是他先拿起自己方纔隻抿了一口的酒杯,先是一飲而儘,才淡聲道:“我若是有加害將軍府之心,那麼早在林栩栩身份被公佈於衆之事便上稟新帝。”
“你想要什麼?”林千羽並未因為他的這話而放鬆戒備。
“滁州。”蕭玉宸緩緩抬眼。
“什麼?”
“我要你真正從滁州帶回來的那件東西。”是交易,還是威脅,蕭玉宸並不在意,隻要能將自己想要的東西得到,不惜一切代價。
林千羽握緊雙拳,“你可知那是什麼。”
“燙手山芋,所以你將它交予我是最好的,同樣也可自證將軍府與那些地方無關。”說到這裡已經不必拐彎抹角了。
蕭玉宸見林千羽久久冇有迴應,便道:“林千羽,我給你三日考慮的時間,若三日之後冇有給予我想要的結果,那麼…”
一場以林千羽邀約的短聚,最後還是以林千羽結束。
他神色不好,離開時的腳步也有些匆忙。
雅間隻剩蕭玉宸與高達二人,早就吃飽了的高達連忙把筷子放下,先是打了一個飽嗝後,才無語道:“在你這個老狐狸麵前,千羽終究還是嫩了些。”
明明在什麼都不確定的情況下,還是輕而易舉從千羽口中套了話。
他與蕭玉宸雖自幼相識,但對蕭玉宸的成長還是有三年的不知,如今看他心思越發深沉,不由在想他離開的三年,到底經曆了些什麼。
“過於關心,自是容易暴露。”蕭玉宸拿起一旁熱茶,一連喝下好幾杯才感覺口中的酒味淡了些。
“你是說因為栩栩妹妹,所以千羽纔在你麵前露出了破綻?”高達挑眉。
雖然知道千羽一向對自家妹妹極好,但林栩栩好像是剛被認回來的吧,兩人應該冇什麼特彆深的兄妹情纔是。
蕭玉宸扯唇,冇有回答他的廢話。
高達往椅子上一靠,歎了口氣,“先不說千羽到底是否露出破綻,可就你們方纔的對話,千羽像是真的與森都鬥獸場有著什麼說不清的關係。”
說著,高達看向蕭玉宸。
“蕭三,如若千羽真的助長鬥獸場,你可會真的…”
“會。”蕭玉宸冇有絲毫猶豫回答。
他極深的眸子一片幽暗,聲音滿是冷意的說道:“這盛國、這世間,凡是助長鬥獸場者,死。”
高達再次歎氣,他就知道。
隻是,有一事高達不解,“蕭三,你離開盛國的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再次回來換了張臉也換了一個身份,還這般痛惡鬥獸場。”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應該說是新帝上位之前,鬥獸場並未被先帝打擊。
甚至在一些奸臣的組織下,先帝也是觀賞過鬥獸場,不…應該說整個皇室,整個京城的權貴,他們皆是觀賞了一次專門為他們表演的鬥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