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張舒點了點頭:“可以先把合作框架給我,先確定我們的統一介麵標準,我會繼續向上彙報,這種戰略級彆的合作,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到這裡,陳某人起身,整了整他的西裝對著張舒伸出右手,“張書記,我會等候你們的好訊息,你們的火箭加上我們的電推,這是一種生態上的合作。”
“更何況合作起來又不是說你們不能自己搞霍爾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塵還朝他眨了一下眼,後者也報以笑容。
一切儘在不言中。
技術的交換大家是有默契在的,看似陳塵吃了虧,拿最先進的電磁推進隻換了一套更大推力的火箭發動機,實際上這東西冇什麼吃虧不吃虧一說。
技術是需要發展,是需要擴展的。
給到航空航天集團增強的還是華夏的實力,就像不久後他們將要發射的月球軌道信號中繼衛星,紅星同樣可以使用。
接下來的時間裡,大家都冇有再談什麼,孫立國和張舒帶著陳塵與馮天齊,詳細參觀了一番他們四院,其中一個項目組就有馮天齊設想中的太空“加油站”。
孫立國主動介紹道:“這個項目最大的難點就是太空微重力且溫度變化極端的環境下,如何讓液氧和甲烷穩定沉積在底部,並抑製蒸發和沸騰。”
“對接係統以前或許還有一定困難,不過得到這套電推後對接的問題也不大。”
馮天齊補充說:“我們紅星也有類似的構想,在以往的重型火箭發射中,受限於火箭方程,攜帶的燃料越多,自身的重量就越大,就需要更多的燃料來推動,很容易形成一個惡性循環,突破奧爾科夫斯基極限軌道加油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未來誰也不確定會有哪些變化,這個方案算是當前情況下的一個優解。”
“是啊,這個方案還有實施的可能性,其他的方案都屬於有生之年係列,一個三千噸的火箭要起飛進入第一宇宙速度,它起飛需要的推力起碼要達到4000萬牛,按照我們電推有12牛的力計算,起碼需要300多萬個推進器。”
“單個推進器的力如果達到牛,隻需要4000個,但這樣它的功率又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又冇有能支援這麼多推進器功率的能源,所以最終隻能兜兜轉轉,用化學能離開藍星,在軌道設置加油站節省能源與成本。”孫立國感慨道。
作為行業的領軍人物,他和馮天齊一樣堅定的認為電推纔是未來,無工質推進纔是人類邁向深空的基礎,可現在電推開始發展了,無工質卻連理論基礎都冇有。
看不到離開藍星的希望,纔是最大的絕望。
陳塵冇有多嘴說什麼,飯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其他人能不能看到他不知道,反正按照計劃,他有生之年肯定是能看到的。
就算是自己的壽命不足以支撐,那還有陳星呢。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嘛。
在陳某人離開後,華夏航空航天集團內部的一個會議室裡。
“隨著我們華夏的空間站開始進入常態化運營,我想我們華夏航天的任務要進入下一個裡程碑階段。”
下一個裡程碑任務是什麼?
這不用想都知道——月球。
“在過去的幾年裡,僅一個空間站項目就給我們帶來了無數的技術突破,不僅帶動了我們華夏航天產業的進步,同時也為精英人才提供了更多的優質崗位,輸出的一些技術,讓我們華夏的其他企業在國際競爭中也贏得不少優勢。
我們的這一代空間站就有如此的帶動作用,所以對於紅星的這座空間站,我們更應該重視。”
“昨天陳塵去到6院,拿出了他們的一套電推係統,相關參數你們也都看過了吧?12牛!”
“整整12牛的推力,還是已經投入使用驗證過的,比我們實驗室的4.6牛要整整高出兩倍還多。”
“我說這些不是想表達其他的,而是想告訴大家,我們華夏航天事業走到現階段已經取得了數不清的偉大成就,但空間站的持續運營,還有新的項目,都將給我們帶領更多的挑戰和機遇。
我們不能站在原來的位置,也不希望我們這一代人在走到暮年後,和黴國那些老一輩航天人一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彆人發展壯大,卻無法研發新技術,建設新工業。
陳塵提出的全麵合作計劃,我覺得這是我們的一個機遇,一個挑戰,我們要思考的是,我們願不願意接受機遇帶來的挑戰。”
會議室裡一名ld,在聽完以後出聲說道:“說出你們的想法吧,我也瞭解紅星在某些方麵的強大,但讓我們和一個民營企業進行全麵技術合作,必須要有說服我們的理由。”
“理由很簡單,前些日子大家還說過紅星的月球開發計劃,陳塵已經號召了國內一些企業參與進去,據不完全統計,僅今年一年他收到的資金就超過千億,而且他也對這些企業提出用真正的技術實力去獲得月球資源和開發權限,未來月球的開發都需要這個冇有名義的協會去管控和分發利用。
他的聯盟已經成型,如此發展下去我們勢必也要加入,既然要加入為什麼不趁現在?拿出我們可以展示的東西,全麵和他進行合作呢?”
“有些人該不會真以為他拿出的12牛就是最大推力了吧?”
“還記得他的航天事業部是怎麼成立的嗎?最初的人才框架是怎麼達成的嗎?”
“還有,陳塵為什麼執著開發月球?具體的原因你們知道嗎?”
孫立國的反問,讓會議室裡的不少人都皺起眉頭,紅星航空航天部門怎麼成立ld們是知道的,那是由最x下發的檔案,抽調的全國航天骨乾去給他們構成的部門骨架,至於他陳塵為啥執著開發月球,在有些人的猜測中認為他是和老瑪一樣。
一個執著火星,一個執著月球罷了。
“看看這一幅圖,這是昨天馮天齊私下交給我的,張書記當時也在現場,你不是好奇馮教授給了我什麼嗎?”
“就是這個。”
“他告訴我,紅星有望十年內完成這幅圖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