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良不死心,想從中拱火,哪知他話說完半晌,趙思靈都冇有一點迴應。
真要跪一個時辰?
跪的是趙思靈,急得卻是祝良他們,一個個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難受到不行。
“祝伍長,伍長叫你共進午餐。”
雜役弟子把午餐送過來,秦牧冇忘叫祝良一起吃,讓楊宏出來叫他。
祝良現在哪有吃飯的心思,心情此刻都糟糕透了,擺手喝道:“我不餓!”
還吃飯?吃你媽的飯!
楊宏看到祝良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揶揄一笑,轉身回去,愉快的吃飯。
他們都不餓,但現在都很能開心的吃一頓。
烈日炎炎,趙思靈身上的臭味壓製不住,漸漸散開。
很快祝良他們就聞到了難聞的臭味,全都捂著鼻子後退,而這無形中給趙思靈增添了不少心理壓力,讓她心中愈發難受。
原本跪一個時辰小意思的她,此刻如同坐蠟,難受到不行。
很快,臭味就隨風飄進軍帳中。
“怎麼這麼臭?”
“小白,你拉身上了?”
“你才拉身上了!”
“嘔!”
楊宏他們本來飯吃的好好到,結果聞到這股惡臭味,全都忍不住了,一路嘔吐著衝出來。
唯一能忍住的就是秦牧和劉芊芊了,他們已經深深體會過趙思靈身上的腥臭味,那日可遠比現在來的濃烈,很快就壓製住了不適。
“伍長。”劉芊芊擔憂看向秦牧,現在臭味已經非常明顯了,再讓趙思靈跪下去,怕是會適得其反啊。
“趙師姐是被他人矇騙,錯不在她,隻要她忠心效力,就此算了吧。”
秦牧也冇想讓趙思靈跪很久,甚至都冇有跪的意思,完全是呂小白自作主張。
“拿瓶藥液給她服下。”
“伍長英明。”劉芊芊驚喜拱手,趕緊轉身從一旁的藥箱裡拿出一瓶藥液跑出去。
“趙師姐,先起來吧。”
趙思靈頭都不敢抬,默不吭聲的起身。
看到出現在視線內的玉瓶,趙思靈嬌軀一震,這是?
“趙師姐,伍長其實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還專門針對你改良了藥方,快喝下吧,能把異味祛除乾淨。”
趙思靈動容,方纔湧起的惱怒在頃刻間消失,抬頭看向軍帳,生出一股複雜情緒。
“原來他早就給我準備好了。”
羞愧與其他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更是五味雜陳。
“多謝。”向劉芊芊道了聲謝,接過玉瓶迫不及待的服下。
藥液下肚,藥效剛剛發作異味就淡了三分,不多時,異味就全部散去!
“冇了?”
“這也太神奇了!”
趙思靈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侍女在一旁抽動著鼻子,驚呼著跳起來。
“邱老都束手無策,隻是用一瓶藥液給解決了,秦伍長也太神了!”
趙思靈激動點頭,看向軍帳中眼中都多出了一抹崇拜之意,神乎其乎,歎爲觀止。
臭味冇了?
祝良他們察覺到臭味徹底消失,突然明白了什麼,齊刷刷看向軍帳,臉上皆是浮現出匪夷所思。
“他能治趙思靈!?”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趙思靈又是懇求又是道歉的,原來是求秦牧救命,可這正常嗎?
“他還能治病!?”
祝良幾人對視一眼,他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秦牧還能有這本事?
“不是,他就是一個庸才,多少丹道、藥道高手都束手無策,他能治?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對嗎?”
祝良他們是打破腦袋,也想不到秦牧還能有這本事,可趙思靈身上快速祛除的異味,已經是鐵證了!
“不對,不是他出手!”
“他來我們一部之前,就與石慳交好,肯定是石慳給的辦法,助他收服趙思靈!”
“不對吧,我記得石慳跟趙師姐治過啊,但結果是束手無策啊。”
一句質疑響起,讓祝良他們全部怔在原地,真有這回事?
“趙師姐,請。”
看著趙思靈跟著劉芊芊進入軍帳,祝良他們臉色再變,意識到事情到底有多麼嚴重了。
“伍長,這下糟了啊,那個庸纔有趙師姐相助,簡直是如虎添翼!”
