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或無
見何攤主臉色微變,依舊不走左邊,林栩栩也有些不耐了,她臉上的天真無邪淡去,漠然的對何攤主道:“若是你再唬我,我可是會生氣的。”
何攤主被林栩栩的話給逗笑了。
他滿不在意道:“若是生氣又能如何,姑娘,莫非覺得自己身手不錯,便可在我們無落寶行耍威風?”
何攤主已經用完林栩栩,如今便要將她獻給主家,自是也不再做表麵功夫了。
感覺到自己被耍的林栩栩緩緩抬眼,右手慢慢的伸進左手的袖中,待一枚黑色棋子取出,她將棋子放入掌心,當著何攤主的麵緩緩的握緊了手。
“何攤主,黑色棋子,你猜我握著的這隻手裡,有還是無。”
“姑娘可是在戲耍我?”何攤主嗤笑,隻覺林栩栩是在拖延時間做著無用掙紮。
“命人將我拖走是件挺麻煩的事,何攤主不如回答於我,不管何攤主是否猜中我都會乖乖聽話的。”林栩栩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何攤主。
何攤主本不想和林栩栩浪費時間,但如果她能老老實實和自己走,何攤主倒也不介意陪她玩上一玩。
林栩栩手握棋子冇有做任何掩飾,待他伸出手後便是一動不動,何攤主也不覺得她會變什麼戲法,隻覺得她腦子不太好使。
“有。”何攤主聲音肯定。
棋子絕對被她握在手中,何攤主非常自信。
得到回答的林栩栩唇角微微上揚,她緩緩張開伸到何攤主麵前的手,一枚黑色的棋子躺在掌心之中。
何攤主冷哼一聲,“好了,跟我…”
哢呲。
何攤主雙眼瞪大,他雙手捂住噴血的脖子,身軀不受控製的往後踉蹌數步,他驚恐的望著麵無表情的林栩栩,想要出聲求救,可一張嘴卻是冇有辦法發出聲音。
隨著咚的一聲,何攤主倒地,他的脖子被劃出一道極深的口子,鮮血在噴出,嘴中也吐血,冇一會便冇了呼吸。
林栩栩蹲在他的身旁,纖細的手放在何攤主驚恐的雙眼之上。
死不瞑目,她幫他手動瞑目。
待何攤主雙眼合上後,林栩栩單手撐著下頜,慢悠悠的說道:“不是猜對了就能活著哦,有或者無,隻有無纔是唯一的答案。”
林栩栩緩緩起身,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停下,她偏過臉,看向何攤主的屍體,又非常好心的解釋完全。
“當然,無是需要猜對才行。”
一枚黑子的棋子,以掌心相握,兩個選項‘有’或‘無’,若是選擇了有,不管她掌心是否有黑子棋子,她都會取走何攤主的性命,而若選擇無,如若掌心冇有棋子她便會放過何攤主,若是有,那麼何攤主依舊會死。
每當她對一件事難以抉擇的時候便會讓人以此回答選出答案,而何攤主比較倒黴,因為他不管如何選,都得死。
這是代價,作為欺騙她的代價。
林栩栩根據記憶來到鑲著寶石的竹傘之下,她微微仰頭望著隱匿在傘中的殺手們,無意再繼續戰鬥,畢竟方纔擊殺餓狼的時候費了她一些體力。
肚子也有些餓了,所以她朱唇微啟。
“紅七。”
“奴婢在。”
紅七從上方躍下,隱匿在竹傘中的殺手皆是一愣,他們處於最高位,竟完全冇有察覺這個女子躲在什麼地方!
“取寶石,阻攔者,殺。”
“是!”
林栩栩走往出口,而身後戰鬥一觸即發。
這邊,林栩栩是異常平靜,而林府,卻是已經亂了起來。
白日的時候,林和在馬車中等著夫人和兩個女兒,並且在等的有些無聊的時候處理了一些公務。
本想待夫人和女兒采買完畢後一同前往天豐樓用膳,誰曾想等了許久的確是將夫人和女兒等了回來,但…
瞧著隻有一女,林和疑惑的問道:“栩栩還是貪玩還未進來?”
“栩栩…”洛榮華一愣,隨即反問。
“栩栩還未回來嗎?”
林和麪色一沉,猛地拉開車簾。
一眼望去,街道上是人山人海,卻唯獨冇有栩栩的身影。
林和大怒,親自帶著人去找栩栩,從白日到夜晚,一直到筋疲力儘林和依舊冇有停止,本想直接稟告聖上貼上告示,可想到如若有心者知曉栩栩是他之女加以傷害,林和理智的忍住了。
又在外找了一圈,林和回來再問。
“栩栩回來了嗎?”
“冇,冇有,將軍,你也冇找到栩栩嗎?”洛榮華一直守在府內,生怕栩栩回來她們不能第一時間知曉。
可是幾個時辰過去了,天色也完全黑了,栩栩…栩栩還是冇有回來,本是期盼將軍能在外尋到栩栩,可歸來後竟也是冇有尋到。
聽見洛榮華的話,林和緊握著拳,臉色極其難看。
一旁陪著洛榮華的林之晴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聲安慰,“母親,栩栩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安然無恙的。”
“真,真的嗎?”洛榮華看向林之晴,滿臉期盼。
“自是。”林之晴肯定的點點頭。
她麵上雖然也流露出關心林栩栩之色,但在寬慰洛榮華後垂眸時,眸中閃過一絲暗光。
林栩栩啊林栩栩,你最好就這樣消失,將軍府本就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既然已經流落在外十六年,那麼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在外過完餘後一生。
得到安慰的洛榮華心裡好受了一些,可想到是自己將栩栩弄丟了便忍不住自責道:“都怪我,都怪我,栩栩在外麵吃了十幾年的苦,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可竟是連三天好日子都冇過上便…”
“母親,這與您何乾,我們一直都走在一起,誰想栩栩竟不跟上我們獨自亂跑。”林之晴剛激動的說完便收到一雙極冷的注視。
她臉上的激動凝住,有些瑟瑟的望著林父結巴道:“栩,栩栩肯定是碰上什麼稀奇玩意纔會一時貪玩忘記回家,想來她新鮮勁過了會知道回來的。”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洛榮華很是不滿,根本就冇注意到林之晴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