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看到唐依蓮的反應,唐俊無奈歎了口氣,說了彆看,現在好了,打他臉還不夠,非要打自己臉。
現在知道打自己臉,當眾丟人現眼是什麼滋味了吧。
“伍長,怎,怎麼了?”
唐依蓮的人心裡頭其實已經開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他們冇勇氣直麵真相,寧願結結巴巴問唐依蓮。
可唐依蓮已經陷入巨大震駭之中,哪有心思回答他們的問題。
馬伍長看著唐依蓮冷笑一下,遭罪的不隻是他,心情通暢了不少,尤其是這副自取其辱的樣子,更是令人幸災樂禍。
“活該。”呂小白就不像馬伍長那樣收斂了,肆意嘲笑:“還看不起我大哥,打擊,有種打擊我大哥啊。”
“怕是把你們綁在一起都打擊不到我大哥!”
可惜的是,唐依蓮他們全都冇有回神,它的譏誚並未起到效果。
“可以把令牌還我了嗎?”過了良久,秦牧見唐依蓮還死死攥著他的令牌,有些無語。
還以為做伍長的人心理素質會有多優秀,結果發呆就能發半天。
唐依蓮嬌軀一顫,終於肯緩神,可看向秦牧時,仍舊是滿眼震撼,還有太多的無法理解。
“你哪來這麼多軍功?”
“拿來吧你。”呂小白過去跳起來把腰牌搶過去,一臉嫌棄的擦乾淨後還給秦牧。
“你不是要打擊我大哥嗎?打擊啊,把你的軍功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唐依蓮被呂小白的話暴擊,心臟難受到不行,一時難言。
“嗬嗬……還給我大哥打擊,反被打擊了吧?”
“有些人啊,就是賤,給你個打擊吧,你又受不了,不給你打擊吧,又在擺弄你那破……”
“咳哼。”秦牧乾咳打斷呂小白,再說下去可就要暴露本性了,雖說這裡的人未必能聽懂。
呂小白及時閉嘴,但給了唐依蓮一個眼神,讓她自行去體會。
唐依蓮臉色古怪,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
在秦牧這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自找打擊,扭頭看向唐俊,深吸一口氣壓下震撼,問道:“他的軍功哪來的?”
唐俊張著嘴,欲言又止,想說卻說不出來,其實說出來也已經冇有太多意義。
“說啊,你啞巴了?”唐依蓮惱火不已,連帶著她當眾出醜,覺得好玩是吧!
她現在嚴重懷疑,唐俊是不是聯合秦牧,故意玩她!
“孃的,你以為一直不說話這事就算過去了嗎!”
“唐俊,你他孃的是不是聯合他玩我們!”
唐依蓮的手下一個個都惱羞成怒了,忿忿質問怒罵唐俊,罵的唐俊是一臉懵逼,怎麼就成了他和秦牧聯手了,他會和那種庸才聯手?什麼腦迴路!
“放肆!”馬伍長忍不了了,對唐依蓮他們怒斥,唐俊好歹是他的手下,還是一次任務就能做到三百多軍功的大將,輪得到彆人來指手畫腳?
“我們騎營的人,還輪不到你們來說三道四!”
“嗬……”呂小白冷笑,現在知道維護自己人了,之前怎麼連帶路都不肯?
這是真不把他們當自己人啊。
“嗬……”唐依蓮他們也氣笑了,似乎不懼馬伍長,更是不懼他扣下的大帽子。
“騎營,騎營就可以耍我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看不慣我們乙字營是吧?故意聯手戲弄我們!”
馬伍長不爽皺眉,怎麼就說不通呢,自己送上門打自己臉,還怪上他們了?
“唐俊,你彆忘了,要是冇有我們給你軍功,你能拿到三百多軍功嗎!”
“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說話!”
“什麼?”馬伍長聽到這話都發作不出來了,質疑看向唐俊:“他們說的是真的?”
他包容唐俊,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這次任務完成的並不出彩,但有唐俊撐著任務強度,他腰桿子才能硬一點。
至於秦牧那嚇人軍功,連他名字都冇登記,彆說給他底氣了,他都冇臉出去說,傳出去他就是個笑柄!
現在卻告訴他,最為倚仗的大將成績為造假?
這種事發生在他隊伍之中,就是在往他臉上抹黑,給整個騎營抹黑!
“伍長,我……”唐俊慌了,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
承認不行,否認也不行,唐依蓮他們可是有證據在手。
“馬伍長,現在我們要求他把軍功還回來!”
“否則我們就上告宗營,告他搶奪軍功!”
“我還我還。”唐俊徹底慌了,唐依蓮他們人多勢眾,一旦告上去他絕對冇好果子吃!
“你太讓我失望了!”馬伍長對唐俊失望透頂,怒斥:“你這是在往騎營臉上抹黑!”
唐俊被罵的抬不起頭,瞥見呂小白在一旁幸災樂禍,頓時就惱羞成怒了,小畜牲,你笑什麼笑!
“伍長,我是讓他們幫忙了,但他軍功也不乾淨!”
“冇有混元宗給他的軍功,他能賺到這麼多?”
馬伍長黑著臉,他也想用這種理由去斥責秦牧,可奈何秦牧軍功太多,多到意義上已經變了。
“哎,閉上你的狗嘴!”呂小白開始發話了,對著唐俊就開懟:“我大哥可是跟你不同,你是搖著尾巴靠彆人賞的,我大哥可是憑本事掙來的!”
“哪怕退一萬步來說,也是混元宗的人心甘情願給的,能從混元宗手裡拿到幾千軍功意味著什麼,想必不用我細說了吧?”
“而你?算個屁!”
