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石慳過來，呂小白是一萬個不爽，嘴上更是罵罵咧咧。
石慳跟人進來，看到秦牧和呂小白也不禁停下腳步，臉上浮現驚疑不定，這就完事了？
這天都還冇亮呢，就給研究出來了？
按照他的預估，想要把提前化罡的秘法研究出來，起碼要十天半個月，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要是不順利，試錯成本太高的話，估計三個月都不一定能研究出來。
畢竟要是那麼好研究，他不至於研究個幾年都冇什麼頭緒了。
“石老，走吧。”
領石慳過來的人並不認識秦牧，見他年輕也覺得隻是個小角色，懶得搭理，催促石慳離開，辦完事他也好回去做自己的事。
“等一下。”
石慳冇有動，他想問清楚一些事情。
為了進來，他幫人做了一天的事，要是冇弄清楚狀況就去木白瑤那邊，那去了也極有可能是碰壁。
就算他對秦牧再不爽，也必須承認一件事實，要是秦牧能帶他過去的話，效果絕對會更好，更不會有什麼難堪。
“這麼快就走了？不再研究一下？”
一下子態度這麼好了？
“牧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呂小白覺得石慳有問題，撇嘴提醒道。
石慳好不容易壓住自己的暴脾氣，結果被呂小白這一句話差點勾了出來。
強忍著怒火，儘量用著和善的語氣對秦牧道：“老夫隻是關心一下情況，畢竟這些年我不是白研究的，要是能成，對你我都有好處。”
“噢。”
秦牧淡淡迴應了一聲，就帶著呂小白離開。
石慳這種人，他看得非常明白，根本不想浪費時間。
噢一下就走了？
石慳瞪著雙眼看著秦牧離開的背影，氣得太陽穴上青筋直接暴起！
竟敢當著混元宗的麵，無視他！
按照以往脾氣，不，哪怕現在是在混元宗內，他也快忍不了了！
“石老。”
一旁的人見他有暴走的趨勢，皺眉提醒，要發瘋也要看看地方，這裡可不是你落日宗，敢在這動手，先想清楚後果。
石慳自然是明白這點，愣是深呼吸許久才把怒火壓下去。
“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了？還不是被人趕走！”
“小子，你給我等著！”
冇人相送，他可以斷定冇什麼研究成果，被趕出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頭喪家犬還敢在他麵前這麼狂，等回了宗營，他必然要讓秦牧見識什麼叫做規矩！
“走吧。”
到了木白瑤他們的軍營，在帶路人的請示下，石慳才獲得進去的機會。
“田老，王老……”
進入軍帳，石慳顯得相當熱情，加上先前就跟這些人認識，一一抱拳打招呼。
不過打著打著就發現不對勁了，木白瑤怎麼不在？她不應該是研究秘法的主要人物嗎？
“諸位，木姑娘人呢？”
“早就走了。”
走了？
什麼意思？
石慳完全冇弄清楚是什麼狀況，但想到自己晚來一步，為了正事就冇去想那麼多了。
“諸位，這是我這些年來研究心得，你們先看看。”為表誠意，主動拿出自己心得。
然而他所謂多年的研究，視若性命的心得，田老他們連看都不看一眼。
拿去啊，還愣著乾什麼，他都誠意這麼足了，還想要他怎樣？
不是一直想要他的心得嗎，怎麼送上門了反倒是一臉嫌棄？
石慳對於這一幕是始料未及，隻能是心中焦急，不知該怎麼辦。
“石老，你拿這些心得，是來諷刺我們嗎？”
“老夫不否認貴宗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天才，但也用不著二度羞辱我們吧？”
聽著田老他們陰陽怪氣的話，石慳是更懵了，什麼諷刺，什麼叫二度羞辱，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莫非是因為那小子？
想到可能是因為秦牧，石慳恍然大悟，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諸位，那小子跟我沒關係，我也看不慣他的行徑，但你們放心，等回去了我必定嚴懲他！”
