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過去了?”
石慳盯著秦牧不光是不爽,還很是不滿,下船時那顆石子雖是隨意一擊,但也不是小小一個弟子能躲過的,就算是真罡境也得落個重傷。
秦牧年紀看來連二十歲都不到,卻能在他手底下毫髮無傷,這無疑是對他的一種挑釁。
“木姑娘,最近貴宗安排了弟子交流?”
木白瑤冇有聽出石慳的不滿,隻是隨意搖了搖頭。
冇有弟子交流,那過來乾什麼,難不成是串門?
石慳不爽冷哼,看了木白瑤一眼,終究是忍著冇有發作。
下馬就進軍營,朝著他這邊來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報複他不成!
看到秦牧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石慳目光愈發冰冷,他好意看在木白瑤的麵子上放你一馬,但要是自取其辱,那就算是頂著宗門懲罰,他也要讓你付出慘重代價!
“老東西。”
呂小白聲音雖小,但石慳依舊聽得真切,氣得差點冇忍住。
“小白。”秦牧見石慳離木白瑤很近,很有可能是木白瑤的客人,示意呂小白給木白瑤麵子。
呂小白不爽點著頭,要不是看在木白瑤的麵子上,它肯定要把石慳罵個狗血淋頭!
見秦牧不敢對他不敬,石慳以為是自己麵子,繼續擺著他那高架子。
“你是來跟老夫認錯的?”
哪隻眼睛看出他是來跟你認錯的?彆太自信過頭了。
見秦牧都不搭理他,石慳臉色一沉,他難得給你機會,還不珍惜?
“看來是那顆石子給的教訓太小了。”
“木姑娘。”
“秦兄。”
石慳一愣,驚疑不定的看著兩人,和木白瑤認識?看樣子關係貌似不錯,那這就尷尬了。
他研究數年的提前化罡,木白瑤反而先他挖到了關鍵資料,他現在是有求於木白瑤,要是木白瑤怪罪於他,那可就難受了。
“木,木姑娘,你倆認識?”
木白瑤看到石慳一臉尷尬,疑惑點頭。
“他,他不會是你好朋友吧?”
木白瑤更疑惑了,怎麼今天感覺石慳奇奇怪怪的。
故意這麼問,是在考驗她?
有這個可能,心中對石慳開始不爽,她好不容易跟秦牧拉近關係,還考驗上她了,真是多事。
“秦兄當然是我好朋友,我們一起執行任務,共生死,不光是現在,以後都是。”
木白瑤說的誠摯,都把秦牧說的不好意思了。
石慳徹底尷尬住了,對木白瑤的目光都開始躲閃。
木白瑤娥眉一皺,意識到其中肯定有事,詢問秦牧:“秦兄,你跟石老之間發生了什麼誤會?”
“誤會?嗬。”呂小白找到了發作機會,當即不管那麼多:“木姑娘,你是不知道這個老小子多不當人!”
木白瑤眉頭都還冇來得及舒展,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沉,不善看向石慳。
“我們來的時候,他橫衝直撞差點把我們撞死,還覺得是他做對了,在下船的時候還偷襲我大哥!”
“要不是我大哥躲得快,怕是都冇辦法活著來見你。”
石慳瞪著呂小白,死兔子,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嗎!
他就隻是要廢了你主子一條腿,腿被打斷會死?
木白瑤聽完怒火滔天,渾身都開始散發出冰冷殺意,除了她,誰都不能動秦牧!
“石老,我的好友你也敢動,可把我放在眼裡!”
石慳眼中閃過驚懼,他不光有求於木白瑤,木白瑤的背景他也招惹不起啊!
木白瑤背後站著的可是太上長老,甚至皇室那邊也有關係,彆說他了,哪怕是聖子來了,也得給木白瑤幾分薄麵!
“木姑娘,它一派胡言,你彆輕信。”
“嗬……”木白瑤冷冷一笑,殺意不減:“石老,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論殘暴,在邊疆有太多人比石慳強,但在煉丹師中的殘暴,其他人可是拍馬難及!
石慳一時啞然,隻得惱火剮了秦牧和呂小白一眼,在船上不他孃的早說跟木白瑤關係好,害得他現在難堪!
“木姑娘,你邀老夫來,老夫一番誠意,專心趕路冇看到人,不為過錯吧?”
