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林栩栩單手扣住牆壁的凹陷處,整個人吊在空中。
對於紅七擔心的呼喚,她垂下眼眸平淡的一掃,紅七瞬間挺直腰板,不再去做多餘的擔心,而是與其他人共同麵對強敵。
“紅二,認真的!”紅七教育了一句時不時腦子就有些抽的紅二。
紅二輕輕眨眼,她腦袋微微一歪,想說自己哪裡不認真了,但是隨著哐噹一聲,將鬥獸人捆綁的鎖鏈落地,他們也將覆蓋自己全身的鬥篷給扯了下來。
“嗯,的確是要認真了。”紅二瞥了眼身後的紅字隊還有蕭玉宸的那些手下,她們紅字若是戰敗於此,那麼他們的性命應該也是保不住了。
這批鬥獸人,與先前那些完全不同。
在他們的認知裡,鎖鏈一解,目中所見之人皆的死。
殺戮、血腥、麻木。
戰鬥一旦開始,若非死亡便永無止境。
林栩栩那邊,掌心一個用力再次回到了上麵,隻是那裡已經冇有了天主的身影,隻見蕭玉宸一個人對著窗戶發呆。
林栩栩撿起地上的鳳玉棋,走向他問道:“人呢?”
“消失了。”蕭玉宸淡聲道。
對於林栩栩能夠毫髮無傷的回來,蕭玉宸冇有覺得意外,畢竟那一擊雖然突然,但依照林栩栩的能力,不可能就這樣掉下去。
消失了?
林栩栩眉頭微動,她走到窗邊往下看去,光滑的牆壁、極深的高度,若是從這裡跳下去應該不是用消失來形容。
蕭玉宸也很快給了回答,他道:“那個天主從窗戶跳了下去,掉下去的時候在半空中消失了。”
“是暗道。”
林栩栩根本就不相信人會憑空消失,所以唯一的解釋便是在那牆壁的位置應該是有暗道的,天主就是跳下去的時候在暗道開啟的一瞬間入了其中,所以給人一種好像突然消失的視覺感。
“是。”蕭玉宸頷首。
對於這個充滿暗道的鬥獸場,他們直麵進入其實是一件不理智的選擇,可是如今已經不是糾結的時候。
蕭玉宸看了眼將森都包圍的一群人,偏過頭對林栩栩說道:“白叔他們已經將森都包圍,他逃不掉的。”
既然暫且不用擔心天主趁機逃脫,那麼…
林栩栩快步來到護欄的位置,揚聲喚道:“紅二。”
紅二握著書的手一揮,撲向自己的鬥獸人肩膀上被劃出一道極深的傷口,因為兩人離的過近,鮮血濺在了紅二的臉上。
她隨手抹了把,將如同野獸一般進攻的鬥獸人揮開,快速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後才匆匆抬頭。
見上麵隻剩下小姐和蕭玉宸,紅二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道:“這裡暫且還應付的住,小姐,你們先去尋紅一他們。”
她們這邊鬥獸人雖然眾多,但勝在她們的人數也多,而先前落於暗道中的四人,他們麵對將近他們人數兩倍的鬥獸人,如此一看,怎麼也是他們那邊情況要緊急一些。
“好。”
得到了回答,林栩栩也冇有猶豫。
她來到先前打開的地道,掌心落在上方。
看見這熟悉的動作,蕭玉宸眉頭一抖,隨著轟隆一聲,原本緊閉的地道被打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路已經開了,林栩栩抬起頭問他。
“你可是要從另外一個地道下去?”
此刻,分開行動其實並非是一個理智的選擇,隻是她打開的這個地道是紅一她們落下去的位置,而梁商和白化林是從另外一處掉下去的。
“不用。”蕭玉宸搖頭,冇有猶豫的從地道下去了。
林栩栩見狀,也跟著入內。
地道下的光景與上麵還是有些極大的區彆,雖然都是一個又一個僅僅能容納兩個人的小格子,但上麵隻是用鎖鎖住了,而地道中的,卻是以鎖鏈纏繞,將小格子的出口纏的緊緊的。
林栩栩隨手扒開一個,小格子內空無一人。
蕭玉宸眼眸微眯,開口道:“這些地方先前應該是那些鬥獸人的居所。”
這些小方格的範圍隻能容納兩人蜷縮在一起,若是想要躺下休息,怕是腿都伸不直,其實細看,這些地方更像是野獸們的牢籠,可蕭玉宸卻說是鬥獸人的居住,而對於蕭玉宸的這話,林栩栩也冇有進行反駁。
因為她也清楚,像那樣的鬥獸人,的確是居住在這個地方。
這樣一來,也能解釋為何這裡麵空無一人了。
哐啷,撕拉!
像是刀刃相碰的聲音,還有紙製品被被撕碎的聲音。
林栩栩和蕭玉宸冇有絲毫的猶豫,往發出動靜的地方奔去,前方的路越來越暗,隨著一片漆黑過後便是有了些光亮,他們剛到一個拱門的位置,砰的一聲傳來,一抹紅色的身影向他們飛來。
林栩栩眼眸一凝,腳尖一個用力,飛身向前將紅一接住了。
因為林栩栩的這一接,紅一纔有機會化解了一絲力道,因此她雖然吐了一口鮮血,但實際上傷的不是特彆重。
紅一站穩後,用著被撕成兩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待稍微緩過了一些後,她回過頭看向林栩栩,聲音微嬌的說道:“小姐,他們不要命的。”
一場戰鬥中,比試的除了自身的武藝,還有膽量。
這些鬥獸人常年在殺戮中掙紮,他們根本就不畏懼生死,而且,在他們的認知裡隻有將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全部殺掉,自身纔算是安全了。
他們經曆過的訓練,其實身為影子衛的她們曾經也經曆過。
隻是數年的太平生活,再加上一直和尋常人打交道的原因,紅字們身上的殺戮已經淡去了很多,她們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如同野獸般的戰鬥,尤其是在有了同伴之後。
“不要命,那便殺了他們。”林栩栩鬆開紅一,聲音微淡。
正在戰鬥的紅六還有梁商他們,被強勢的攻擊打的連連退後,其中一個鬥獸人飛出手中沉重的鎖鏈,直直的向紅六而去,而紅六因為在佈局和應付自己麵前的鬥獸人,所以儘管察覺到了那個鬥獸人的鎖鏈,她也僅是抿了抿唇,冇有避讓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