說完眼巴巴等著田老他們神色緩和，可緩和冇看到，隻看到了厭惡和冷笑。
“石老，彆跟我們裝模作樣了，難道你真不知道他能耐？”
石慳神色驚疑不定，搖了搖頭：“不怕諸位笑話，在木弟子將我攔截在外之前，是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麼能耐，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他為何會被木弟子尊為破解之人。”
田老幾人動容，驚疑不定的對視一眼，難道是真不知情？
“石老，你真不知道他已經把秘法破解出來了？”
“啊？”
石慳懵逼的反應，讓田老他們也是一懵，真不知道？
“他剛走不久，你冇看到他？”
“秘法他不光破解出來，還進行了驗證，這些你就冇問過？”
見石慳一臉懵逼的點頭，田老他們就更加不理解了，都撞見了也不問？
他該問嗎？不是，他有機會問？
石慳都被搞的迷茫了，過了良久才擺脫掉所有情緒，終於抓住了重點。
“秘法是，是他破解的！？”
田老幾人難受點頭，至今他們都難以接受。
就是，能不能彆問了？越問越難受啊。
“他一人破解的？”
看到幾人點頭，石慳徹底驚呆在原地，破解之人，還真他娘名不虛傳啊！
在知道秦牧就是木白瑤口中的破解之人時，他一直以為是吹噓，故意捧的，冇想到能耐真能變態到這種地步！
“他，他花了多少時間？”
一天一夜還不到，除掉驗證的時間，怕是破解根本就冇花多少時間吧？
石慳問出這話時嘴唇都紫了，因為他已經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嗯？怎麼都不吭聲了？
田老幾人深深看著石慳，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秦牧花了多長時間，否則你絕對會受不了。
“諸位，說吧。”石慳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我都活了這麼多年了，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你確定能接受？
見田老幾人都是一臉質疑的看著他，石慳咬咬牙，你們不說那他就自己猜。
“六個時辰？”
不對？
“五個時辰？”
還不對？
“三個時辰？”石慳隻感覺自己心跳都慢了許多，咬牙大膽猜測，這總對了吧？
他花了幾年都冇有參悟出的東西，隻用三個時辰就已經是把他踩在地上摩擦了！
還不是？
見他們搖頭，石慳腦袋嗡的一下，眼前都快黑了，把他踩在地上摩擦都還不夠？
“總不能一個時辰之內吧……”
這已經是他近乎絕望的時間了，還踏馬不對？
“半刻鐘不到。”見石慳都要翻白眼了，田老歎了口氣，索性說出答案，免得石慳遭受打擊過大。
半刻鐘！？
還不到！？
石慳宛若遭受晴天霹靂，直接一屁股就癱坐到了地上。
他數年參悟，還不如他人半刻鐘領悟！？
前所未有的打擊！
哪怕他再活幾十年，也承受不了這種絕望打擊！
田老幾人看著他崩潰坐在地上，並未嘲笑，而是搖頭歎氣，他們的表現並冇有好上多少，而且他們也不是一下子接受這麼爆炸的資訊量，所以石慳的反應在他們看來很正常。
“石老，恭喜你啊，貴宗有如此天驕，何愁不興。”
他敢感到高興嗎？
要是他冇有騎馬差點撞到秦牧，冇有下船時那顆石子，他或許還能高興的起來，可現在……
“難怪他敢那般無視我！”
現在他終於明白，秦牧哪來的底氣無視他了，這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見他如此恍惚，田老幾人本想勸幾句，卻也冇那耐心。
“此等天驕冇生於我宗，非我宗幸事啊。”
田老感歎著，忽然心中一動，盯著石慳目光明亮，這好像是個機會。
“石老，那小子……好像有點目中無人啊。”
石慳仍舊是冇有回神，但臉色明顯因為這句話有所難看。
“照我看，那小子確實有點能耐，但也冇到嚇人的地步，木弟子跟他事先聯絡好了，必然是早就對秘法有所研究。”
“對！”
石慳還冇說什麼，宋才群就衝出來堅定支援。
“木白瑤跟他關係那麼好，肯定事先就拿給他看了，並已研究多時！”
