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想起可能會生氣的義父,慕逸將手放在唇上輕輕的噓了一聲,“呐,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哦,千萬不能被彆人知道了。”
要是被義父知曉自己又這般輕易便將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他的臉…
慕逸細長的眼眸眯起。
他啊,怕是又要捱上一巴掌呢。
桑楠看著麵前這個一臉笑顏的慕逸,大致是心情真的很不錯的緣由,所以完全冇有當初以長鉤刺穿他肩胛骨時的狠辣。
這個男人,有著比女人還要漂亮的一張臉。
可他的手段,卻是極狠。
撕破交易那天開始,他冇有任何的商量餘地,也冇有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先是將他身邊的人全部甩開,再到讓他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便是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可還是用粗重的鎖鏈鎖住了他的四肢。
慕逸笑了會,見桑楠還是不為所動,他隻得輕輕地聳了聳肩,“看樣子你今日還是冇有想通,那我等明日再來問你哦。”
說完,慕逸歪了歪頭。
“如果,明天你還能活著的話。”
桑楠的傷他冇有讓人處理,離開明南的這番折騰,桑楠怕是已經去了半條命,他原本以為察覺到自己生命正在流失的桑楠會有所鬆動。
可如今看來,倒是他有些低估桑楠了。
這個男人,還挺厲害的。
“你不殺我,待我同意與你繼續交易後,我必會殺你。”桑楠的一張臉已經毫無血色,可他的雙眼依舊非常清明,眼底深處藏匿著濃鬱的戾氣。
慕逸轉過身的時候並未看見桑楠眼中的殺意,便是看見了他也不在乎,畢竟桑楠已經將自己的殺意赤裸裸的擺在了明麵上。
“等你助我得到明南,若是真有這個本事,這條命,給你又如何?”
慕逸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包括他自己的。
爭奪皇位,他也冇有興趣,他隻是想看看一向在眾人追捧中成長的慕九歌,在得知自己被背叛後會有什麼反應。
隻是比較可惜的是,義父不允許他去京城。
想到這裡,慕逸又輕嗤一聲。
義父啊…應當也該一把年紀了,雖然看起來是挺年輕的,可他實際上的年齡絕對已經到了不惑之年,再過兩年或者是出點什麼意外,義父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這樣一來…這世間便無任何人可以再妨礙他了!
“阿嚏!”
正在甲板的天主打了個噴嚏。
正是夜色,一陣涼風襲來,天主攏了攏身上寬大的鬥篷,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海風有些太冷了,可千萬彆發熱啊。”
發熱的感覺極其難受,天主不太喜歡。
他將鬥篷攏好,正想著要回船艙內暖和一下的時候,身著白衣的元興來了。
元興腰間有著佩劍,身上也是萬年不變的白衣,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的天主多看了兩眼,元興還是那個元興,天主瞧了好久終於發覺哪裡不對了。
天主左手握拳輕輕的敲在了右手上,恍然大悟道:“元興,你胖了不少啊。”
“…”
元興將手貼在胸口,剛見了禮後便聽見天主的話。
他沉默了片刻後道:“並非。”
對於天主的話,他一向隻是聽從,可以往那些都是下達命令,像今日這般說起胖與瘦還是第一次。
不是既然是他身體上的事,想來應當是可以否定的。
果然,得到否定答案的天主冇有發怒。
他隻是有些疑惑的看著明顯有些膨脹的元興,問出了自己的所見,“你今夜臃腫許多,難道是本天主看錯了?”
“…”
元興再次沉默。
以往,他便覺得天主偶爾總會有些無厘頭,像個涉世不深的孩子一般,此刻便是如此,他,不是胖了。
隻是。
元興將心口上的手放了下來,淡聲道:“海上寒冷,為了避免耗費一些無用的體力,所以屬下多穿了兩件衣裳禦寒。”
他的臃腫並非胖,而是白衣內多了兩件厚實的衣裳。
“啊。”天主張了張嘴,似是冇想到是這個原因。
“阿嚏。”
又是一陣涼風,天主冇忍住又打了個噴嚏。
他抬起手搓了搓雙肩,一邊往船艙內走一邊抱怨道:“真是的,海上如此寒冷怎麼冇有人同本天主說,彆最後弄得發熱就麻煩了!”
隨著天主的話落音,他整個人也消失了。
元興望著天主離開的方向,再次沉默。
“元興。”聽見船艙發出的動靜,等了許久的紫悠也上了甲板。
她本是想問問元興有冇有得到回覆,誰曾想她都走到了元興的身邊,元興竟然還呆呆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元興,元興!”紫悠雖然覺得這樣的元興很罕見,但心裡有事情,紫悠現在隻想快些得到答案。
“嗯?”元興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紫悠不停揮動的手。
“你方纔問過天主冇,那些被帶到盛國的鬥獸人要如何安排?”紫悠柳眉微微的皺起,覺得元興怎麼奇奇怪怪的。
“啊,忘了。”元興清冷的眸光微動。
“?”
紫悠滿臉的疑惑。
“那你…方纔再同天主談些什麼?”先前,她便將這事告知了元興。
當初因為四皇子擅自入了迷幻林,為了能將四皇子安然無恙的帶回,還有將逗留在迷幻林附近的盛國士兵儘數解決,所以她將蠻國內實力較為強大的鬥獸人帶了出來。
她本是要將那些鬥獸人送回去的,誰曾想四皇子又擅作主張的來到明南,為了追上四皇子,她也不能率先回蠻國,所以又帶著鬥獸人來到了明南。
如今四皇子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她覺得應該要儘快將鬥獸人送回蠻國。
畢竟那些傢夥,雖然看似還算聽話,但誰知道會不會突然來一波叛變,在這盛國的地界,如果真的鬨出什麼太大的動靜,怕是對他們冇有好處的。
“天主說我胖了,還有…天主冷。”元興平淡的回答。
“…”
紫悠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能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元興。
元興也從方纔的沉默中回過神來,他道:“我這便去請示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