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自是可以的。”林栩栩大方的很,不過是看看而已自然不會拒絕。
次日。
圓圓小心地捧著一個楠木製的盒子進了院子。
她走到正在曬太陽的林栩栩身旁,先是將盒子放在石桌上,然後小聲道:“小姐,蕭公子命人送來的。”
林栩栩本是有些昏昏欲睡,聽見圓圓的話她坐直了身子,纖白的手掩著唇打了個哈欠,打開木盒入眼的是一顆亮眼的寶石。
她神色淡淡的將寶石拿起放在桌上,掀開盒中的白布。
一紙書信放在其中,林栩栩展開一看。
本以為會森都的位置圖紙,或者是文字的具體位置,可是兩個偏偏都冇有,一張紙上,隻有‘森都請柬’四字。
“嗤。”林栩栩唇角微動,無趣的將請柬扔去。
雖然被耍了有些氣惱,但好在自己之前還算喜歡的寶石已經到手了,而且想到自己昨晚與阿父的約定,林栩栩拿起寶石便要與阿父分享。
“小…”圓圓張嘴。
話剛出口她又連忙捂住嘴,這兩天經過紅七姐姐的教導,她知曉了在小姐身邊隻需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所以哪怕此刻見小姐將這樣貴重的寶石當做普通石頭般,她也隻能心痛的看著!
林栩栩去找了林和,將漂亮的七彩寶石分享。
林和雖然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但見女兒笑的這般燦爛,林和亦是笑嗬嗬的,“七彩寶石的確罕見,如今阿父也是沾了栩栩的光才能再次見上這般美色。”
“既然阿父也這般喜歡,不若…”林栩栩垂眸,看了看寶石,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阿父,最終對阿父的喜愛超過寶石,所以又道。
“不若栩栩便將寶石贈予阿父吧!”
“哎?”林和先是一怔,等回過神見栩栩不像玩笑便連道。
“我兒有心了,不過阿父乃男子,這般漂亮的寶石贈予阿父屬實浪費。”
最後,在林和百般堅定下,林栩栩終於確定了林和是真的不想要寶石。
這邊分享完了,林栩栩又去尋了洛榮華,然而洛榮華雖然也是被七種顏色的寶石給驚豔到了,但她卻冇有像林和那般開心。
望著離去的林栩栩,洛榮華滿臉的愁色。
站在洛榮華身旁的李嬤嬤見狀輕歎了口氣,“夫人可是憂心在海城時那兩個鄉野婦人的話?”
“七彩寶石既是這般貴重,栩栩…栩栩又是如何來的銀兩…”洛榮華心裡堵得慌,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曾經是那般的女子,洛榮華便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夫人…”李嬤嬤自是知曉洛榮華的心思。
但是事情過去的事都應該隨著栩栩小姐被接回便煙消雲散,冇有人會知道栩栩小姐的過去,京城之人隻會知曉栩栩小姐是將軍府的嫡女。
這樣的話李嬤嬤不知道勸了洛榮華多少次,但就目前來看,效果並不好。
這段時間洛榮華的日子並不好過,先是林之晴一見她便滿臉委屈讓她心疼又無可奈何,再到林老夫人覺得她先前敷衍而對她甚是不滿,如今又因為林栩栩的過去而滿腹憂心。
終於這天,洛榮華病倒了。
林栩栩去瞧了洛榮華,洛榮華見林栩栩來了便命李嬤嬤將自己扶起。
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柔聲道:“栩栩,阿母身體並無大礙,你不要擔心。”
唔。
林栩栩靜靜地看了洛榮華一會,就在洛榮華要詢問她在看什麼的時候,她纔開口:“母親,這般憂思的話小病會成大病的。”
不過見洛榮華並不是有惡疾的模樣,林栩栩也算是放心了。
“是,讓你們擔心了。”洛榮華也知道自己並非有什麼病痛。
林栩栩和洛榮華講了會話,覺得時間差不多要離時,洛榮華握住了林栩栩的手。
“母親,可是還有事?”林栩栩腳步頓住,回眸淡淡的從洛榮華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上掃過。
“明日起,阿母命人去教你一些規矩可好?”洛榮華有些試探性的問著。
栩栩這孩子雖然看起來還算是落落大方,但不管是請安上姿勢上,還有大家閨秀該有的規矩都是欠妥的,趁著栩栩現在還未經常與她一同外出走動,洛榮華想著是該教一教了。
“規矩?”林栩栩輕輕挑眉。
她將自己的手從洛榮華手中掙脫開來,若有所思的看了會被握的手腕後才道:“先前與母親回來時,並未說過還要習得規矩。”
洛榮華微怔了一下。
現在想來,當初因為栩栩的爽快她什麼都冇來得及開口,但她當時一心隻想好好補償親女,是真冇想讓她回來習得這些大家閨秀們該有的規矩。
可如今…
洛榮華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痛心,“栩栩,阿母隻想你與尋常家的小姐一般,過往那些齷蹉日子…”
“齷蹉日子?”林栩栩打斷洛榮華的話。
“早前,我活得的確如同螻蟻,但我並未覺得是以齷蹉可形容。”
“栩栩…”洛榮華啟唇,抬手想要握住林栩栩,但是被避開了。
洛榮華微微一怔,雙眸更紅了。
林栩栩平靜的望著洛榮華,聲音微淡的說:“母親,您好好保重身子,栩栩先回屋了。”
洛榮華想要再說,但瞧見林栩栩頭也不回的模樣終究是什麼都無法說出口,直到林栩栩的身影徹底消失,一滴淚也終於從眼眶中滑落了。
一直候在一旁的李嬤嬤見狀連忙上前,先是輕柔的為洛榮華擦去眼淚,才滿臉心疼道:“夫人,栩栩小姐自幼無長輩教導,會長成這般性子實屬正常。”
“這孩子,終究還是不願親近於我。”洛榮華搖了搖頭,喃喃自語。
李嬤嬤先是愣了下,隨即蹙眉,“夫人怎會這般想?”
李嬤嬤原本以為夫人是憂心栩栩小姐曾經的經曆,再加上今日完全不聽從管教纔會這般難過,但如今看來,好似並非如此。
“自從將栩栩接回來,她便是與我這個阿母並不親近,原以為栩栩性子便是這般淡漠,可見過她歡喜將軍的模樣我才知曉並非栩栩性子如此,而是她並不歡喜我這個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