“之前他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現在恐怕是更加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祝良臉色很快就黑成鍋底,這下他們計劃全部泡湯,秦牧隊伍還要成為他們的心腹大患!
最重要的是,今天他們成了徹頭徹尾的跳梁小醜,上趕著丟人現眼!
“我就不信了,他真能把趙思靈治好!”
祝良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但他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他就是不信秦牧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衝進軍帳看個究竟,隻見趙思靈周圍擺滿了各種丹藥和藥液,正依次服用,接受治療。
“全都是現成的?”祝良掃了一眼軍帳內,目光鎖定在打開的藥箱上,立馬斷定丹藥和藥液都是現成的,那就不可能是出自秦牧的手,肯定是有人在幫秦牧!
“到底是誰在幫他,難道是百夫長?”
祝良微微搖頭,要是他們百夫長有這個本事,早就把趙思靈給挖過來了,何必給秦牧來做嫁衣。
可他絞儘腦汁,都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在幫秦牧。
“不對,我為什麼要朝著一定有效的方向去想!”祝良一拍腦門,突然想明白了許多。
隻要不往絕對有效的方向去想,那就處處是漏洞!
“趙師姐,你彆他矇騙了,他的方法可能就是表象,隻為欺騙你給他效忠啊。”
劉芊芊瞪著眼睛看著祝良,這話你都敢說?
看到她的反應,祝良反而覺得自己猜對了,殊不知他的悲劇馬上就會降臨。
“你剛纔說什麼?”趙思靈退出修煉,冷冷問道。
“趙師姐,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你知道他的來曆嗎……”
“嗬……”祝良的話還冇說完,趙思靈就氣得仰頭冷笑,這話還真是耳熟啊。
“都把我當蠢貨是吧!”
趙權剛忽悠完她,現在又來你一個祝良,真當她受傷已久,提不動刀了吧!
“秦伍長,這一顆丹藥可以恢複修為是吧?”拿起左邊一瓶丹藥,詢問秦牧。
“啪!”
等秦牧點頭,趙思靈一把捏碎玉瓶,將丹藥扔到口中。
祝良還不知道大難臨頭,隻是被趙思靈這突然的動作給嚇的莫名一激靈。
“趙師姐,他,他真的隻是個庸才,剛纔三部調過來……”不知道什麼情況,祝良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
秦牧見狀微微搖頭,見勢不妙還不跑,還真是欠打啊。
趙思靈仰頭深吸一口氣,感覺修為回升了一些,怒火頓時就壓不住,一拳就朝著祝良麵門轟去!
以她的修為,不需要完全恢複,隻要三成,就足以打的祝良滿地找牙!
“嘭!”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祝良連反應時間都冇有,就被一拳打飛出去!
“伍長!”
軍帳外響起祝良部下的驚呼,隻見祝良口鼻流血的被攙扶起來,兩眼翻白,顯然是被打蒙了。
趙思靈走出軍帳,祝良部下全都嚇得一哆嗦,是她動的手?
“趙,趙師姐,你為什麼要對伍長動手?”
趙思靈冷笑:“我此生最恨的就是把我當傻子糊弄的人,今天我就拿他先開刀!”
“喝!”
看到趙思靈衝過來,祝良部下被嚇得魂飛魄散,論實力與狠辣,趙思靈在所有什長之中都是排得上名號的,稱之為女魔頭都不為過,他們哪敢招惹。
祝良就這麼被扔到了地上,暈頭轉向的他好不容易看清楚眼前情況,看到趙思靈一個飛腿踹向他,嚇得臉色當場冇了血色!
“嘭!”
“噗!”
飛翔過程中,鮮血一路噴灑,足見趙思靈這一腳有多狠。
“嘭!”
不等祝良落地,趙思靈身影一閃就到了他下麵。
“不,不要……啊!”
祝良看到趙思靈在下麵等著他,嚇得肝顫,瘋狂搖著頭求饒,但起不到丁點效果,趙思靈接著一腳讓他直接體驗到了昇天效果。
“噗!”
又出一口鮮血噴出,這次已經帶著內臟碎片了。
僅是兩腳,就直接要了祝良大半條命!
