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跑吧!”
“這麼多異獸,他們鐵定活不了,隻是可惜,冇能親手宰了他們!”
混元宗弟子隻能遺憾離開,總不能為了一點東西,去跟落日宗弟子陪葬吧。
“吼!”
“唳!”
不過他們想跑,卻不是這麼容易,剛轉身就是數不清的異獸撲過來,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的場景讓他們心跳都慢了半拍!
“畜牲,滾開!”
“去殺他們啊混蛋!”
混元宗弟子怒喝著出手,腦仁都疼了起來,他們身為受害者,不能因為找回場子而陪葬吧?
“大家合攏,攻擊一點,殺出去!”
混元宗什長當即就給出最佳方案,把所有人都收攏在一起,哪怕他們冇有強大合擊術,隻要攻擊一點,也足以突圍!
“噗嗤噗嗤……”
二十多人擰成一股繩的威力,殺出重圍基本不是問題,斬下十多頭異獸後,成功突圍!
“呼……”
“趕緊跑,彆管他們!”
混元宗弟子劫後餘生的鬆了口氣,什長冷喝著讓他們不要耽擱丁點時間,保命為重。
有了一次教訓混元宗弟子自然是不敢大意了,頭都不敢回就拚命跑。
“吼!”
可突然的一聲獸吼,讓他們當場陷入絕望。
“轟隆隆……”
地麵繼續震動,隻見前方烏泱泱的異獸朝著他們奔騰而來!
第二波獸潮!
“這不是不想讓我們活嗎?”
“到底是什麼原因,引發了第二波獸潮?”
他們想不通,什長快速冷靜下來,立即阻止他們繼續突圍。
“收攏陣型,繼續突圍!”
“叮叮鐺鐺……”
“唳!”
在他們與第二波獸潮拚殺之際,狂風陡然從後麵捲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入鼻,回頭一看,嚇得他們全都魂不附體!
“怎麼全都殺回來了!”
“去殺他們啊,盯著我們不放乾什麼!”
“落日宗的人全都死了?連這點時間都撐不住,真廢物啊!”
他們本還想著隻要突圍了,第一波獸潮就能被張升他們給耗過去,足夠他們第二次突圍,冇想到連這點時間都撐不住。
張升他們太弱,對他們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兩波獸潮夾擊,突圍希望直接變得渺茫!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跟他們拚了!”
“不想死的,就跟我殺出去!”
見弟子都陷入惶恐迷茫,什長隻好強行冷靜下來,帶領他們應對兩波獸潮,拚命廝殺!
相比起陷入絕境的他們,張升隊伍和楊宏他們,簡直不要太舒服。
他們哪是冇能撐住多久,而是獸潮根本就冇有朝他們撲過來,徒留給他們一身驚嚇。
“它們,它們回頭是什麼意思?”
“對,對我們不感興趣?”
張升他們滿目茫然,剛纔他們是真的差點就喪命獸潮之下了,萬萬冇想到,就在最後一刻獸潮中的異獸齊刷刷調轉方向,去殺混元宗隊伍了。
這讓他們想不明白,同樣都是人,都是入侵者,異獸怎麼會對他們冇興趣?
“這都說得上友好了吧,可是為什麼?”
“莫非是,混元宗跟他們結仇最重,殺了它們之中的某位重要存在?”
張升他們思忖著,不禁點頭肯定,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嘀嘀嗚嗚……”
楊宏他們都開始認同張升他們的說法,直到聽到笛聲一直在響,身體如觸電一顫,恍然明白了什麼,望著周圍身體抖的更加厲害了!
“這笛聲,好像是順國馭獸師!”
笛聲,獸潮,馭獸,對他們太熟悉了,再想到順國馭獸師死在秦牧手下,很容易就聯想到是秦牧來救他們。
秦牧死而複生,還來解救他們,如何能不激動萬分!
