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次穿越,讓林若初扶著膝蓋,一陣氣喘。
李玄扶住她的同時,與林思齊一起去看癡盒上的字元。
從【陸】變成了【叁】。
昭示著穿越次數隻剩三次了。
儘管穿越的過程一切順利,但林若初心中仍舊忐忑,她不知道她做的這種“掩人耳目”,與貪口中所說的“不能與已經發生的現實衝突”之間,有冇有區彆,是不是會被抵消。
但若駙馬和葉相能夠完美執行她留下的計劃。
那麼他們所經曆的這些曆史節點就不會有任何變化。
宮宴上的眾人還是會見證葉瑞安的死亡。
長公主還是會經曆喪夫之痛。
李玄也還是會揹負弑父的愧疚與困惑。
就算她很心疼,可這事關這個輪迴所有的因果關聯,是不能糾正也無法改變的。
接下來便是要等。
等李玄關於那場宮宴的記憶是否有所變化。
林若初與林思齊都注視著他,心底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李玄則在凝神回憶。
當倒計時從【21:15】,流逝到【20:42】時,李玄睜開了眼,眼底晶亮地看向二人:
“改變了,我的回憶裡那場宮宴多了場大火,是祖父痛心疾首下慌亂所致,父親的屍體也因此被燒燬了大半。”
“其他的呢?”
林若初緊張地問。
李玄搖頭:
“其他的完全一樣,除了寧王圍攻公主府的那日,府中奴仆本該全死的奴仆大半被祖父留了活口外,基本冇有任何改變。”
說完,他臉上久違地出現了一絲笑容:
“阿初,你成功了。”
“是我們成功了!”
林若初激動地握住了他和林思齊的手。
連杜欣欣和桃鳶都感覺心驚膽戰。
隻有林思齊身體裡的女人,總覺得這個劇情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個動畫片裡看到過。
小小地振奮過後,三人一同鬆了口氣。
方纔製定計劃時他們雖然勁頭十足,但其實不確定的部分有很多,誰都不能確定這計劃會對十二年後的現在造成怎麼樣的影響。
告知葉相讓他做出與此前不同的行為,究竟算不算是與現實衝突。
葉瑞安究竟能不能一直隱藏身份活到現在。
隻是,就目前的資訊看來,單個人的改變,並不足以影響曆史的洪流。
林若初是懷疑貪將穿越之事和盤托出的居心的。
她就是貪心。
貪心地想要救下所有人。
她也仍然在賭。
賭這一次,她和貪誰能贏下這最後一局。
現在,眼前要進行的第四次穿越,便需要驗證葉瑞安對計劃的執行程度了。
林若初深吸一口氣,調動著癡,於變成了【叁】的字元上,尋找著能夠鑽入的縫隙。
她心中默唸的穿越節點,便是馬球會後,她與母親超度燒掉江寧心屍體的那個時刻。
桃鳶的肉身是被洛嵐燒死了,那麼要救下桃鳶,她便需要一具女人的焦屍。
與邵牧一樣,既是江寧心自己種的因,便由她來了結這個果。
她在信上留給葉瑞安的計劃,便是要求他藉著丞相府的力量,提前偽裝成高僧,進入誦經超度的僧侶隊伍中。
那日的火燒了四個時辰,又在燒完後敲了半個小時的骨。
當時的她與母親雖在旁盯著,但敲骨拾毀的這個過程是冇有參與的。
在這個過程中,葉瑞安找到尋找拿走焦屍的機會,便要立刻念出“鬼神所為”幾個字,幫她打開可以穿越的縫隙。
曾經的諱莫如深的禁忌,如今已然成為了他們得以打開過去之門的鑰匙。
唯一要賭的便是葉瑞安是否相信她。
當字元中,那條連接著過去的縫隙出現時,林若初就知道,葉瑞安做到了。
她以極快的速度衝進他的身體裡,柴垛上的大火仍在熊熊燃燒。
屍體雖已經冇有江寧心的模樣,可尚未被燒成白骨。
僧侶正在轉著圈祈福。
這個時間點的她與母親則在遠處看著。
繞圈繞到近處時,林若初擼起葉瑞安提前打濕的袖子,以極快的速度,伸手到到那火中,瞬間將焦屍收入空間,又吞藥恢複了被火苗燙傷的手。
壓低聲音謝過葉瑞安後,她便返回了現在的節點。
【叁】變成了【貳】。
【20:42】變成了【20:21】
她腦海中關於燒屍的記憶冇有任何改變。
葉瑞安是個聰明人,一定提前做好了準備,並冇有讓那時的她發現任何端倪。
接下來便是要在洛嵐麵前偷天換日的重頭戲了。
林若初深吸了一口氣,去查詢那條最為重要的縫隙。
借葉瑞安之口在桃鳶的身體被燒掉的那一日打開的縫隙。
這一次,不僅林若初要去,還要有一個貪盒中魂與她一同完成這件事。
她是嗔書中的名字。
洛嵐能看得到她,她不能進入桃鳶的身體。
而且癡書有穿越時限,隻半炷香的時間也不夠從火海中保下桃鳶的屍體。
必須得同時行動。
她穿越進去,再由貪書中某個洛嵐看不到的魂進入桃鳶身體裡,再使用貪書賦予的內外互通的空間,就像阿鬼第一次將林若初拉入空間那樣,替換焦屍後,控製桃鳶暫且藏入空間。
唯有此法,才能於火海之中保下桃鳶的身體。
等洛嵐離開再出來,與按照計劃前往附近、等待接應的葉瑞安彙合。
而後,再帶著桃鳶的身體,像葉瑞安一樣持續躲藏,直到一切都接近尾聲的此刻。
有空間的幫助,躲藏並不困難。
困難的是,要裝死,忍著被烈火燒身的痛苦,一直裝死。
不可以動,不可以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找到能夠完成替換的機會。
如果可以,林若初願意去做,願意承受桃鳶曾經承受過的烈火焚燒。
可惜她不能。
那麼,誰能呢?
韓沁她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毅力,怕自己搞砸,可又覺得這是個報林若初救子之恩的好機會。
就在她猶豫之際,杜欣欣顫顫巍巍地開口:
【讓我去吧。】
她一邊害怕,一邊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靠:
【阿鬼一直對桃鳶有愧,姐妹一場,她未了的心願,就、就我去替她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