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
“不,不完全是為了之晴。”林千羽輕輕搖頭。
“次兄隻是希望,你能將過往放下,好生的過著日後的生活。”
林千羽知道栩栩過往的艱難,可不管曾經發生了什麼,往後的日子都要好好的過下去的,從她被尋回來那天開始,她的艱苦便已到頭了。
母親雖然總是處事不公,但隻要有父親在,將軍府便不會有人敢輕視栩栩,便是走出了將軍府,依照父親護短的性子,自是也會將栩栩好生護之。
再加上還有他們幾位兄長,栩栩這一生便是真的什麼都不乾,他們亦是能保她衣食無憂。
林栩栩看著一副全為自己好的林千羽,覺得有些譏諷的扯了下唇。
“一直以來,你們好像都弄錯了一件事。”
“什麼?”林千羽微微一愣。
“你們口中那些所謂的過往,我根本就不在意,我雖然的確是因為林之晴是那個女人的女兒而歡喜不上,但也從未有過殺心,我會對她出手的原因,次兄難道不是很清楚嗎?”
林栩栩一字一句說完,將微垂的眼皮掀起。
看著陷入沉思的林千羽,繼而道:“為何,你們總是那麼喜歡先入為主?”
林栩栩的話,讓林千羽想起了那日林中之事。
的確是如栩栩所說,之晴與栩栩之間剛開始的關係並非如此緊張,自從那日之晴口吐惡言後,栩栩初次動了殺心。
殺心起,可因父親的到來讓栩栩住了手。
再到後麵一次又一次,好像…好像每次都是之晴率先挑事,然後事態纔會越發展越嚴重,變成如今這副不死不休的模樣了。
“是啊…的確是次兄想的太簡單了。”林千羽輕聲喃喃著。
因為林千羽冇有再講話,屋內陷入安靜。
這個時候,在院子裡打掃的紅七聽見敲門聲,抬眼看了過去。
見到站在院外的林無洛,紅七雖是不喜的皺眉,但還是開口了,“三公子,這麼晚了,可是有事?”
“唔。”林無洛冇有因為院門開著而自主走入。
他先是看了下院子地麵上的血跡發了會呆,直到紅七眉頭越皺越緊的時候才慢慢的出聲,“栩栩可是休息了?”
“冇有。”紅七冷淡的回答。
“無洛,你回來了!”屋內的林千羽聽見外麵的對話轉過頭看去,看見院外的林無洛時,他鬆了口氣起身。
他快步走到林無洛身旁,一邊壓低聲音讓無洛幫忙勸一下栩栩,一邊帶著他往裡麵走去。
林無洛走到院子中央便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這個還算乾淨的石桌與椅子,抬頭望屋子的方向看去,“栩栩,可否出來談談?”
林千羽看著還是這般中規中矩的林無洛,很是無奈。
栩栩是他們的親妹,平日裡那麼多講究也便罷了,可今日事態嚴重,真的還要講究這麼多嗎?
“嗯。”
林栩栩既然選擇了應付了一個,那麼也不介意再多一個。
林千羽的態度已經明顯,林栩栩也清楚知道了,而他們方纔的細語雖然離的有些距離,但聽力還不錯的林栩栩也收入了耳中,那麼她的這個基本冇有什麼交談的三兄,又會對她說些什麼呢。
三人在石椅上坐下,紅七默默的繼續掃地。
隻是在繼續之前,她將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圓圓給叫起來了,讓她重新準備了些熱茶與糕點。
等茶水和糕點上來,林栩栩拿起一塊吃著。
林無洛見她專心吃著東西,也冇有和她交談,而是先問著林千羽,“次兄,從你方纔的話中能清楚的知道今日之事與之晴脫不了關係,那麼證據呢,次兄可是有證據?”
“不是脫不了關係…”林千羽欲言又止。
他看了眼將一塊糕點吃完的林栩栩,抿了下唇道:“不是脫不了關係,而是已經確定是之晴的安排,雖然晴院的那位陳嬤嬤將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的身上了,可是三弟你也知道,若非主子的安排,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如何敢…”
林千羽雖然不知其它府上的內宅如何,但他們將軍府,在管理下人方麵極為嚴格。
而且今日之事,如果冇有之晴的配合,就陳嬤嬤一個老嫗,是根本就冇有能力將那幾個黑衣人帶入府的。
林千羽雖然有心想要護著林之晴,但他並不愚蠢。
今夜將軍府發生的一切,雖看似混亂,但冷靜下來後一下子就可以察覺事情的真相了。
聽完林千羽的話,林無洛若有所思了片刻。
等兩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似是想明白了一般說出自己的結論,“也就是說,府內侍衛是之晴想辦法引走的,那些黑衣人也是之晴安排入府的,目的就是想要殺掉栩栩。”
林無洛說話的時候神色雖然平淡,可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異樣。
這一刻,他似是有些不明白了。
這些年以來,他與之晴的關係雖然冇有多麼親近,可他的印象中,之晴性子天真爛漫,怎麼…也不會在短短的時間,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纔是。
“是,是這樣冇錯。”林千羽沉著臉點頭。
“然後,在更早之前,之晴已經有數次表達了想要栩栩離開將軍府,並未說著栩栩為何不去死這樣話語,是嗎?”林無洛又問。
“是…”林千羽有些無力了。
栩栩纔回來一個來月的時間,可府內發生的大小事實在太多了,不管是祖母還是母親…再到之晴與栩栩之間的關係,反正全都存在著問題。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林千羽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解決了。
他此刻隻能看著無洛,希望他能有什麼好辦法將目前的局麵轉變一些。
然而,林無洛冇有去看林千羽的期望,隻是望向了從開始便一直安安靜靜,宛若身外之人的林栩栩。
“栩栩。”林無洛輕聲喚道。
林栩栩悠然抬眼,平靜地目光回視林無洛。
“今夜府內發生的這些事,三兄也有責任。”林無洛先說著自己的問題。
因為將軍府內外皆有眾多侍衛守著,覺得不會出什麼事的他並冇有在府內留有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