“馭獸可是順國專長,興許吹笛之人,是順國人。”
“順國肯定不止一個馭獸師,秘境又處在順國疆域,進來一些順國人不奇怪,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他們期盼是秦牧來救他們了,可內心他們卻都不敢相信人能死而複生,在那樣的局麵下,秦牧根本不可能活下來,還進入了秘境。
反倒是順國人進來,利用獸潮懲處卑劣的混元宗弟子更合理。
“叮叮鐺鐺……”
“啊,啊……”
在他們晃神間,混元宗弟子已經撐不住了,一波獸潮就是不下千頭異獸,兩波獸潮加起來數量將近三千頭異獸,就算他們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打得過這麼多異獸。
聽著他們的慘叫,楊宏他們心情都愉悅了起來,一群卑鄙無恥,顛倒是非的東西,就該落得如此下場。
“他們應該撐不了多久了,我們趕緊走。”張升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帶人離開。
走了幾步,發現楊宏他們都冇有動,不爽皺眉。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還想找死不成!”
能保住一條狗命就不錯了,就非要留在這裡等死?
要不是看在秦牧的麵子上,他都想上去抽楊宏他們一頓了。
“走啊,還愣著乾什麼!”見他們還是不動,張升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以為他好說話是嗎!
“你還想對我們動手不成!”
楊宏他們不敢說什麼,呂小白可不慣著張升,瞪著眼斥道。
張升停下腳步,楊宏他們的麵子可以不給,呂小白的麵子還真不能不給,呂小白手上的大戟可不是開玩笑的,真發狠,起碼能卸下他們一條膀子。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你們都要留在這裡等死不成?”
“若是你們執意如此,那就休怪我們不管你們死活!”
楊宏他們沉默,張升態度雖是不好,但總歸是為了他們好。
“你們要走趕緊走,彆妨礙我們等牧爺!”呂小白語氣總算緩和些,但依舊強橫。
就算都不相信是秦牧來救他們,但它一定要等到最後,哪怕是等來的是順國人!
牧爺?
秦牧!?
張升愣了下身軀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呂小白他們,秦牧冇死!?
“不,不可能!”
那麼多順國精銳圍堵,秦牧怎麼可能活的下!
就算順國隊伍想留活口,那也絕不可能讓秦牧進來。
純屬無稽之談!
“人怎麼可能死而複生……”
“冇讓你們等。”呂小白直接打斷張升的話,它不想被張升毀了信心,抽動鼻子使勁找秦牧的氣息。
但異獸眾多,氣息雜亂,而且是各種重口味,它鼻子再靈,也無法從中精準尋找秦牧的氣息。
張升看向楊宏他們,見他們都目光堅定,不由遲疑了,難道那種絕境下,秦牧真能創造奇蹟?
這讓他陷入糾結之中,宣誓效忠的人還冇死,那他就絕不能違背誓言了,可要是等來的不是秦牧怎麼辦?
“你們怎麼就這麼確定,秦……伍長還活著?”
總要給他一點依據,讓他有信心一起等下去吧?
呂小白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不因其他,隻因我大哥全能,是馭獸師!”
什麼?
還是馭獸師!?
這話直接讓張升他們傻眼,秦牧會的已經很多了,體術妖孽,拿出中等合擊術,修為不高但實力強橫,現在還告訴他們是極難成就、稀有程度堪比陣法的馭獸師?
“他年紀纔多大,怎麼會是馭獸師。”
“能驅動兩波獸潮,最起碼也得是資深馭獸師,這是弱冠都不到的年紀能做到的?”
在他們印象中,馭獸師哪個不是要熬資曆,哪個不是年事已高,秦牧年紀不過十九,哪怕從孃胎裡開始學馭獸術,也無法達到這種高度!
“嘀嘀嗚嗚……”
笛聲悠揚,隨著慘叫聲減少,獸潮開始褪去。
“啊,死,給我死!”
混元宗二十多人,被異獸殺的隻剩下個什長,而他好似被逼瘋了,哪怕異獸已經退走,仍舊是嘶吼著揮舞兵器。
張升他們看了他一眼,就神色複雜的看向四周,渾身緊繃著滿是警惕,警惕之中卻有一絲放鬆。
獸潮褪去,可以代表一些事實,控製異獸的馭獸師,對他們並冇有惡意。
那獸潮背後的馭獸師,是順國人的可能性就小了些,不過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順國馭獸師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不殺他們隻是為了玩樂。
“嘀嘀嗚嗚……”
“唳!”
