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又來
一個又一個的您,已是林栩栩對待這個生育過自己的洛榮華最後的尊敬,至於更多,是什麼都不可能會再有的。
“不!”洛榮華眼眶一紅,聲音也有些激動。
她推開了李嬤嬤的攙扶,想要上前握住栩栩手的時候,一抹紅色的身影擋住了她的步伐。
洛榮華的淚珠掛在臉上,怔怔的望著紅七。
紅七臉色漠然,根本不允許洛榮華再靠近一步,自從她在將軍伺候小姐開始,將軍府的這些人,若不是有小姐的首肯,她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們靠近小姐半分。
曾經洛榮華抱過小姐,紅七冇有阻止。
如今,僅是一個靠近,紅七都會將她阻擋。
而洛榮華,看著這個栩栩從外帶回來的婢女,臉上難過的同時又閃過一絲難看,她越過紅七看向栩栩,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說道:“栩栩,這是第二次,第二次…你身邊的婢女不知尊卑的攔在我的麵前。”
洛榮華乃世家所出,與林和成婚後更是一家的主母。
她上麵雖然有個極難伺候的君姑,但府內的大小事宜基本都交由她處理,那些下人見她誰敢不敬。
像這樣一再攔在她麵前的下人,紅七是唯一一個。
“是啊小姐,您這樣太傷夫人的心了。”李嬤嬤也連忙勸道。
“紅七。”林栩栩輕輕啟唇。
紅七看了眼洛榮華和李嬤嬤,神色平淡的退開。
洛榮華見狀鬆了口氣,她以為林栩栩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感受,然而在她想要伸手去牽林栩栩的時候,林栩栩卻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有些重,洛榮華感覺到了輕微的疼。
手腕的疼痛不是無法忍受,可洛榮華心裡卻有些承受不了,她的眼淚流的更凶了,極為傷心的看著林栩栩道:“栩栩,你...”
她還是有些僥倖的,僥倖栩栩隻是冇有控製好自己的力道。
然後…
林栩栩甩開洛榮華的手,看著她踉蹌的身軀冇有絲毫的動容,她平淡的對上洛榮華難過且不敢置信的目光,淡聲道:“林夫人,你應當知曉我並非一個好脾氣的人,我也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所謂的母女緣分已儘,若是再繼續糾纏,也許你會同林之晴一般。”
她冇有將死字說出,可洛榮華有何不懂。
洛榮華已經完全怔在了原地,而李嬤嬤聽出林栩栩的話意,她連忙走到洛榮華的身邊,扶著洛榮華的同時,對林栩栩說的話帶著一絲譴責。
“栩栩小姐,您怎可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砰!
對待李嬤嬤,林栩栩可冇那麼好的耐心,不過眨眼間的時間,李嬤嬤身軀像是受到了重創,砰的一聲飛了出去。
洛榮華終於回過了神,她焦急的跑向李嬤嬤。
“李嬤嬤!”
洛榮華著急的程度,比當初知曉聽竹苑處於無侍衛把守時還甚,對於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的嬤嬤,洛榮華會著急也很正常。
隻是…當初明明知曉林栩栩可能陷入危險中時,洛榮華依舊是抱有僥倖的態度。
如此一番對比,饒是早便知曉洛榮華給予的所謂母愛,這一幕還是讓林栩栩心中生出了一絲異樣。
“不要再糾纏了。”
最好,也不要再出現在她的眼前,這次她雖然出手傷了李嬤嬤,但終究還是給她留了一條命,但若是還有下次,林栩栩是不會再放過她的。
“栩栩!”
林栩栩帶著紅七離開,而身後是洛榮華有些刺耳的呼喚聲。
林栩栩去往了京城一家較為舒適與安靜的客棧入住休息,見到洛榮華的時候她就知道將軍府的其他人會知曉她回了京城。
此次前來京城她本也是想過去見一見阿父的,如今,倒是不用她去將軍府了。
她休息了兩個時辰,等醒來後梳洗一番便去了田豐樓吃飯,隻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她冇有等來林和,倒是林千羽先找到了她。
林千羽見她在吃東西,便冇有開口,隻是來到她的對麵坐下。
在這期間,紅七有片刻的猶豫是否阻止,最終見小姐冇什麼反應她便也冇有阻攔林千羽了。
林千羽雖然有時候處事有些問題,但在拋下那些擾亂他情緒之人的時候,他是極為有耐心的。
林栩栩趕路加經曆戰鬥,還有自身胃口本來就不小,所以這一頓飯她吃了挺久了,而在這期間林千羽冇有半分的催促,見她杯中空了還親自為她添上茶水。
一直到林栩栩吃完飯,小二將桌上的盤子扯下換上新茶的時候,林千羽才抿了下唇開口,大概是想說的話卡在喉嚨太久,所以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他道:“栩栩,你回來怎麼冇回家。”
他冇有馬上提及洛榮華的事,隻是想問著這個。
林栩栩不願留在將軍府一事,林和冇有說的過於詳細,所以林千羽同洛榮華一般,隻知曉林栩栩回到了自己原先居住的地方數日。
林千羽其實覺得林栩栩暫且離開也好,畢竟祖母的憤怒還有母親的憂傷,不管是哪點林栩栩都不好承受。
林栩栩靜靜地看著林千羽,不想回答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那個地方不是她的家,這點她早就表明過了。
“栩栩?”林千羽見她不迴應,又喚了一遍。
“次兄可是有事?”林栩栩冇有再保持沉默,反問著他。
林栩栩這般疏離的態度讓林千羽不由握了握拳,但很快他將自己的情緒控製住,緩緩的鬆開了手。
他眼眸平和,聲音也帶著一絲溫和。
“栩栩,你已經好些時日冇有回家了,如今回京可是要次兄同你一起逛逛,然後…”
林栩栩抬眼,打斷了林千羽還未說完的話:“我說過了,那裡不是我的家,我也不會再回去了。”
她早在颳去手臂上的胎記時,便冇有將那裡當做家。
她和洛榮華的母女緣分在那日就斷了,而這位自她回來相處最多的次兄,人無完人林栩栩是理解的,但還是那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