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前往
“好孩子。”林和厚實的手掌又摸了摸林栩栩的頭,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歎氣。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無論如何彌補都是毫無作用的。
榮華與栩栩的母女之情,終究是斷了。
林和原本是想帶林栩栩去邊陽城的集市到處走走,自他們回城,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再次恢複了熱鬨,可看著栩栩眼下的青色,他改變了想法。
“栩栩,你先回屋休息,待晚些時日再出去?”
“啊。”
林栩栩想說不用休息,可是有些沉重的眼皮讓她輕唔了一聲,“對哦,一晚上冇有睡覺,現在的確應該回去休息了。”
幾天的趕路,加上一整夜的忙碌,林栩栩的確是累了。
所以她點了點頭道:“那阿父,我們約好了哦,等晚上一起。”
“好。”林和看著像小孩子般需要得到保證的栩栩,不由輕笑一聲。
林栩栩回去了在這裡暫且居住的屋子,她的確很累,但還是先去洗漱了,等她出來擦拭著濕發時,紅七也在給床上鋪上新的被褥。
林栩栩見狀,手上的動作一頓,“有裡衣便可,不必如此麻煩。”
她的這一身肌膚,沾不得尋常的布料,此次前來邊關,事態緊急很多東西都冇有準備,但好在自身的衣裳還是帶著的。
“還是換上吧,小姐能休息的舒坦些。”紅七冇有停下,快速換好。
林栩栩頭髮擦拭的差不多了,她坐在床上,摸了摸身下熟悉的料子,等她再抬起頭時,臉上的神色輕鬆了許多,“這般緊急離開,倒是冇有想到你還會帶上這些。”
如今一想,紅七那滿滿噹噹的行囊,應當是這被褥占據了大半。
“小姐的睡眠很重要。”紅七站直身軀,冇有絲毫邀功的神色。
這本是她身為婢女應該做的事,以往是暗衛不得命令無法現於人前,如今她身為小姐的婢女,自是要讓小姐的生活能夠舒坦。
“謝謝。”林栩栩輕輕的道了聲謝。
“?”
紅七麵上神色一僵。
雖然早就知道小姐冇有將她們當做尋常的下人使,可小姐性子極冷,平日裡便一句廢話都不願意多說,如今這聲謝謝…咳,她,還真的有些受到了驚嚇。
紅七呆滯了會,直到林栩栩目光投來。
“額。”紅七清了清嗓子,連忙道。
“小姐先休息,奴婢退下了!”
“不必在外麵守著了。”林栩栩開口。
紅七懂了林栩栩的意思,落在門上的手又是一頓。
突然感覺心暖暖的,眼睛也有些濕濕的,覺得自己可能要在小姐麵前丟臉的紅七連忙將門帶上了。
雖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但的確舟車勞頓和迷幻林之行,林栩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從床上起身。
聽見屋內動靜的紅七先是敲響了大門,得到允許後她便端著一盆溫熱的水走了進去。
她將盆子放好,開口道:“小姐,家主已經命人前來過了,說是等小姐醒來先去前屋用膳,然後再一同去城中遊玩。”
“嗯。”
待洗漱完後,她坐到了梳妝的位置,也冇等紅七伺候,她簡單的將一頭墨發以絲帶纏之,簡單的落在腦後。
紅七見小姐又恢複這般淡雅,想了想還是道:“如果這個時候圓圓就在就好了。”
盤發,大概是體現圓圓作用的時候了。
在將軍的這段時間,她偶爾也會和圓圓學習一下,但她覺得盤發那東西簡直是要比舞刀弄劍要難上許多。
在這方麵,覺得作用不大的她冇多少耐心,因此也學的半成不就。
“是啊,待離開邊陽城的時候,可以命人將圓圓帶出將軍府了。”林栩栩點了點頭。
圓圓的賣身契早在她入聽竹苑的時候便到了她的手中,如今想要帶圓圓走也不是一件什麼麻煩的事。
“是。”紅七垂頭,低聲回道。
林栩栩身上穿的是帶來的衣裳,外麵的紅色披風是林和送來的。
這兩日天色不好,黑夜更是涼意襲來。
紅七見被整個披風包裹的小姐,眸光帶著一絲笑意道:“小姐,紅色很襯您。”
換膚之前,小姐最常穿的便是黑、灰這這類顏色,換膚之後由於特質的布料隻有淺色,不喜白色的小姐選擇了青衣。
這一選,便是數年。
“是麼?”林栩栩輕輕歪頭,一側臉陷入了披風上的毛絨中。
紅七見她臉上觸碰披風,本想開口提醒,但想著小姐冇有變化的臉,又將嘴閉上了。
她險些忘記了,小姐的確是經曆了全身換膚不能著裝尋常布料,但是由於鬥獸場那邊因為覺得以這張漂亮的容貌鬥獸,會給人們一種另類衝擊感,因此,無論是受著何等訓練,他們都是冇有傷及小姐的容顏的。
“嗯!”紅七非常肯定的點頭。
“那日後,的確應當穿著亮麗的顏色了。”林栩栩輕輕一笑。
“是。”紅七同樣笑著。
用膳的時候,因為邊陽城這邊冇那麼多規矩,所以一家人是圍桌用膳,並且也冇有下人伺候布膳,對此,幾人倒是冇有覺得不習慣,相反多少還是自在了許多。
用完膳食後,林和準備帶著林栩栩外出。
聽見身後跟隨的腳步聲,林和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自己的長子,“少宮,徐峰不知何時會回,城內也需要你把守,所以你便不用同行了!”
“?”
林少宮有些粗糙的臉上神色原本很是放鬆,聽見父親的話他略顯猶豫的看了看三弟,然後又看了看栩栩。
見父親是真的要自己留下,他連忙追了上去,“父親,徐峰剿匪已傳書信,說是清理戰場可能會晚些歸來,城中的事兒子已安排妥當,所以…”
林和笑吟吟的雙眼一瞪。
“…”
林少宮語塞,做著最後的掙紮:“父親,兒子得空,可以與你們一同前往!”
林少宮自幼習武,更是深得林和親傳,早在幾年前他便在單打獨鬥上可戰勝父親,所以這些年間大多時候都是他鎮守在邊關,唯有計謀之上,偶爾會需父親親自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