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或者無再現
隨同桑楠的船入了明南的一批人大部分難以撤離，他們有些在戰鬥中死了，而被抓的那些雖然極其畏懼死亡，但是對於紅字的嚴刑逼供，他們是一字未說。
最終，真的直至死亡都冇有給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得知這點的林栩栩眼眸輕眯，同樣的畏懼死亡，同樣一言不發…
這點，倒是和那蠻國士兵極為相似。
到目前為止，林栩栩基本確定這批人來自蠻國了。
“小姐。”
“小姐。”
一連兩聲的喚聲打斷了林栩栩的思緒，她緩緩的偏過頭，看向同時而來的紅一和危璞瑜。
他們喚了一聲後，便單膝跪在了林栩栩的麵前。
“小姐，是屬下的疏忽，請小姐責罰。”紅一冇有將責任全部推給危璞瑜，明南的渡口雖然由危璞瑜負責，但她冇有完全給予信任。
她也留下了人，所以此次讓他們逃脫，她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不，都是屬下的失職。”危璞瑜麵色蒼白。
麵對小姐，他雖是敬畏但更多的是畏懼，因為在明南還是人間煉獄的時候，他與小姐同為一個鬥獸場，並且同樣都是鬥獸人。
小姐的強大與殺戮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覺得…他肯定完蛋了。
林栩栩聽著他們二人的領罰，眼眸微垂。
“明南這些年在你們的守護下的確十分太平，是不是這些年毫無戰爭的生活讓你們以為可以這般掉以輕心，任由明南外的人進出，甚至到現在的逃脫。”
林栩栩的聲音很輕，可隨著她的一字一句，紅一和危璞瑜臉色越發不好看。
最後，危璞瑜輕輕咬牙。
他微微的抬了抬頭，因為不敢直視林栩栩的雙眼，他隻得將目光落在林栩栩的下頜上，沉著聲音道：“讓那些入侵者逃脫的確是屬下的失職，但他們的船還在海上，如果全力追捕的話還來得及！”
說罷，危璞瑜猛地起身。
他對林栩栩做了抱拳姿勢，匆匆道：“小姐，屬下這便帶人去將他們抓回來！”
此次追去，雖然危機四伏，但總是有得一搏的機會。
那些人目的是明南，如果此刻就這樣將他們放走了，那麼無疑是放虎歸山，從今以後明南又多了一個不知名的危險。
“站住。”林栩栩看著危璞瑜的背影，聲音極冷。
危璞瑜身軀一僵，緩慢的轉過了身子。
林栩栩冷然的看了眼危璞瑜，然後又垂眸，紅一從方纔便一聲不吭，如今感覺到上方的視線，她微微的揚起了頭。
四目相對，林栩栩唇角輕扯。
她不再看率先移開目光的紅一，而是抬起了手。
指腹夾有一枚黑色的棋子，隨之高高拋起再到握住，最後林栩栩看著危璞瑜，麵無表情的問道：“有還是無？”
危璞瑜渾身又是一僵，他下意識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紅一。
然而，紅一已經垂下了頭，對於危璞瑜的目光，她冇有絲毫的反應。
黑棋的規則，有或者無，紅字是非常清楚的，答案隻有一個，可真正如何全憑小姐的心情，可是方纔…黑棋拋起的時候，她冇有注意到小姐是否有控製黑棋落入的位置。
那麼到底是有還是無，此刻，紅一也是不知道的。
冇有得到迴應的危璞瑜輕輕握拳，他知曉小姐冇有多少耐心，也知道此次的確是自己的失職，既然都是要有懲罰的，那麼死…也不是冤了他。
“無。”危璞瑜聲音微啞。
“再給你一次機會。”林栩栩聲音淡淡，漠然的望著危璞瑜。
這下，危璞瑜有些猶豫了。
小姐這個意思，是不是自己選錯了，還是說小姐對自己選的答案不滿意，所以纔會讓自己再選一遍。
這麼一會，無數個想法在危璞瑜腦袋中瘋狂轉動。
最終，他仰起頭，看似堅定實際非常虛的回答，“小姐，屬下選擇無。”
黑棋是小姐的武器，也是小姐偶爾會作為選擇一般的遊戲，這些年間，已經數不清多少人死於這場遊戲。
以往，他對於這樣的遊戲隻覺得好玩，現在真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才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壓迫感。
他想要認真回想小姐方纔是否有將黑棋握住，可…
危璞瑜臉色越發的白了，但他已經冇精力再去思考了，他的失職小姐便是直接取走他的性命他都冇有任何怨言，小姐能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他…應當高興纔是。
在林栩栩緩慢張開手的時候，危璞瑜的汗水也從額頭上流落了下來。
直到麵前的手攤開，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危璞瑜渾身一軟，險些摔倒了。
身為鬥獸人的時候，危璞瑜根本就不畏懼生死，可是在明南過了這些年的太平日子，危璞瑜覺得活著挺好的。
劫後餘生的危璞瑜鬆了口氣，再次抱拳道：“謝小姐的不殺之恩！”
這個時候，紅一也起身了。
她道：“小姐，屬下們先去銅川樓領罰了。”
銅川樓曾經是明南鬥獸人的噩夢，如今鬥獸場儘數清理之後，銅川樓成為了紅字隊的訓練與懲罰之處。
“嗯。”林栩栩看著空空的掌心，眉頭微蹙。
等紅一和危璞瑜離開後，林栩栩的眸光在院子中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前方不遠處的地麵上，那裡，正躺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見狀，林栩栩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走上前，蹲了下來將黑棋持起。
黑棋再次落入掌心，她手一張一合，最終還是冇想明白黑棋為何會脫手，當時…她是想要將黑棋握住的。
前方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黑影也照在了林栩栩的上方。
林栩栩手腕微轉，將黑棋落入袖中，等她站起身子的時候，有著與桑楠容貌極為相似的影來了。
那批人逃的逃、死的死，而影想要尋得人卻冇有尋到。
“林栩栩，我們要離開明南了。”影死死的盯著林栩栩，聲音嘶啞。
林栩栩靜靜地看了影一會，隨即道：“你們要離開，不必同我說。”
眼下冇有對他們動手，多是看在先前的交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