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嗎?
她順著涼意而來的地方看去,隻見一臉嬌笑的紅一不知在何時,正陰惻惻的看著她們這處。
察覺到自己可能受到了波及,紅五弧度極小的歪了下頭。
她腳下微微用力,遠離了紅四。
“…”
事態緊急,紅一親昵了會小姐後便推開了,她魅眼掃了下屋內的兩個男子,紅潤的朱唇一勾,“兩位公子並不像是命在旦夕的模樣啊。”
梁商看著風塵味極重的紅一,一時陷入了沉默。
“並非是我們受傷,而是我們家的公子。”白化林在上麵已經驚訝過了,如今倒是還算平靜。
他走到床邊,拉開金色的床帳。
紅一的眸光順著白化林的動作看去,在觸及金色的床帳時眉眼微微上揚,她偏過頭,意味不明的看了會小姐。
察覺到紅一目光的林栩栩輕輕抬眸,平淡回之。
紅一見狀,又是一笑。
她冇有過於浪費時間,抬腳走到了床邊,在看見床上麵色慘白、昏迷不醒的男子時,她臉上輕挑的笑意微微一斂。
“受了什麼傷?”紅一掀開一層又一層的被褥,開口問著。
“在腹部。”白化林幫忙將被褥幫搬開的同時,將基本情況也說了下。
“公子身上其他地方的傷都已經在慢慢癒合了,唯獨腹部這道駭人的傷口,不止冇有癒合,還逐漸在潰爛。”
話落,白化林也將蕭玉宸身前的衣裳解開,露出了腹部的傷。
“怎麼可能癒合的了。”紅一麵上的神色嚴謹了些。
她取下腰間烈酒,以烈酒淨手,很快,這個屋子中滿是烈酒的味道。
從紅一出現便一直髮怔的梁商回過了神,他見紅一以酒淨手後便要去觸碰公子,臉色微微不變,有些控製不住的出聲阻止。
“你不能這樣碰公子!”
紅一手上動作一頓,僅是瞥了他一眼後便繼續手上的動作。
梁商本是想上前阻止,但是被白化林攔住了。
白化林將梁商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我們要相信林姑娘。”
“可是…”梁商張嘴,還想再說。
白化林搖搖頭,示意他安靜。
梁商不由握緊的拳頭,但也的確是聽勸了。
冇有他人打擾,紅一彎下腰身,指腹順著那裂開的傷口輕輕掃過,等她再收回手時,已經滿是鮮血,並且夾帶著惡臭。
紅一看了眼被自己沾出來的木屑,回過頭看著他們,非常嚴肅的說道:“我需要一間絕對乾淨與封閉的屋子,還有大量的烈酒。”
“此處不行?”白化林問道。
烈酒,他們可以從彆的地方弄來,但是突然去尋一個屋子…先不說紅一的要求,而是就安全而言,冇有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
“不行。”紅一搖頭。
此處進出的人太多了,達不到她需要的要求。
“好,我這就去尋。”白化林果斷的點頭,冇有絲毫猶豫的轉身。
望著他急促的背影,紅一開口提醒:“記得,最好是半個時辰內尋到,並且將裡麵以烈酒擦淨。”
“好。”白化林頭也不回的回道。
白化林離開,密室寂靜了片刻。
過了一會,昏迷不醒的蕭玉宸正在顫抖,紅一對著從開始便緊緊盯著她的梁商道:“幫他將衣裳繫上,蓋上被褥吧。”
“好。”梁商應了聲,快步上前。
梁商幫蕭玉宸合上衣裳的時候,紅一也退到了林栩栩身旁。
“小姐,此人對你很重要?”
“冇有。”林栩栩輕輕搖頭。
她想著自從來到京城後,她的確是與蕭玉宸打過幾次交道,大多都是銀錢上的往來,要說她欠他的人情,大概便是在那迷幻林之中,他為了護住阿父受傷。
當時,他的傷便是這個位置,隻是冇有這麼嚴重罷了。
“欠他一些人情。”
“哦~那可一定要和閻王搶命了。”紅一拉長了些音調,小姐說的這般隨意,可是這麼多年來,小姐又欠過誰的人情呢。
“果真這般嚴重?”林栩栩眉心微蹙。
她方纔給蕭玉宸檢查的時候,大概是知曉他的情況不太樂觀,但縫合之術是紅一極為擅長的,她的一句與閻王搶命,便是已經清楚的表明瞭蕭玉宸半隻腳踏入了死亡。
“是啊。”紅一點頭。
“如果隻是單純的縫合,那麼肯定用不上什麼與閻王搶命一說了,他的傷口一直在腐爛,並非隻是傷口無法癒合的原因,而是他的傷口裡,有異物。”
說著,紅一輕輕抬手,露出指腹上的木屑。
見小姐看清了,她便用粉色的帕子擦了擦手,還能嗅到不太好聞的味道時,她又用酒淨了淨手。
白化林辦事的效率很快,紅一說儘量半個時辰以內,可他一盞茶的時間剛過去冇多久,便再次返回。
他呼吸微喘,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地方已經準備好了,可是現在轉移?”
“可以。”紅一點頭,繼而道。
“小心點,不要讓他的傷口裂的更大了。”
“知道。”白化林親自打掃了屋子,所以他身上有極濃的烈酒味道。
也是因此,在梁商要去搬蕭玉宸的時候,紅一阻止了,她一邊搖著頭一邊手指白化林,“讓他來。”
“好。”白化林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梁商皺了下眉,儘管滿腹意見,但是想著對方可能是能救主上的人,他便還是選擇忍耐與聽從。
轉移位置不再是入密室的方向,而是往密室更裡麵走去。
當這間金碧輝煌的大門被關上時,林栩栩敏銳的捕捉到身後傳來極為細微的‘哢嚓’聲,她眉心微微一動,回頭看去的時候卻隻看見了緊閉的大門。
紅七本是走在林栩栩身旁的,見她突然不走了,不由問道:“小姐,怎麼了?”
林栩栩又仔細的聽了片刻,然而卻是冇有絲毫的聲響。
“冇有。”林栩栩搖頭,繼續前行。
跟著領路的梁商,很快便停下。
這個時候,梁商已經顧及不了這個密道是不是被暴露了,他在牆麵的好幾個位置輕輕敲了幾下,隨著他停下動作,正前方的位置,一道門緩慢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