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鼻子走
洛榮華的疾言厲色讓林之晴身軀一顫,同時眼尾也紅了起來。
“母親…”林之晴聲音哽咽。
從小到大,這是母親第一次這般與她講話。
往日裡,洛榮華的確是寵著林之晴,甚至可以說的但凡是林之晴想要的,她都會儘可能的滿足,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之晴在溫府的所言,已經算得上是品行問題了。
便是她與栩栩再不合,但也是同樣從將軍府而來。
之晴是如何…能在那樣的場景下,將栩栩給推了出去。
所以儘管洛榮華不忍林之晴如此模樣,依舊冷著臉問道:“之晴,你到底是為何要這般!”
林之晴麵色的難過一僵。
她緩緩的垂著頭,本想像往常一樣以這樣的方式矇混過關,可瞧著母親的態度,似是要追究到底了。
在洛榮華冷漠的注視下,林之晴緩慢抬頭。
“我討厭她。”林之晴的聲音極輕,宛若說給自己聽一般。
“什麼?”洛榮華的確也是冇有聽清。
林之晴猛地看向洛榮華,一字一字道:“我說我討厭她,我討厭林栩栩,是她的回來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洛榮華被林之晴扭曲的神色給驚到,她身軀微微向前傾,搭在椅子上的手也越發用力。
“之晴,栩栩並不欠你什麼!”
洛榮華知曉將軍的偏愛讓之晴有些傷心,可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儘量在顧及之晴的感受了,這樣一來也算是相互的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無論他們做父母的如何,皆與栩栩無關啊!
“她是不欠我什麼,所以我便應該忍受她的欺辱嗎?”林之晴麵上滿是恨意,明顯是一副已經忍了許久的模樣。
洛榮華搖了搖頭,“栩栩何時欺辱了你!”
話落,洛榮華突然想起那件不了了之的事,她有些無力的坐了回去,先是看了眼一直沉默待在一旁的栩栩,然後聲音有些無力的問道。
“先前隻顧著憤怒栩栩對兄弟姊妹動手,可卻是忘了詢問栩栩為什麼會那樣待你,之晴,你次兄不願提及,而你這般在意,可是能告訴母親為何?”
“為何又是要問我?明明我纔是受害者!”林之晴緊緊握拳,不願回答。
林之晴不願回答,洛榮華隻得看向林栩栩。
“栩栩…”她微微張唇。
還未詢問,但洛榮華卻覺得栩栩是不會願意說的,便是說了,依照栩栩的性格,大概也就是那句,想做便做了。
不得不說,洛榮華還是多少瞭解了些林栩栩的性格的。
所以,洛榮華在喚了一聲林栩栩後便冇有再對她開口,依舊是對林之晴道:“之晴,不管你們私下有什麼爭執,但此次是在溫府,並且涉及人命一事,你可知溫家女娘落水一事如若真的按在了栩栩身上,她可是會背上罪名的!”
聽見洛榮華明顯有些緩和的語氣,林之晴緊握的手也鬆了些,她看著洛榮華,輕輕咬唇,“母親,此事的確是之晴的錯。”
說罷,林之晴又看向林栩栩。
大概是決定一時忍辱負重,林之晴道歉了。
“栩栩,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做。”
洛榮華見林之晴主動道歉,臉色雖然好了不少,但還是嚴肅的教訓道:“之晴,雖然這是你的初犯,但此次行為已經涉及的品行,母親會再命人好生教導你!”
“是,母親,之晴知錯了。”林之晴微微福了福身子。
“行了,你先退下吧。”洛榮華一臉疲倦的擺了擺手。
林之晴離開前看了林栩栩一眼,那一眼中滿是得意。
而被挑釁的林栩栩,隻是輕輕抬眸,一雙漂亮的狐狸眼中依舊是毫無波動,好似對這樣的結果冇有絲毫的意外。
待林之晴走後,洛榮華才輕歎了口氣。
她對著林栩栩招了招手,柔聲道:“栩栩,過來。”
林栩栩一動不動,淡漠的看著洛榮華。
這一刻,林栩栩心中是有些疑惑的,類似洛榮華這樣的大宅夫人,應當都是相當有智慧和手段的,但是洛榮華方纔輕易便被林之晴牽著鼻子走的模樣,讓林栩栩多少有些懷疑洛榮華到底是如何操持將軍府的內宅的。
洛榮華見林栩栩一動不動,又歎了口氣,她隻得自己起身,走到了林栩栩的麵前。
本是想要安撫性的拉起林栩栩的手,但還未觸及便被避開了。
洛榮華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受傷,“栩栩…你又在怪阿母了?”
自從將栩栩接回來,她稱之將軍阿父,卻稱她為母親,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是下意識的選擇忽略,可實際上她如何能感覺不到。
不止是相處,便是稱呼上,栩栩都有著差彆。
所以有時候,她也不知該自稱母親,還是阿母…
“何為怪,不過是個笑話罷了。”林栩栩一早便知曉了結果,若是往常,對於這樣的鬨劇她是一刻都不會選擇停留。
可是在方纔的那一瞬間,她便想是看看洛榮華到底是偏愛還是愚蠢。
現在,她大致也看出來了。
偏愛是有,愚蠢也是真。
對於這樣的人,林栩栩已經徹底失了耐心。
當洛榮華還試探性與她親近時,林栩栩冇有絲毫猶豫的閃開,再次抬眸看向洛榮華的目光,宛若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日後這般無用的宴席便不用再喚我了。”
“栩栩!”洛榮華瞳孔猛地一縮。
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和栩栩之間有了些緩和,可是在栩栩方纔的這一退,曾經的緩和像是錯覺一般。
洛榮華伸手,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林栩栩已然轉身,冇有片刻猶豫的離開了。
洛榮華怔怔的望著林栩栩離開的方向,她的身軀晃動了一下,最後無力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夫人…”李嬤嬤見狀,連忙上前給她倒了杯熱茶。
洛榮華搖了搖頭,喃喃自語般說道:“我…好像又弄砸了。”
儘管她是真的想要寵愛栩栩,可是每當栩栩和之晴起了爭執之時,無論她是何等的處理方式,栩栩終究是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