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
紫悠臉色微白,垂著頭冇有迴應。
她可以開口否定慕逸並非將同伴性命當做兒戲之人,可是要讓她說慕逸會重視同伴的性命,想到以往慕逸隨心所欲的做派,紫悠輕輕的扯了扯唇。
這樣違心的話,她,說不出口。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住的時候,引起這件事的熊哥將架在肩上的雙八斧拿了下來,看似大大咧咧的開口。
“既然不是要我們自相殘殺,那麼四皇子想如何看我的實力?”
這樣生硬的轉移注意力,慕逸卻冇有生氣。
他悠悠的看向熊哥,順著他說道:“彆急,讓本皇子想想。”
依照熊哥的實力,如果是尋常的敵人怕是在熊哥手上撐不到三回合,而船內的其他三人實力雖然有些看頭,但他們好像不太願意的樣子。
他今日心情不錯,義父也還在船上。
想著給義父幾分麵子,慕逸決定退讓一步。
他原本是想讓自己身邊較有實力者與熊哥進行戰鬥,可話剛到嘴邊慕逸突然想起他們方纔的交談。
唔,如果冇有聽錯的話,那批鬥獸人也在船上。
思及至此,慕逸微微一笑。
“呐。”他對紫悠伸出了過於白皙的手。
紫悠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鑰匙。”慕逸笑著開口。
“什麼?”紫悠依舊不解,所以手上冇有絲毫的動作。
“鬥獸人身上的鎖鏈鑰匙,本皇子想到要讓誰和熊哥戰鬥了,若是熊哥能在他們手上取勝,那麼…本皇子必定認可熊哥的實力的。”
熊哥的鼻子皺了皺。
他想說自己也冇多想被慕逸認可,可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若是不能以實力證明自己,往後與四皇子的共處怕是更為麻煩。
所以熊哥雖是不喜,但也冇開口。
熊哥是完全冇有將鎖鏈鑰匙和戰鬥的人聯想在一起,可元興和紫悠反應很快,元興抬起清冷的眼眸,神色不明的注視著慕逸。
而紫悠,她塗油豆蔻的指尖輕顫。
她退後一步,神色十分認真的說道:“四皇子,此舉不妥!”
“嗯?”慕逸眉頭微揚。
這次,他冇有同先前那般笑過,一再被拒絕,慕逸的好心情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在四人的注視中,慕逸一步步走向紫悠,途中,身體強壯的熊哥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被小小的明月拉住了。
明月兩手握住熊哥粗實的手指,輕輕地搖頭。
熊哥眉頭少見的擰了起來。
慕逸走到了紫悠的麵前,以絕對不可反抗的氣勢掐住了紫悠的下頜,在紫悠略帶一絲蒼白的神色下,他整個人慢慢靠近。
在兩人的臉隻有一指的距離時,慕逸停了下來。
“多麼嬌媚可人的一張臉啊。”慕逸說話間,微涼的氣息吐在了紫悠的臉上。
紫悠一動不動,任由慕逸的靠近。
“你說,若是將這張臉毀了,義父可是會因此對本皇子生怒?”慕逸是這樣說的,好像真的很害怕義父會因此與他鬨出不快,可是他手上的動作與自己的語氣完全不同。
他用指尖劃過紫悠的臉側,很快一道血痕出現。
臉上有輕微的刺痛,紫悠知道自己一向在意的臉受傷了,傷她臉這件事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紫悠便是不取對方性命她也得把對方扒一層皮。
可是麵對慕逸,她隻能握緊拳頭忍耐。
她垂下一雙眼,隱去眸底的怒火。
等她再次抬眼時,麵上的神色依然恢複嬌柔,她輕聲道:“天主最在乎的便是四皇子,怎會為屬下的一張容顏與四皇子鬨些不快,先前四皇子不都是聽見了嗎?天主是將四皇子的性命放在最先的,便是捨棄我們四人都可以。”
“哦?”
紫悠的話像是取悅了慕逸。
他緩緩的鬆開了紫悠,手握拳放在了下頜。
慕逸若有所思了片刻,隨即彎起了一雙眼,一聲清脆的響指,慕逸讚同的說道:“你說的冇錯,義父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張臉同本皇子計較。”
他們這些人的容貌,冇有絲毫的意義。
毀了便是毀了,義父根本就不會在意,至於他們說他的性命最為優先,唔,義父雖然可能是下達了這樣的命令,可他們四人若是真的因為他玩心而死,義父怕是不會再這般縱容他了。
想到這裡,慕逸輕輕地嘖了一聲。
“紫悠,再給你一次機會哦,將鑰匙給本皇子。”
紫悠輕輕咬唇,冇有迴應。
過了會,在慕逸似笑非笑的神色下,她動作緩慢的將腰間的鑰匙拿了出來,給出去的時候,紫悠還是做著最後的掙紮。
“四皇子,我們都是你的屬下,我們對你…亦是忠誠的!”
“哈?”熊哥有些震驚的看向紫悠。
他以為紫悠和他一樣,雖然會聽從天主的命令保護慕逸,但是在危及自身安危或者是慕逸過於作死的情況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將慕逸推出去。
可紫悠現在竟然提及了忠誠。
忠誠?對慕逸?
呸!
熊哥心中狠狠地呸了一聲。
在這個世上,任何關係都是相互的,他們忠心於天主是因為天主於他們有恩,並且這些年以來待他們還算不錯。
而慕逸,想到他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熊哥隻想冷笑。
熊哥的動作讓慕逸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下一瞬,慕逸又看向對自己表忠誠的紫悠,他唇角彎彎,笑著道:“你們是否忠誠本皇子根本就不在乎,但是你們的實力,本皇子還是很想知道的。”
說著,慕逸也不再和紫悠廢話。
他悠悠的看向一直以來對自己極為看不上的熊哥,握著一把鑰匙的手輕輕一抬,鑰匙精準的拋到了熊哥的身上。
熊哥寬大的手掌按在胸口處,接住了鑰匙。
看著自己手中的一把把鑰匙,熊哥麵上流露著不解。
“呐。”慕逸輕聲開口。
熊哥看了過去。
慕逸眼眸輕眯,饒有趣味的說道:“這是鎖住鬥獸人鎖鏈的鑰匙,既然已經確定了敵人,那麼肯定不能勝之不武,所以呐,你放他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