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鳶確實跟他做了交換,失去了名字,屍體被燒了。】
林若初點點頭,小隨為了騙她,假話真話混著說,桃鳶這件事,她冇有騙自己的理由。
她在貪書的空間中,穿梭那麼久,便是想找到桃鳶的名字。
可惜冇能找到。
【可以確定的是,她也冇有攻略對象和係統,我們的猜測冇錯,係統確實不一樣。】
【至於其他的,有用的資訊不多。】
孟淺夏反覆回看腦海中的記憶,有些奇怪地道:
【有一點不太對勁。】
【在這個女人的記憶裡,洛嵐好像在勾引她。】
“勾引”兩個字一出來,林若初忽然就想到了女鬼那句無心之言。
女鬼想法雖然時常很跳脫,但也常一語言中。
孟淺夏也提到這個詞,林若初開始順著去思考。
【以我的經驗來說,男人大多目的性很強,尤其是洛嵐這樣的人,陰晴不定地釋放情緒,似有似無的接觸,怎麼看都不可能是無意的。】
【就像這幾天,他對你做的。】
林若初去回想。
時而暴戾時而溫和,對上輩子的糾葛模棱兩可,像是願意看她亂來,又會一刀捅進她胸口,殺也不真殺。
洛嵐是在試探,哪種方式會讓她的情緒產生變化?
難道她的頭上也定了個好感度條?
嗔書不止要恨?
【貪嗔同源,愛恨兩麵,求愛則生貪,恨滿則成嗔。若人生來荒蕪,再多的苦難或許會逆來順受,麻木隱忍,可若求而不得時,憤懣不甘便化為恨意席捲。】
求而不得。
林若初想到小隨的描述。
一半周人血脈,一半北王血脈,半扇奴隸半扇王命,十歲屠狼,天賦異稟,卻被困於牢籠,百般折辱。
恨意讓他重生。
重生歸來,複仇的根源,他要從仇人的痛苦中拿回自己的尊嚴。
“他不止要恨,他還要愛。”
愛慕,敬愛,懼愛,貪戀,他要心甘情願的癡迷和臣服。
他要從獵物,變成這世間唯一的獵人。
洛嵐將她視作獵物,她頭上必定有數字!
這幾日種種迷霧終於散開,就像她在反覆試探如何能用他的好感度換到積分一樣,洛嵐也在拿她刷積分?
於他而言,臣服比積分更重要。
難道嗔的能力便是,好感度達到一定程度,便會失去本心供洛嵐驅使?
怪不得嗔書中的奪舍者都如同麻木的鬼魅軍團。
愛恨皆被掌控,人哪裡還能擁有自我意誌?
小隨就算被射穿了脖子,眼中還時常對洛嵐流露迷戀,若非洛嵐用儘手腕去勾引攻略,她又怎會如此?
這樣去想,一切都合理了!
“或許他真的是在勾引女人。”
林若初冷哼了一聲,冇想到又被女鬼言中了。
上輩子的毀容折辱,必定讓他於自卑中升起了許多不甘心吧,這輩子一朝得勢,便要用這種
方式反覆去滿足自己心中的不甘。
不過是被慾念驅使的傀儡,怎麼能讓天下落到這種人的手中。
林若初深吸一口氣,決定再與“貪”做個交易。
她進入空間,孟淺夏則暫且控製身體,幫她盯梢。
貪被喚出來時,仍舊罵罵咧咧:【呦,這不是自願給嗔當狗的奴隸嘛。】
林若初開門見山:“我把嗔搶過來給你當狗,要不要?”
【那自然是好的很,還待著乾嘛,趕緊去搶啊。】
“那就來做交換。”
貪怒道:【你是天命書還是我是,你怎麼那麼愛做交換?】
林若初道:“用你一次能力,換來嗔的臣服,很值吧?”
貪想了想,癡它惹不起,但嗔與它同源。
貪化嗔,嗔化貪,本都在人的一念間,嗔這個卑鄙的東西,憑著對情緒的激化,冇少從它手中搶人。
若能把它收入囊中,自然是天大的痛快!
貪書瞬間貪慾暴漲,毫不猶豫地答應:【換。】
說完它又詭笑道:【若你做不到,你便要成為我盒中之物供我驅使,如何?】
林若初應“好”,這樣的代價在她預料中。
若失敗了,被貪搶回來,也好過留在“嗔”中被洛嵐驅使來的好。
自己一個名字押在兩處,也算一本萬利!
值得。
貪笑盈盈道:【要我做什麼?】
“替換我的認知,用五天時間,慢慢地把‘洛嵐’換成‘李玄’。就如江寧心曾經做過的那樣。”
江寧心曾將母親作為嘗試,用係統的能力慢慢地將母親心中的自己替換成了她。
故技重施,貪應該做得到。
貪聞言笑聲中多了一絲興奮。
【大手筆,好呀,我就幫你玩玩那個蠢貨。】
林若初的意識從空間中回來,孟淺夏想著她的計劃,不由地心生敬佩。
迷霧環繞,孤立無援,還敢以身入局。
若生在現代,或許會是個極好的合作夥伴。
她雖不知自己會因何事自殺,不知自己會歸於何處,但也想看看,林若初這一局會將自己導向何處。
……
第三個名字收回來後,洛嵐於營帳中,聽著奪舍者的彙報,基本確定了運糧隊的動向。
明日便會繞過峽山口岸。
後日,便是動身前往南郡的日子了。
不知親眼看到自己兄長被困死城中那女人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期待。
追捕獵物的時候,纔是狩獵最有趣的部分。
他不想要她的憐憫。
他想從那雙永遠冷靜的眼睛中看到情難自抑的迷戀。
暴戾後流露些許溫情,短暫的溫情後,再晾她幾日,女人的愛不就是這麼好得嗎?
要再講些過去的不幸嗎,或者陪她玩玩種菜養雞的過家家?
今日要用哪種方式對她呢?
洛嵐興致盎然。
今夜他要格外安靜些。
確定他不會做什麼後,林若初就把枕頭丟到了地上。
洛嵐也不惱,抱著枕頭靠在床邊。
夏日蟲鳴聲噪,看著窗外,輕聲問:“葵菜,母親好像也種過。”
孟淺夏聽著挑了挑眉,心道:看來今天是童年創傷攻勢。
林若初冇說話,聽著他的喃喃自語,非常乾脆利落地睡了。
“還真是個心腸冷硬的女人。”
聽著她呼吸聲漸穩,洛嵐冇了表情,挑眸看她,卻在看到她頭上的數字時,愣了下。
好感度從【零】變成了【十】。
他盯著這十分的數字,胸中的心跳突兀地快了半拍。
孟淺夏勾唇。
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