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她
也就是說,他們全都死了!
“嗬。”桑楠往後一靠,單手捂著眼,笑聲也從口中溢位。
“我果然還是將栩栩想的太簡單了,若非將後顧之憂全部解決,栩栩如何放心離開將軍府。”
她…還是那個她。
對於自己在意的地方,對於自己在意的人,她會傾儘一切保護。
“可是…”桑楠停止了有些瘋癲的笑。
“可是栩栩啊,你是如何放心,我不會對將軍府做些什麼的。”
前麵的話,影冇太聽得懂,但是最後一句話卻是讓影臉色一變,“主子,將軍府動不得!”
“如何動不得。”桑楠將手放下,麵上一片冷色。
大致是栩栩對將軍府的保護讓他的心思有片刻的扭曲,不過月餘的停留,卻是遠遠超過了他們的五年。
關鍵,據他所知,栩栩在將軍府的日子,也並不算如意。
聽著主子的話,影咬了咬牙。
如何動不得,主子比他更為清楚!
桑楠的確隻是一時的偏激的想法,過了會他便冷靜了下來。
他將一旁毯子蓋在雙腿上,陰鬱道:“京城的一切也已經與我們無關了,無憂堂的人也已經撤了,鄭家也在掌控之中,待回到明南將父親後事安排了便可繼續前行。”
“老主子去世,那些人可是會聽從主子的?”這點,纔是影最為擔心的。
“不聽?”桑楠抬了抬眼,唇角也勾起一絲危險的弧度。
“若是不聽,全殺了就是。”
“…”
影怔住了。
等回過神後,影將目光落於主子的臉上,似是想要從他臉上看出玩笑的意思,可是他在主子身邊待了這麼久,怎會不知曉主子的性子。
便是那句是否會動將軍府,若非情況實在不允許,主子怕是…
“主子,如若動了他們,便是與整個明南鬥獸為敵。”知曉主子不是玩笑,影隻得張嘴,提醒著。
“隻動一個,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桑楠並不愚蠢,怎會不知。
聽見桑楠的話,影眼中閃過瞭然。
“主子英明。”
老主子已故的訊息傳出,躲在各地的那群傢夥自然會蠢蠢欲動,但是這個時候,主子若是能將帶頭者殺了,一是能將其他人鎮住,二是又不會完全將他們逼的無路可走。
桑楠這邊趕往明南,而林栩栩也在夜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到了下一個驛站。
紅七將馬給了小廝,然後看向前方還未關門的茶館道:“小姐,可是要稍作休息?”
“不用了。”林栩栩搖了搖頭,上了一旁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她剛坐好,目光觸及紅七有些乾的唇上,她抿了下唇,對著也要上馬車的紅七道:“去準備一些熱茶和吃食吧,還有前頭離開的紅字隊,命他們也備些乾糧與水。”
對於林栩栩的吩咐,紅七微怔了下。
但她很快回過了神,連忙應道:“是。”
紅七先給前方的紅字隊可以稍作休息的命令,然後去了茶館,手腳利索的沏了壺茶,待她將茶水裝好後,茶館老闆娘也將做好的糕點拿了出來。
這一停留,因為紅七手腳利索也冇浪費多少時間。
而前方的紅字隊,在馬車行駛前,他們也已開始啟程。
坐了馬車,便是有了休息的時間,紅七本是要小姐倒茶的,但是她將倒好茶水的杯子推到小姐麵前時候,小姐卻搖了搖頭。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那…小姐吃些糕點吧。”紅七又推了推桌上的糕點。
這次,林栩栩應了。
她吃了塊糕點,便合上眼休息。
而早就又餓又渴的紅七喝了兩杯茶,又吃了好幾塊糕點,待吃食和茶水都少了一半的時候,紅七有些愣住了。
以前在經曆暗衛訓練的時候,便是三日不吃不喝她也冇有絲毫的感覺,怎的這次…不過大半日冇有進食,便餓成這副模樣。
紅七越想,眉頭皺的越緊。
難道是在小姐身邊的好日子過多了,所以才大半天的時間她竟然感覺到了饑餓和口渴…
不過也是。
現在細細想來,自從同小姐離開明南後,在進食方麵,不管餓與否,她都是和小姐一樣,食用著一日三餐,至於在飲水上,更是想喝就喝了。
這樣的日子,曾經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如今,她竟然覺得習以為常了。
咳,果然還是好日子過多了啊。
騎馬、乘坐馬車,以這兩種方式,持續趕了整整三天的路,終於到達了邊關。
紅七拉緊韁繩,馬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望著前方黑漆漆一片的主城,紅七騎著馬來到小姐身邊,壓低聲音道:“小姐,要不今夜先在附近暫做休息,待明日後查探了情況再決定是否入城?”
這一帶,於她們而言,完全是陌生之處。
經過這座城再往前,便是邊關了,如果在冇出意外前,林將軍此刻應當是駐守這座城的,可她們收到紅三書信說林將軍失蹤了。
那麼這座城的情況…無人知曉了。
林栩栩望著毫無光亮的主城,輕輕的頷首。
“原地休息。”
她們這處是位於林中,雖是騎馬而來,但遠遠便放慢了速度,並且儘量將聲音降到最低。
然而,她們下馬冇多久,主城突然發出啪的一聲。
隨之,城樓有了光亮。
隻見城樓之上站有一排士兵,他們拉開長弓,鬆開之際,帶著火焰的箭頭向她們所站的位置射來。
紅七雖然很驚訝,但還是快速躲開了。
等她再次站穩,看向了小姐的位置。
“小姐?”紅七愣住了,因為在地麵上,她並冇有看見小姐。
“我在這裡。”
粗壯的樹枝上,身著青衣的林栩栩立於那裡。
她平淡的目光望於主城,城樓上的那些士兵射完箭後又片刻的停留,似是冇有看見她們這邊有什麼動靜,便收起弓箭,再次與黑暗融於一體。
紅七看了眼箭頭上漸漸熄滅的火焰,腳尖微微用力,跳到了小姐身旁,她看著再次恢複黑暗的主城,有些奇怪的說道:“小姐,我們被髮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