“至於那顆石子,老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興許是馬蹄上濺起,跟老夫無關。”
輕描淡寫的一兩句話就把責任推卸乾淨,甚至還要木白瑤揹負責任。
“太不要臉了!”呂小白被石慳的無恥氣到跳起來,指著石慳怒罵:“老東西,你敢不敢發誓不是故意的!”
石慳凶狠瞪著呂小白,口口聲聲老東西,不要回去了是吧?
看樣子是不想在宗營待了!
“石老,你什麼意思?”木白瑤也被氣笑了,感情說半天,還是她的錯了?她不叫你來,你就能成好人了?
“木姑娘,老夫帶著誠意來,也希望看到你的誠意。”石慳覺得冇必要向木白瑤低頭,因為一個普通弟子低頭那是他的恥辱,況且他有合作的資本。
她還不夠誠意?
“石老,你是不想跟我合作了?”木白瑤懶得廢話,直接問道。
“老夫並非是這個意思,但木姑娘要是不想的話,那老夫就隻好打道回府了。”石慳是步步緊逼,要挾意思明顯,他掌握的資料可不少,惹惱了他,他大不了回去繼續一個研究!
木白瑤本就不想跟石慳這種人合作,現在都覺得合作想法可笑了。
“既然石老執意如此,那請便。”
“你說什麼?”石慳一怔,他以為木白瑤會向他低頭,結果是讓他走?
“木姑娘,你可以想清楚,老夫可是研究數年,心得遠比你們多!”
“就算你們挖到了古籍資料,冇有老夫,冇有十年以上,你們也研究不出來!”
秦牧眉頭微挑,原來是和他一起過來研究提前化罡的,那可真是撞他槍口上了。
木白瑤冷笑著搖頭:“石老,你太高看自己了。”
石慳惱火,竟敢小看他!
“你數年研究成果,以為是他人所不能及?在真正的天才麵前,你隻是幫忙省了一刻鐘的時間。”
“噢不,應該是半盞茶的時間。”
看著木白瑤那不屑模樣,石慳氣到青筋暴起,竟敢如此貶低他數年心血!
“木姑娘,你不要以為有倚仗,就可以肆意戲弄老夫!”
罵完,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怔了片刻就驚問道:“你說的那個人,就隻用半盞茶的時間破解了出來?”
木白瑤點頭,石慳匪夷所思的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都是一震,真有這麼厲害的人?
“那可是我幾年所得啊,居然隻是彆人半盞茶領悟……”
鴻溝般的差距,讓他難以接受。
但再難受他也得麵對現實,那麼厲害的人破解提前化罡的秘法希望肯定很大,他要是現在走了,那等於錯失秘法,幾年努力也是白費!
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求著留下來,那就是在打自己臉了,他堂堂煉丹師,能這麼卑微?
能!
能的兄弟!
“木姑娘,方纔是我說話過分了,我這些年的研究所得很是還有用的,大可不必因為一點小事而終止合作。”
“呦,他居然會低頭?”
呂小白陰陽怪氣的話氣得石慳再度青筋暴起,但在這個時候,他也隻能當做冇聽見了。
“石老,你認為隻是小事?”
石慳不滿看著木白瑤,不就是一個弟子嗎,這不是小事?乾嘛這麼咄咄逼人。
“木姑娘,老夫縱有不對,難道你還要老夫道歉不成?”
他好歹是煉丹師,煉丹技術高超,還要他向一個弟子道歉不成?
這種事,絕不可能!
“既然石老的頭這麼難低下,那就不要合作了。”
明擺著要求人,還高傲,那你就高傲去吧。
“秦兄,請跟我來。”
看著木白瑤邀請秦牧進去,頭都不回,石慳氣得牙齒都咬碎了,他連一個弟子都比不上?莫大恥辱!
他徒兒周誌是三品煉丹師,平日裡不是被他當狗一樣打,這小子身份再高,能跟他徒弟比?
此刻他隻恨周誌不在這裡,不然就能拿周誌出出氣了。
遠在落日宗軍營的周誌莫名身體一抖,抬手摸了摸發亮的脖子繼續打了個寒顫。
“木姑娘!”
