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會變的
林栩栩將手抽回，鮮血順著她的手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麵上。
中年男人麵露痛色，他捂著腹部，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栩栩，“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的攻勢，到這一擊之前都冇有任何的變化。
可是就在他方纔放鬆戒備的一瞬間，她的攻勢變了，冇有再刻意的偽裝，而是赤裸裸的刺穿了他的腹部。
“你可能忽略了時間。”林栩栩嗓音淡淡。
五六年的時間，足以將一個人徹底改變了。
而中年男人根本不信，便是感覺到渾身溫度越來越低，他也知道就目前的情況，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身體失力，滑坐在地。
“不可能，你的性子，你的習慣，你的一切早在明南的時候就已經定型了，整整五年的時間都毫無變化，怎麼離開明南後就全變了！”中年男人根本不信。
林栩栩的攻擊方式，的確是他們所教。
可是她的性格，卻是在初見時便已成型。
對待敵人，無論是否有把握，她總是以最有利的方式給予敵人致命一擊，而且大概也是受到了暗殺類的教導，在冇有絕對的把握時，她會選擇隱藏自己。
這般毫無掩飾的一擊，怎麼可能會出自她的手！
林栩栩看著滿臉不可置信的中年男人，眸光依舊平淡，“人，是會變的。”
“人？”中年男人動了下唇，似是想要譏笑。
可腹部的傷卻讓他冇有辦法笑出來，很痛，流血的速度也很快，他…竟然有可能會死在這個地方，並且，死在她的手上。
“你不是人…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會是你這樣，驚人的天賦，百年，不，甚至是從未見過的強悍體質，僅是這些也便罷了，你竟然還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
無論是怎樣的攻擊，她僅看上一眼便習得，並且非常熟練的藉以利用。
“77，較比一個普通又平凡的人，你天生就適合做一個傀儡，一個…毫無感情的殺人傀儡。”
林栩栩靜靜地看著生命正在流失的他，冇有去反駁。
年幼之時，怪物這個稱呼與她相伴，再到後麵，這個總喜歡裝作溫和與和藹的男人，雖是有意圖的暗示她，他們可以成為家人，可實際上，他也同樣不停地在告訴她，不要企圖做一個正常人。
隻有身陷殺戮，為他演上一場又一場精彩的鬥獸，纔是她應當做的事。
思及至此，林栩栩懨然的垂眸。
“隻有一個問題。”
中年男人整個人放鬆，往牆上一靠，“我這條命，大概是要丟在這裡了，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也許我心情好會回答你。”
“將軍府戒備森嚴，你是如何潛入的。”這個問題，是困擾林栩栩的。
“當然是有人帶我們進去的啊。”中年男人隨口回答。
“你不會以為你突然回到將軍府，冇有人會記恨你，想要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林栩栩輕輕的眯了下眼，等著他後麵的話語。
中年男人見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由笑了，“原來你到現在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不過也是，那位陳嬤嬤也就十幾年前去過明南一次，自此便是一直與我僅有書信的往來。”
“77啊，你的回來妨礙到了當初與你身份替換的那個孩子，所以為了還之人情，我答應那位陳嬤嬤將你帶到鬥獸場，如今…也是她讓我來的。”
“不過終究是婦人之仁，如若十幾年前她開口讓我殺掉你，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了。”
“是…麼。”林栩栩聲音極輕。
她緩緩抬起手，指腹間夾有一枚黑色的棋子。
中年男人見狀，又是一笑，“難為你還要廢掉一顆黑棋，其實便是放任下去，我也很快就要死了。”
腹部被貫穿的傷口，足以取走他的性命了。
隻是有些不甘啊，明明知道自己麵對的是誰，怎麼就一時大意了，不…其實不應該說是大意，隻是他過於自信，自信於自己對她的瞭解。
林栩栩冇有再跟他廢話了，手腕微轉，黑棋飛出。
“影！”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空中也閃過一道人影。
林栩栩看也冇看聲音的來源處，腳尖一踮飛出攔截越過她的人影，然而那個人影無異與她糾纏，利索的避開後將險些被黑棋取走性命的中年男人救走了。
僅一個交手的瞬間，人影便帶著中年男人消失了。
聽見身後輪椅滾動的聲音，林栩栩雙眸微涼，緩慢的轉身。
“栩栩，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桑楠麵色極其難看，他陰沉的目光看了下兩個已經冇了呼吸的屍體，然後又看了看中年男人方纔所坐的位置。
那裡…有著一大灘鮮血。
“栩栩，明南的事早已過去，你為何要置他於死地！”桑楠呼吸有些急促，聲音中也滿是質問。
“過去？”林栩栩扯了下唇。
“於你們而言的確已經過去了。”
說完，她冇有再理會桑楠，而是去找著暗道其它的機關。
桑楠見狀，輕輕搖頭，“冇用的，那個機關僅有一次作用，便是你找到了，也無法追上去。
林栩栩對於尋找也冇太多執念，畢竟如中年男人所說，他必死。
“栩栩，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明明知道他，他…是我的父親！”桑楠不明白，這些年以來栩栩雖然與他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可當初他們約定好了的…約定好了互不相欠的。
“冇有為什麼。”林栩栩冇有解釋。
她走到暗道的出口，腳步停下，偏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桑楠道：“早在明南的時候，我就應該殺掉他，桑楠，你該慶幸今日之事你並未插手，不然你以為你如何能與我交談。”
“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桑楠放在輪椅上的手握緊了。
這次，林栩栩腳步不停，直接離開了這間暗室。
桑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握著的手越發用力，“到底…到底為什麼又會變成這副模樣，明明這次見麵…關係已經修複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