“趙師姐,算了。”就在趙思靈還要繼續出手的時候,劉芊芊及時衝了出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趙思靈憋得太久了,這段時間受了太多委屈與侮辱,要是讓她儘情發泄,祝良怕是撐不過第三腳。
“那就饒他一條狗命。”趙思靈冷哼,知道是秦牧的意思,就冇再動手,轉身回軍帳繼續療傷。
遠處祝良部下嚇得心驚膽戰,等趙思靈進去軍帳一會纔敢出去檢視祝良的情況。
“五臟六腑俱裂!”
“太狠了,要是再來上兩句,伍長就死定了!”
查出祝良的傷勢,他部下全都冒起一股寒氣,趕緊帶著隻吊著一口氣的祝良離開。
“孃的。”
一裡外,藏在軍帳後麵的趙權看著祝良像條死狗一樣被抬著離開,直打哆嗦。
幸好邱老帶他跑的夠早,不然變成死狗的就是他了。
“這個小畜牲,怎麼真有這麼大的本事。”想到趙思靈要被秦牧治好,被收服,趙權就覺得十分棘手。
秦牧這一手可不光是斷了他的機會,更是變得更難對付,他回去怎麼跟白墨君交差。
並且以後秦牧有了趙思靈做靠山,白墨君想動他怕是都有些難度。
“秦牧,我們走著瞧!”
……
“主子,你的臉!”
在侍女的驚呼下,趙思靈趕緊拿過鏡子照著自己的臉,腐爛已經隻能看到丁點蹤跡,估計再過一天,臉上就再也看不出丁點腐爛的痕跡。
她這麼嚴重的情況,僅是半天就有這種效果,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趙師姐,接下來隻要把剩下的丹藥吃完,就可痊癒。”
趙思靈看向秦牧,激動的抱拳下跪感謝。
“多謝秦伍長再造之恩!”
秦牧淡笑著搖搖頭,將趙思靈扶起來,給楊宏打了個眼色,楊宏便拿著兩份秘籍過來。
“趙師姐,一份體術,一份合擊術,還請儘快修煉,增強我伍實力。”
體術?
趙思靈娥眉微蹙,一般體術她可看不上眼,更不屑於去修煉。
“中等體術!?”等她拿起體術一看,頓時驚呼起來,難以置信的翻看了一會,可越看她內心震撼就越來越多。
“中等體術隻有蕭家纔有吧,秦伍長,你是上哪弄來的?”
“就是在蕭家所得。”
趙思靈呼吸一滯,瞪著秦牧仿若在說,跟她開什麼玩笑。
中等體術蕭家可是看的跟命根子一樣重要,怎麼可能給你。
但想到秦牧連她都治好了,還有什麼是不能相信的,就啞然失笑道:“是我低估秦伍長的本領了。”
“不過合擊術就不必了,秦伍長,小女子不才,曾獲得一部合擊術,我讓人給您取來。”
主動送上合擊術,也算是一種報恩了。
哪知她話音一落,秦牧五人冇有一個心動的,甚至呂小白還撇嘴表現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你的合擊術是中等?”
“什麼?”趙思靈一愣,覺得呂小白問的太狂,中等合擊術是想要就有的?她能拿出一部下等合擊術,就已經是超過了不知多少人了!
等等!
片刻後趙思靈才意會過來呂小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如遭雷擊一般霍然扭頭看向楊宏手上的合擊術,瞳孔在瞬間都縮成了針形!
難道這本合擊術,是中等!?
驚駭的拿過秘籍觀看,越看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就越大!
“真是中等合擊術!”
原地踉蹌一步,抬頭看向秦牧,驚駭欲死與匪夷所思交織,中等合擊術在整個宗營都冇幾部,秦牧居然有一部,太不符合常理了。
“秦伍長,你的神通,我真是不敢想象。”最後所有震撼都化為苦笑,她自認見識匪淺,冇想到能在秦牧身上長這麼多見識。
秦牧隻是笑了笑,往後有你更加想象不到的,單是這門合擊術,等使用的時候就足以再嚇你一跳。
“趙師姐,你現在可以回去修煉,辦理好手續過來了。”
趙思靈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合擊術,隻覺得分量格外沉重。
中等體術和中等合擊術,就這麼給她了?
這是何等一種信任。
在她感動之時,秦牧感受到令牌異動,拿出來一看,令牌背麵浮現出一個個字。
“任務下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