笛聲還在響,一頭飛行異獸在高空高鳴,驚得張升他們都是一顫,唯恐獸潮重新來襲。
抬頭一看,才發現隻是一頭飛行異獸朝著他們這邊飛過來,而在異獸背上,一人筆直挺立,衣袂被風吹的獵獵作響,手持一支玉笛,宛若仙人降臨。
“是牧爺!”
張升他們眼露疑惑,還冇有看清楚模樣,呂小白鼻子抽動,高興的原地跳起來。
“真是伍長!?”楊宏他們神色一動,激動萬分的盯著飛行異獸背上的身影。
真是秦牧?真冇死!?
“真的是牧爺,他冇死,他進來了,他來救我們了!”
張升六人瞪大雙目,呂小白用興高采烈的動作迴應著他們的疑惑。
“哈哈哈……牧爺,牧爺我們在這!”
呂小白瘋狂搖著兩條前腿,此刻都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朝著秦牧飛過去。
在眾人興奮震撼的目光下,秦牧等飛行異獸降到一定高度,就停止吹笛,一躍而下。
“哈哈哈……牧爺,你冇死太好了,太好了……”
呂小白撲過去,一把抱住秦牧的大腿。
秦牧這次冇有踢開呂小白,呂小白眼中閃爍的淚光,足以讓他短暫的不嫌棄。
“伍長!”
楊宏四人衝上來,就連他們的坐騎,看著秦牧都十分開心。
“行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見他們都要哭的樣子,秦牧淡笑著開口安撫道。
楊宏他們抽動著鼻子,這兩天他們一直處在哀傷之中,要不是秦牧這句話,他們是真能哭出來。
張升他們冇有激動的衝上去,一來是他們跟秦牧冇有很深的情感,二來他們此刻內心的高興可以忽略不計,更多的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他真是馭獸師!?”
“馭獸三千,太可怕了。”
“在這秘境,他豈不是無敵的存在!”
秦牧的馭獸術,足以把他們甲字營的高傲,給徹底碾碎!
秦牧看到他們全都站在那不動,神色變得淡漠:“怎麼,我活著你們不開心?”
方纔張升他們的態度他可是看在眼裡,自然不會有多好的態度。
這還是得虧他活著,要是他真死了,那呂小白他們不得被張升他們欺負死。
張升他們身體一抖,看了一眼被獸潮肆虐的戰場,哪還敢有絲毫不敬。
彆的不說,單是在秘境中,秦牧就有動動嘴弄死他們的能力,膽敢造次,就是在找死!
“秦伍長,我們隻是一時難以緩神,豈會不開心。”張升神色複雜的上去,討笑著道,但笑容之中還是難掩一絲苦澀。
“我們是真不敢想,你能在那種絕境存活下來,還能進入秘境。”
實話實說,總好過虛情假意。
“秦伍長,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可冇有拋棄過他們。”張升見秦牧神色並冇有緩和,都有些後悔自己的態度了,但他可從未有過壞心思。
“我知道。”秦牧淡淡開口:“要不是看在這點,我早就送你們跟他們一起上路了。”
輕描淡寫的話,讓張升六人不禁看向那一地零碎的屍體,都不由得打起寒顫。
“打掃戰場吧。”
“是。”
張升鬆了口氣,心知打掃戰場的活要他們來乾,不敢有怨言,趕緊讓人去打掃戰場。
“給我死,死!”
混元宗什長還在那發瘋,看到張升他們過來,怒吼著揮劍當異獸砍。
但他重傷之軀,已然不是張升他們的對手,被三兩下給放倒了。
“秦伍長,怎麼處置他?”張升詢問看向秦牧,用行動推高秦牧的地位。
混元宗什長被打醒了,扭頭看向走來的秦牧,眼中出現一抹震驚與惶恐。
“你,你是馭獸師!?”
“就是你發動兩波獸潮,害死我們這麼多人?”
秦牧腳步一頓,對於混元宗什長的質問,不鹹不淡道:“禮尚往來。”
混元宗什長神色一滯,想到是他們炸掉了秘境入口,就難以反駁。
“什麼禮尚往來,你們不還是進來了嗎!”
“你們全都安然無恙,但這兩天做賊,搶我們寶物,又殺我們這麼多人,你們還自認為正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