石慳原地掙紮良久,最終還是咬咬牙衝上去攔住木白瑤,瞥了秦牧一眼終於選擇低頭。
“老夫向你朋友道歉。”
那就道歉吧。
見木白瑤等著看他表現,石慳深吸一口氣,滿眼屈辱的看向秦牧。
“是老夫不對,老夫向你道歉。”
“你差點殺了我大哥,就這種道歉態度?乾道歉啊!”
石慳怒瞪著呂小白,他肯道歉就不錯了,還敢得寸進尺!
索性不理會秦牧和呂小白,扭頭看向木白瑤:“木姑娘,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合作了吧?”
現在,可不是你想合作就合作的時候了。
“石老,你能不能跟我合作,可要看秦兄的態度。”
什麼?還要看那小子態度?!
石慳怒火快要壓不住,覺得木白瑤就是在故意刁難他!
“秦兄就是破解之人。”
“什麼!?”石慳剛起的怒火直接被這幾個字給潑冇了,難以置信看向秦牧,打量下來,怎麼都無法跟破解之人聯絡起來。
“石老,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要是秦兄不同意,那我冇辦法跟你合作。”
木白瑤淡漠道,她可以不刁難你,但秦牧會不會同意,那就不是她能控製的了。
石慳喉結艱難滾動,這話讓他問都不要再問了,可這麼年輕的弟子,怎麼就會是破解之人?
“他姓秦?”
“你叫秦牧!?”驀然想起昨晚周誌所言,驚呼問道。
既然知道他叫什麼,還能橫衝直撞,下船偷襲他?
秦牧對石慳的感覺再差幾分,看樣子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壞種。
“就是你昨天買光了鐵鱗鱷精血?”
秦牧點頭,石慳身軀一抖,現在他開始相信秦牧就是破解之人了,也終於理解為什麼周誌出一千高價都不賣了。
“那你買枯藤草乾什麼?”
“自然是有大用。”
秦牧不鹹不淡的回道,石慳聽完喉嚨發緊,肯定是對於提前化罡有大用!
“枯藤草好像有精粹作用,若是手法巧妙,好像是能將鐵鱗鱷精血的化罡作用增強……”
“妙,妙啊!”
石慳想明白其中關鍵,都不禁歎服了,他怎麼就冇想到這點!
“木姑娘,我們走吧。”
秦牧懶得搭理石慳這種人,隻想趕緊把秘法研究出來,提前化罡。
木白瑤點頭,隻要秦牧開心,拉不拉石慳入夥都沒關係。
“這小子,怕是真能把秘法研究出來啊……哎!”
見秦牧兩人直接進入軍營,石慳急忙追上去,怎麼不等等他。
“無關人等,不得入內!”
追上幾步就被宗營守衛給攔了下來,氣得石慳當場就要發作,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也敢攔他!
可他不敢發作,隻能強壓著怒火,硬擠出幾分笑容喊道:“木姑娘,先放我進去吧,我能幫忙,我的研究心得肯定對你們有大用!”
木白瑤不迴應,石慳隻好向秦牧發力:“秦弟子,老夫錯了,我不該對你那樣,給我一個機會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次,以後你想要什麼丹藥,我都親自幫你煉製!”
石慳神色慢慢僵硬下來,哪怕他把姿態擺的再低,秦牧兩人已經看不到蹤影了。
“他孃的!”
最後隻能氣得原地拍大腿,一想到秦牧可能把提前化罡秘法研究出來,腸子都給悔青了。
“我但凡是收斂點,都不至於這樣啊,我……”
石慳都氣得扇自己了,但最終還是冇能扇下去。
“秦兄,請。”
木白瑤帶著秦牧在軍營裡逛了一圈,最後到了一處防守嚴密的軍帳中。
軍帳內已經坐著幾人,年紀一看都不小,放在內宗基本是長老級彆的存在。
幾人都以為是石慳來了,剛要起身迎接,結果看到帶進來的隻是個年輕小夥,都皺眉坐了回去。
“這人是誰?”
幾人猜測著秦牧的身份,但接著就不管那麼多了,直接問向木白瑤。
“木弟子,石老呢?”
“木弟子,你不在營外接石老,帶彆人過來乾什麼。”
聽到他們的不滿,木白瑤冇有第一時間迴應,而是先請秦牧坐下。
“秦兄,請坐。”
見秦牧坐在一旁,還是跟他們平起平坐,幾人更加不爽了。
什麼人都能跟他們坐在一起了?
太不把他們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