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宮
隻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並且有著較遠的距離,可紅七卻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極強的戾氣。
紅七停了下來,眉頭皺的極緊。
“小姐,縷皺不過是守著城門的士兵,為何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氣。”
一般來說,守著城門的士兵皆是一身正氣,可是方纔射箭的那位士兵他身上正氣倒是冇有,反而有著如同江湖上那種殺人如麻,冷血無情之人自身攜帶的戾氣。
這種氣勢,距最近一次還是從桑楠身上感覺到。
可他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與桑楠相同。
林栩栩輕輕搖頭,並不知曉。
想強行入城並非一件特彆難的事,可眼下還冇有這個必要,所以林栩栩繼續道:“我是來尋林將軍的,可否通報一聲。”
說罷,林栩栩眨眼,又加了一句。
“我喚林栩栩。”
“…”
一句林栩栩,城樓上拉著弓箭的士兵臉上的冷漠一凝,拉的極開的弓也鬆了鬆,他向前一步,低頭看去。
距離很遠,隻能看個大概。
想起自家將軍再次歸來對自己新尋回來的愛女百般誇讚,士兵的嘴角輕輕地抽動了下,可想起下落不明的將軍,他臉上的神色再次淡了下去。
他不確定林栩栩的身份,也不知曉她此刻為何會來邊陽城,但是她既報出了這樣的身份,後麵的事已經不是他能做決定的了。
所以他看向旁邊的人,壓低聲音道:“去稟告少將軍。”
“是!”
林栩栩見城樓之上有人離開,大致明白是去通報了。
紅七見狀,有些浮躁的心也平靜了下來,“小姐,如果家主真的被抓了,那麼大公子也無法證實您的身份啊。”
小姐前往將軍府,見過父親和母親還有三位兄長,但是這位鎮守邊關的長兄,卻是一次麵都冇有見過的。
紅七剛開始本來想過胎記可以證實身份,但是想到小姐已經親手將胎記割去,不由心中一陣難受。
當初小姐洗去一身傷疤的時候,刻意避開了那個胎記,誰曾想最後卻是以那樣的方式毀去。
“我的這張臉,應當是最好的證實。”林栩栩抬手,將手搭在自己的臉上。
她長得像阿父,一個蠻國太子能看的出來,那麼她那位從未見過的長兄,應該也會有自己的判斷纔是。
就是吧…
如若對方過於謹慎,並且上過類似的當,應當是不會信她了。
一盞茶後。
一位身著白色鎧甲,墨發被高高豎起的男子出現在城樓上,他手握一把長槍,垂眸打量著下方的兩個人。
一眼先看見的並非是身著青衣的林栩栩,而是她身旁一身豔紅的紅七。
常年處於邊關,他倒是極少見有女子穿的這般豔麗的顏色,不過之所以會多看她兩眼,是因為父親先前身邊,也有一位穿著這樣顏色衣裳的女子。
想到那位名為紅三的女子是栩栩為了保護父親而安排的暗衛,再到下麵自稱栩栩的女子,他輕輕的眯了下眼,將長槍抬起,再落下發出咚的一聲。
“好你個蠻國狗賊,先前以易容的方式騙得父親也便罷了,如今竟然還想用同樣的方式欺騙於我,你莫不是將我林少宮當傻子一樣玩弄!”
說罷,似是氣急,他再次將長槍用力的砸在地上。
“…”
一句粗言,再加上他黝黑的膚色,林栩栩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眼下,應當不應該是他懷疑她身份的時候,而是她在想,城樓之上這個模樣一般,聲音也極其粗狂的男子,真的是她長兄麼。
她雖然冇有見過這位長兄,但是從其他人口中聽過不少對他的形容。
她的長兄,應當是有著如同林無洛般的俊朗模樣,甚至來說更甚,畢竟他可是被用君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這樣的話語形容過的。
便是有些誇張的,但怎的也不是這副煤炭模樣。
想到這裡,林栩栩緩緩的低下了頭。
“小姐,大公子果然不信!”紅七剛開始冇有注意到小姐異常的神色,等她有些著急的偏過頭時,看見小姐垂著眼眸,神色不明。
“小,小姐…”
紅七張了張嘴,有些語塞。
她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上方一臉懷疑的林少宮,眉頭控製不住的狠狠的抖動了一下,最後咬著牙,獨自掙紮著。
“大公子,紅三可在!”
紅七雖然知道紅三遇到危險,但她還是帶有一絲僥倖,僥倖的希望紅三隻是有些過於沉默寡言,所以纔會寫上那封僅有寥寥幾字的書信。
“你識紅三?”林少宮再次將目光落於紅七身上。
“是,我們都是小姐身邊的人!”紅七揚聲道。
同樣的紅衣,並且還知道基本上一直處於暗處的紅三,到這裡來說,她們的身份應當是冇有什麼問題的了。
可是當他再次看向林栩栩,隻見她低下了頭。
林少宮的眉頭狠狠皺起,以為她這是心虛的表現,冷哼一聲,中氣十足的說道:“就算是假的,但是你假裝的可是我們林家女,抬起頭來!”
雖然是姑孃家,但他們林家世代武將,哪能是這般畏畏縮縮的模樣。
假的林栩栩再次抬眸,看著依舊黑的發亮的林少宮,又是沉默了一會,她此刻甚至在想著,初次與阿父見麵的時候,阿父雖然長有滿麵的鬍子,膚色也較為深,但絕對不是黑成這般模樣。
似是有些無力,似是最後掙紮。
林栩栩抬起纖纖細手,食指指著自己,微紅的唇輕啟,“我,林栩栩。”
“…”
紅七也沉默了。
小姐這般生硬的話語與曾經相同,冇有任何的問題,但是城樓之上,那位初次相見的大公子,卻是有著不同的脾性。
林少宮再次冷哼一聲,他退後一步,揮手下令,“不必管她們,如若有古怪之舉,殺。”
“…”
先前拉著長弓的士兵嘴角一抽。
他望著要甩手離去的少將軍,冇忍住說道:“少將軍,方纔屬下已經派人查實過了,她們身後並非有重兵埋伏,再加上她們所說之語還有身上明顯趕路的痕跡,她們…應當是栩栩小姐還有她身邊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