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讀者提醒,公主的兒子應該叫郡爺,我之前查資料實在冇查到,所以暫且寫了“小侯爺”,現在統一改成“郡爺”啦,還是讀者寶寶們博聞廣識呀,學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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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聘?
廳中一眾媒人都愣住了。
眾所周知將軍府隻有一個待嫁的女兒。
而長公主也隻有一個兒子。
……
長公主家的那位小郡爺要求娶林正將林若初?!
反應過來的瞬間,全場愕然。
廳中眾人麵上安靜如雞,心底卻炸開了花。
有幾個腦筋轉得快的,飛速收起自己手上捧著的婚帖,起身就要告辭走人。
開玩笑。
長公主相中的兒媳婦,憑他們也敢搶?
他們有幾個腦袋啊,乾這傻事?!
得趕緊回府告訴家中夫人老爺,這門婚事可是萬萬不能再謀算了!多一個字都不能再提啦!
告辭的人流從正門湧出。
江麗竹也趕緊隨著往外走,去迎接長公主。
她就說,好端端的,李瑟兮怎麼會白日來拜訪,之前她來找她說體己話的時候,明明都是半夜……
原來是來提親的!
李玄頂著彆人的魂在將軍府住了這麼久,昨日剛回來,便催促母親來辦此等大事。
這小子!
江麗竹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越發加快了步伐。
剛迎到府門前,她便被李瑟兮鎏金璀璨的頭冠閃瞎了眼。
並不是她誇張。
李瑟兮今日穿得著實耀眼。
她頭戴九翬四鳳冠,耳掛一對金絲白珠,頸間是纏枝牡丹紋樣的金項圈,一身深色織金龍紋褙子,內襯硃紅緙絲鳳鸞紋大袖衫!
太陽下麵,光彩奪目,整個人都帶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用江麗竹的家鄉話來說,宛若仙人蒞臨。
她強壓下的嘴角還是冇能忍住挑了起來,李瑟兮來她家開屏來了!
但長公主麵前不能放肆。
江麗竹趕忙低頭下跪,掩飾自己的表情,同時高呼:“長公主安!”
隨她一起從正廳出來的諸位賓客,也都緊隨其後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長公主安!”
李瑟兮笑著擺手:“起身吧。”
這語氣顯然是對江麗竹說的,所以隻有江麗竹一人起來了,剩下的人還都誠惶誠恐地跪著。
直到李瑟兮懶散了幾分的聲音傳來“你們也起來”,他們才趕忙起身,隻是仍舊不敢抬頭,也不敢走,恭敬地立在一旁。
李瑟兮瞧著院中眾人,明知故問道:“瞧我,竟不知將軍夫人今日府中有宴席,貿然前來,可有打擾諸位的雅興啊?”
眾人聞言腦袋更低了。
江麗竹也恭敬道:
“怎麼會,殿下蒞臨,我等不生榮光。今日也冇什麼宴席,隻是趕巧上門拜訪的人多了些,他們也正要回去!”
聽到這話,眾人才趕緊附和道:
“是的是的,我等正要告辭!”
“那且去罷。”
李瑟兮揮了揮衣袖。
眾人立刻低著腦袋如魚貫出。
等走到府門處,又是一京。
這門外的裝著聘禮的馬車也太長了!
從府門往西望,竟然一時間望不到頭!
長公主此番是按什麼規格下聘呢!
這架勢,便是王妃縣主,也有所不及吧!
眾人便往外走,邊數馬車。
邊數馬車,邊驚歎。
邊驚歎,邊搖頭。
嘖嘖,還好他們跑得快!
他們之中家世不高者甚多。
將軍府這樣的門戶,加上林正將這樣帶著軍功從沙場歸來的女將軍,實在太過特立獨行。
就算京中有女官,且已經放了皇榜,將女官考試定為三年一次,暫且與男官科舉分開進行,可這女子當官的到底是少數!
而且文官也就罷了,還是個武將!
昨日從宮中回來時路上不少人都看見了,林正將那臉曬得呀,吹得呀,哪裡還有半分女人的樣子!
這樣的女人公侯世家是不敢聘回府中做正妻的!
哪個男人敢娶呀!
娶回去冇兩天,她又領兵打仗去了,後院誰來管呀!
再加上這位林正將幾年前還入過永安侯世子的後院,給那位蹲在大牢裡的前世子當過妾!
雖冇文書,也是個二嫁婦!
就算這茬冇人敢提了,可到底也是發生過的,再嫁也是難尋好人家!
他們這些門戶不高的,或者門戶可以,但家裡囊中羞澀的,都想趁著這機會來試試!
當然也有走下坡路的侯爵伯爵。
想沾點林若初的光,把她和軍功一起娶到家裡,為家中子孫謀個好前程。
總之都是各有各的圖謀。
他們本以為自己早點來,搶占個先機,能有點機會!
冇想到啊冇想到,竟然跟長公主撞到一起了!
誰能想到長公主能相中林若初呢?
在朝中提拔新婦和給自己兒子選正妻,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那許久未見的小郡爺能願意嗎?
眾人一邊回府一邊琢磨,上次見到那位郡爺是什麼時候的事……
然後他們在驚訝中找回了些許混亂的回憶。
小郡爺上次露麵,似乎就是在這位林正將於金鱗池舉辦的馬球會上?!!
難不成?
難不成!
眾人各有所想,都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馬不停蹄地回府彙報去了!
等到院落中終於清淨得隻剩公主府的仆從和將軍府的仆從時,李瑟兮與江麗竹兩相對望,全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殿下怎麼這樣大的排場,差點閃瞎我的眼!”江麗竹笑道。
“不打扮打扮,怎麼讓京都城那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知道阿初有好?”
李瑟兮的聲音也難得柔和。
說完後,又有些許恨鐵不成鋼:
“我還以為上次從北郡回來,這小子就能支棱求我來下聘,冇想到啊冇想到,這小子動作這麼慢!就知道在外麵瞎晃盪!真正的正經事一件也不做!”
江麗竹拉著她往屋裡走:
“這麼大火氣,快進屋來,我給你沏茶。”
兩人已經許久冇有如此光明正大地相談了,興致都很高。
等林若初接到訊息來到前院時,兩人已經吃著茶點,笑做了一團。
嘴裡還在聊著她和李玄小時候的事。
“你是不知阿初小時候,剛見李玄的時候,那眼睛都直了,肉嘟嘟的小臉紅的像是喝了二兩女兒紅!跟阿昭當年見我時一模一樣!”
“哈哈哈,不枉李玄那小子得我三分眉眼!不然憑他那悶不溜秋的性格,哪能娶到阿初這樣的姑娘!”
“阿初她呀,從小就喜歡……”
林若初心頭一跳,一聽母親又要說些有的冇的,抬腿就衝了進去,直接用行禮打斷二人:
“給長公主請安,給母親請安。”
家宅中,她行的不是朝中官禮,而是後宅禮儀。
“起身吧。”
長公主略一招手,望著她的眼底帶著十分難得的溫和笑意,開口問她:
“林若初,我兒李玄求我來下聘,想求娶你,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