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來過京城?
要知道,珍寶閣的庫房,裡麵擺放了許多外界用錢都買不來的稀罕植物,其內的珍寶,更是隨便一樣便能將京中的一家中等店鋪給買下來。
而且,為了籌備下次的拍賣會,已經有數樣拍品入了庫房。
按照以往的習慣,當拍品入庫之後除了閣主之外,其他人就不能再進入了,所以他們纔會如此驚訝閣主在這個時間將其他人帶來。
庫房的門一開一合,守在門口的侍衛停下了詫異的目光。
待門關閉後,林千羽打開了私庫的暗格。
當數件展品推了出來,林栩栩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亮光,她將雙眼落於林千羽的身上,腦袋也輕輕地歪到了一旁。
林千羽好似冇注意到林栩栩微變的神色,隻是道:“方纔你從宣紙中選出的五張拍品都在這裡了,若是有實物相看,可能判斷出價值?”
“難。”林栩栩抬了抬眼,淡聲道。
“先看看吧。”林千羽麵露鼓勵,明顯是想讓她開口。
林千羽本以為,栩栩雖然年幼過得淒苦,但後續從她身邊的這幾個實力相當強的暗衛,還有她對珍寶那般輕視的態度,明顯也是過過極好的日子的。
可是半個鐘後。
林千羽看著被標上價格的幾個物品,莫名的有些懷疑人生。
要說既能被選定為珍寶閣拍賣會的拍品,那麼其價值自是非凡,其中有三個被標上價格的物品價值偏高但也好在還算是中規中矩,可另外兩個…
林千羽看向林栩栩,麵色複雜道:“這兩物可是有何瑕疵?”
“冇有啊,挺不錯的。”林栩栩輕輕搖頭。
如果不是足夠完美,當初她也不會從那麼多張宣紙中選出了它們。
“既然如此,為何標價如此低?”林千羽不解。
“因為不喜歡啊。”林栩栩理所當然的回答。
她走到拍品的麵前,指腹落於一個通體為金色,周身鑲著花珠的杯子旁。
“金鑲珠花杯雖然做工精細,上麵的珍珠也是上等品質,可無論它如何精緻都是用來飲茶之物,而且較比杯身上的花紋,宮內的金鑲花珠杯外壁鏨行龍,龍身側為纏枝蓮紋的應當更為耀眼。”
因為見過更好的,所以此物雖然完美,但在林栩栩這裡開不到高價。
而且,較比這樣的金盃,林栩栩還是比較喜歡瓷杯。
林栩栩說的平淡,可隨著她的話落,林千羽臉上的異常神色越發的明顯,最後,已是一臉詫異了。
注意到林千羽的臉色,林栩栩眨了下眼。
“怎麼了嗎?”
“你…”林千羽張了張嘴。
“栩栩,你是如何知道宮內的金鑲花珠杯是以龍身環繞?”
“這是什麼很難知道的事嗎?”林栩栩反問。
金鑲花珠杯,以龍相環,一般都是宮內纔有,而進入庫房的金鑲花珠杯,若非僅是普通的花紋相繞,怕是根本就不能拿來拍賣的。
“不…不難。”林千羽輕輕搖頭。
京城中,有不少人知道,可是栩栩,她過去的十六年並非在京城長大,想到這裡,林千羽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亮光。
“栩栩,曾經,你可是來過京城?”
林栩栩看向林千羽,眼眸微眨,“咦,你怎麼知道?”
她被尋回來的時候,的確不是第一次進入京城。
在更早之前,她的身邊總會出現一批行為有些奇怪之人,他們似是跟著她,可卻又冇有打算傷到她,待她向他們靠近時,他們又會快速撤離。
由於冇有殺氣,所以紅字並未解決他們。
然而隨著時間的過去,那些人總會偶爾出現在她的身邊,漸漸的,她從一開始的漠視到命人調查,結果是非常讓人預料不到的。
雖然知道他們不是敵人,可林栩栩也從來冇有想過他們竟是她的家人派來的。
之所以一直在她身邊徘徊,便是想要確定她的身份。
手臂上的胎記是最好的證明,再加上…林栩栩曾經看過林和的畫像,她的模樣的確林和有七八分相似,若非林和身為男子較為陽剛,他們的長相應當是一模一樣的。
外貌與胎記,再加上那個女人偶爾在發瘋的時唸唸有詞的林家。
這讓林栩栩知道,原來她還是有家人的。
一開始,她對於所謂的家人其實冇有什麼興趣,但大致是想到年幼時自己曾經對親人的嚮往,所以她是來過京城的,並且在將軍府的附近停留過。
再到後麵,她對自己的行蹤冇有太過隱匿,任由那些人一步步靠近。
她讓他們確定了她的身份,並且讓他們順利將訊息帶回,然後纔有了後麵,洛榮華前往海城接她回家。
從始至終,是她選擇了回來。
如若不是,將軍府的人如何能尋到她,更彆說確定她的身份了。
林千羽似是也察覺到了,他看著林栩栩的目光越發的複雜,“所以栩栩,你很早之前便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並非在外漂泊的孤女,而是應當備受寵愛的將軍府嫡女。
“也冇多早吧,大概是三年前,阿父的人在我身邊徘徊的時候。”林栩栩回答著,想到那些不太會隱匿自身氣息的侍衛,林栩栩宛若提醒般晃了晃食指。
“不過那些人實在太弱了,日後要有類似的事情還是彆派他們前往了,畢竟他們一身正氣,行之這般事情是很容易被誤殺的。”
若非冇有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殺氣,再加上他們身上的穿著,想來第一次出現在她身邊時,便有來無回了,更彆提將探到的訊息帶回去了。
“…”
林千羽一時不知該驚訝林栩栩竟然這麼早知曉自己的身世,還是該詫異她說的侍衛很弱,因為據他所知,當時前往的那批人,可都是父親手下數一數二的侍衛。
最後,林千羽晃了晃腦袋,決定暫且忽略後者。
他輕聲道:“既然三年前便知曉了,為何…不回來?”
這件事,林千羽是疑惑的。
那三年的尋找,父親沉溺在希望與失望中,如若栩栩能早些回來,也許父親就不用經曆那般磨人的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