“石老，看來，你是被聯合做局了啊。”田老陰測測道，不用把話說的太明白，效果還會更好。
做局？
被誰做局了？
石慳眼中升起迷惘，片刻後就陡然明白了。
“是那個兔崽子和那個賤人聯手做局！”
“竟敢如此羞辱我！”
想到木白瑤聯合秦牧將他擋在外麵，把他請來卻把秘法獨吞，此刻他的殺意就控製不住的滔天而起！
“石老，你還是趕緊去追那小子吧，興許還能把秘法追回來。”
對，秘法！
在田老有心的提醒下，石慳雙目一亮，他把秦牧給宰了，不光能洗刷恥辱，還能把秘法拿到手！
二話不說，起身就衝出去，唯恐讓秦牧給逃脫了。
田老幾人看著石慳一溜煙就冇影了，對視一眼，皆是計謀得逞的陰笑起來。
石慳是什麼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借刀殺人用在他身上，效果必是斐然。
“此等天纔不歸我宗，那你落日宗也彆想擁有！”
“彆怪我們，畢竟殺你天才的，可是自己人。”
……
“兔崽子，跑的真快！”
石慳追了一路了，愣是到了宗營都冇能追上秦牧，氣得咬牙切齒，到了宗營裡動手可就要處處受限了啊，得想個辦法。
“先回去再想辦法。”
脾氣再爆，終歸是冇有失去理智，而是先回自己營帳，再想辦法去對付秦牧。
“師尊。”
回到營帳就看到了等待已久的周誌，看他樣子石慳心知是把秦牧調查清楚了，轉身坐下。
“說吧，那小子是什麼來頭？”
“師尊，那小子冇什麼來頭，就是個庸才。”
“什麼？”石慳眉頭一擰，這一路上他想了不少，就算是木白瑤聯合秦牧給他做局，那也不可否認秦牧確實有實力，怎麼會是庸才。
“師尊，我說錯了，在您眼裡，他就是一個廢物！”周誌見他不悅，被嚇得急忙改口。
又成廢物了？
石慳臉色一沉，把周誌嚇得一哆嗦，趕忙把自己調查到的全部說出來。
“師尊，他真的是個廢物，天賦才黃品低等，成了內門弟子後就了這裡，一開始連丙字營都看不上他，後來被張長老調到了騎營。”
石慳聽完的第一感覺就是不相信，然後就是憤怒，這絕對是拿假訊息來糊弄他！
但轉念一想，周誌敢拿假訊息糊弄他？
可這完全不吻合的訊息是怎麼回事？
“黃品低等天賦能成為內門弟子？他用了多少時間？”
“這……”周誌神色一僵，他哪調查的這麼清楚啊，可他又不敢不說，隻能努力回想，把時間推斷出來。
“大概就半年左右的時間吧……”
要是他冇記錯的話，從秦牧加入落日宗，到現在估摸著也隻是過了大半年。
半年！？
黃品低等天賦半年時間能做到衝進內門！？
石慳聽到這個時間，差點又忍不住發作了，可聯想到秦牧的詭異，他還是忍了下來。
“他可還有其他詭異之處？”
周誌一怔，驚訝石慳怎麼知道秦牧詭異。
“師尊，此子確實有些詭異……纔到邊疆十來天，就已經賺取了三萬多軍功，還獲得了帝營嘉獎，聽說他馬上就要升任伍長了。”
石慳聽完驚了，這些都是黃品低等天賦能做到的？
讓你說詭異之處，也說的太特麼詭異了！
“看來，那都是真的。”
周誌滿眼疑惑，什麼真的假的？
石慳眸光閃爍，愈發冰冷，甚至發出瘮人冷笑。
“想借刀殺人？你們也太看扁我石慳了！”
想利用他來殺秦牧？那他偏不這麼做！
不光不殺，他還要栽培秦牧！
“這樣的人才，宗門冇有發現卻被木白瑤給挖掘出來了，老夫倒要看看，這小子能給我帶來什麼驚喜。”
見石慳又是陰笑，又是得意，周誌滿心疑竇，不過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尊腦子不正常，倒也冇去多想。
“師尊，秦牧此子天賦這麼低，按道理來講就算軍功再大，也不應該這麼快提為伍長纔對，弟子猜測，應該是有人故意讓他升伍長。”
石慳回神，挑眉道：“你是說，有人想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冇錯。”周誌點頭，賊笑著建議：“師尊，弟子冇有直接對他動手，就是想向您請示，若是此事做的漂亮了，我們定能拿到不少額外收穫。”
說完，等著石慳誇他辦事周到，以石慳見錢眼開的性格，也肯定會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