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道歉
鄭三本想與鄭懷玉解釋自己冇養外室,更不可能養在海城那個窮困潦倒之處,但他解釋的話語剛到嘴邊,猛地反應過來鄭懷玉所說的地方是海城。
他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沉著臉問鄭懷玉,“你說她是海城的人?懷玉,你為什麼會認為她是我的外室?”
鄭懷玉不知兄長神色為何會變得這麼難看,她將自己之前偷偷跟著他去了海城的事告知,還說自己親眼見到他和林栩栩站在一起。
“你說…將軍府尋回來的這位嫡女,名為栩栩?”鄭三身軀一震。
“是,是啊。”鄭懷玉這個時候也看出不對勁了。
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鄭三的神色更為難看,他看向鄭懷玉問道:“你可有惹惱對方?”
“我…”鄭懷玉張了張嘴。
就方纔來說,她說的話雖然不太好聽,但並未見對方麵帶怒意,鄭懷玉猶豫了片刻回答,“是有些不太痛快,但林栩栩並不像惱了的樣子。”
“賠禮道歉!”鄭三覺得自己問了個廢話。
他是受父親之命與那個名為栩栩的女子打過幾次交道,那女子雖是看起來十分和善好講話,但實際上情緒變化無常,他初次帶去的下屬便因說話不得她所喜便卸掉了肩膀!
如今懷玉剛纔那般辱人家,必定已將人得罪的死死的。
“兄長,不過是將軍府罷了,我們鄭家有必要這般做小嗎?!”鄭懷玉震驚的望著鄭三,就算不是兄長外室又如何,當時她說這話時並無長輩在場,再加上林栩栩剛被將軍府尋回,她篤定林栩栩也不會將事情鬨大!
“這跟將軍府無關。”鄭三搖了搖頭。
“我雖不知那女子到底何等身份,但阿父命我去與她碰麵時,千丁玲萬囑咐一定不能惹怒對方,懷玉,這是阿父都不願開罪之人,萬萬不是你我能招惹起的!”
“她,她竟這般厲害?”鄭懷玉滿臉不可置信。
不過與她差不多年歲的女子,並且孤苦的流落在外十幾年,卻是有著這麼厲害的背景,與將軍府無關,在還未被將軍府尋回之前便被她阿父視為不可開罪之人。
見兄長神色嚴謹,話語間也不像玩笑,鄭懷玉知道他冇有騙自己。
鄭懷玉抿了下唇,低聲道:“兄長,懷玉知曉了。”
鄭懷玉再次入席,這次不隻是小輩們的姑娘們。
屋內最上方,身著華衣的洛榮華也已入座,瞧見鄭懷玉歸來,洛榮華笑著開口:“鄭家之女既已入席,那麼便開始吧。”
話落,婢女們端著托盤走出。
方纔鄭懷玉雖然說出那般駭人之語,但如今將軍夫人在席內,姑孃家們心想要議論,卻也不敢提及。
直到席畢,眾人走往院子賞花。
洛榮華看著林栩栩,溫聲道:“栩栩,你便和這些姊妹們走走,互相熟識一下。”說完,她又看向林之晴,“之晴,你栩栩妹妹初來京城,京城中的這些姑娘們她都不識得,你要多多照拂栩栩啊。”
“是,母親。”林之晴柔聲應道。
“乖。”洛榮華憐惜的看了眼林之晴。
自己的這個女兒,以往因得全府寵愛便有些無法無天,如今不過是將栩栩接回數日,竟變得這般乖巧懂事。
哎。
每當這個時候,洛榮華總是有種難言的疼惜。
洛榮華離開了,而林之晴並未像答應的那般帶著林栩栩融入那些姑娘們,她獨自走到平日裡玩的好的姐妹身邊,有說有笑著。
而前來的姑娘們雖已受到家中長輩交代,要與將軍府新被尋回的真嫡女好打關係,但整場宴席下來,她們並未見到將軍府對林栩栩有偏愛之意。
相反,經過鄭懷玉那樣的話語下,將軍府竟是無人為林栩栩出麵。
要說唯一為林栩栩講話的林之晴,她們談笑間試探性問了兩句,卻見林之晴不自在的移開視線,並且讓她們彆問了。
如此一來,她們還有什麼不知。
這下,原本想要主動與林栩栩較好的止步了,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選擇集體孤立林栩栩。
圓圓原以為之晴小姐會帶著栩栩小姐與其他家的小姐們相識,但見之晴小姐獨自與眾人打著一片,她有些詫異,“小姐,之晴小姐她…”
圓圓不明白,明明方纔夫人在的時候,之晴小姐一副一定會好生照拂小姐的模樣,怎的夫人一離開,之晴小姐便完全不理會小姐。
林栩栩懨然的垂下眼,懶洋洋道:“困了,回去休息吧。”
“這…”圓圓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但在與小姐的雙眼對上時瞬間閉上了嘴,想到紅七姐姐的交代,圓圓不敢多說,隻是連忙應道。
“好的,小姐。”
林栩栩冇興趣與眾人打成一團,如今這些人已經知曉了她是阿父的女兒,眼下再留下也冇什麼太多意義。
林栩栩帶著圓圓便要回聽竹苑,但剛轉身便被喚住。
“林栩栩。”鄭懷玉快步走到林栩栩的麵前。
眾人見她們又對上,不由在想這下有好戲看了,畢竟鄭家的這位排名第七的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
方纔宴席在開始前兩人爭鋒相對,最後雖是鄭三製止了鬨劇,但依照鄭七的性子自是不服氣的,所以必會再尋林栩栩麻煩。
“有事?”林栩栩看著攔路的鄭懷玉,漂亮的眼眸輕輕的眯起。
鄭懷玉感覺到了林栩栩的不耐,不由輕輕的咬著紅唇,心中雖然不滿林栩栩這般態度,但想到兄長的話,她隻得憋屈說道:“林栩栩,對不起,我為方纔的口不擇言向你道歉。”
鄭懷玉的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的可怕。
她們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鄭懷玉,似是驚訝她攔住林栩栩竟是為了道歉,而鄭懷玉本人,她在選擇道歉時便已經做好了受辱的準備。
然而,林栩栩並未向她發難,隻是偏過臉問著身後婢女,“圓圓,你可惱她?”
被詢問的圓圓愣了下,等反應過來後連忙道:“小姐,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