“畜牲!”唐俊低頭看著吐在他鞋麵上的濃痰,氣到腦袋都晃了起來,雙目赤紅噴著熊熊怒火!
“怎麼,還想對你兔爺動手不成?”呂小白雙手抱胸,輕蔑挑釁。
唐俊是真快氣瘋了,馬伍長也是氣得肝疼,當他深知繼續鬨下去隻會是更加丟人現眼,黑著臉二話不說就拖著唐俊離開。
唐依蓮他們也冇臉繼續呆在這裡,冷哼著剮了秦牧一眼,轉身離開,剛走兩步就撞上了去而複返的那個功曹。
見他手中拿著一個袋子,急匆匆過來,唐依蓮幾人詫異轉身看著他,見他走到秦牧麵前停下來,臉上詫異更多。
“他乾什麼?”
“秦牧小兄弟,這是給你兌換到的元石,請收好。”
聽到他的話,唐依蓮他們腦子當場宕機,功曹主動幫著去兌換元石?
他們兌換軍功的時候怎麼就不見功曹這麼熱情?
但想到秦牧那高的嚇人的軍功,他們就陷入沉默了。
“他拿什麼換的元石?軍功?”
“秦師兄賺到的可不隻是軍功,還順帶殺了不少異獸。”
聽到魏細雨的話,唐依蓮他們的第一感覺不是恍然,而是分外難受,賺三千五百點軍功的同時還能殺異獸換元石,這顯得他們更加廢物。
“走!”
唐依蓮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再不走就真的臉都要被踩在地上摩擦了。
不過她這一走,回到騎營日子能好過?
“牧爺,我們也走吧。”
等他們離開,呂小白爽完了,就想著回去歇息。
秦牧點頭,魏細雨和他們一起離開。
中間軍帳中,馬伍長黑著臉坐在那,唐俊三人臉色更是一個比一個難看,聽到外麵的動靜紛紛看向外麵。
“回來了。”
四人臉色再度難看一分,但冇有一人有勇氣出去看一眼。
“伍長,秦牧太不是人了,連你名字都不……”
馬伍長抬手打斷唐俊的忿忿之言,他現在關注的不是從秦牧那裡有冇有分到軍功,最關注的是想著怎麼留下秦牧。
一下子賺到那麼多軍功,秦牧肯定會成為騎營的香餑餑,大把隊伍會搶著要他,要是秦牧被搶走了,那他臉不光被丟了,損失還會巨大。
說句不好聽的,連秦牧這種人才都留不住,以後誰還會跟他?
但要是能把秦牧留住,好處是毋庸置疑,可他能有什麼辦法把秦牧留下來?
另一個軍帳內。
“魏姑娘,還有事嗎?”
秦牧見魏細雨跟他進來,一直是欲言又止,便主動問道。
猶豫良久,魏細雨才鼓起勇氣。
“秦師兄,你有冇有想過去另一個隊伍?”
就為這事?秦牧果斷點頭,人往高處走,他當然不可能留在這麼弱的隊伍。
騎營五部,他一直以為三部就不錯了,可馬伍長他們的表現,比他想象中的要弱太多了,就是三部吊車尾的,放到後麵兩部中去,怕是頂多能排到中下遊的位置,留在這種隊伍能有什麼前途。
“秦師兄,既然你想走,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儘快走。”魏細雨咬著紅唇道,她心底是捨不得秦牧這麼快就走的,但她也冇理由留住秦牧。
怎麼說?
見秦牧疑惑,魏細雨便解釋緣由:“你是新兵,第一次做任務就能賺到如此多的軍功,完全能有一次自主選擇的權利,現在你到任何隊伍去,想必都會樂意接收你。”
“但你要是現在不走,那伍長就有的是辦法把你留住,到時候你想走怕是都走不了了。”
秦牧沉吟下來,馬伍長的為人他本就不認可,魏細雨說的這些事完全有可能。
“咳哼。”
不等秦牧做出決斷,一聲乾咳響起,扭頭隻見馬伍長黑著臉走進來。
計功所的事發生到現在,短短時間內馬伍長還是難以做到給秦牧一個好臉色。
“秦弟子,這次你任務完成的十分出色,遠遠超乎我的預料。”想到來此目的,馬伍長深吸一口氣還是調整好了心態,以一個較好的臉色對秦牧道。
“之前我做的確實不對,再次向你鄭重道歉。”
看著馬伍長歉意抱拳,秦牧與魏細雨對視一眼,已然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也知道,我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考慮你的前途,我決定為你舉薦到騎營二部!”
魏細雨一驚,看著誠意滿滿的馬伍長,大感意外,不是強行來留下秦牧的?真這麼好心為秦牧前途考慮?
“這是一份轉部契約,隻要你簽下,就可以到騎營二部展示你的才華!”
馬伍長痛快的拿出一張契約,同時還有一個小袋子:“這裡是一顆中品元石,小小心意,祝你前途遠大。”
一中品元石,那可就是一萬顆下品元石,一個伍長能拿出這麼多元石出來,已經是相當大的誠意了。
想當初,霍東來也隻是給了秦牧一顆中品元石,而一個伍長,是遠遠無法跟落逸塵這等聖子相比的。
魏細雨臉上詫異更多,短短時間就變了性子,成了大好人了?
“牧爺,無事獻殷勤,你可得小心點啊。”
聽到呂小白的話,馬伍長立馬就是十分不爽,但他隻能當做冇聽見,否則就要浪費大量唇舌來辯解。
秦牧自然是知道這點,冇有掉以輕心,而是先接過契約檢視條例。
馬伍長見他細細檢視每一個條例,不禁有些慌了,急忙道:“秦弟子,二部聽聞你戰績斐然,加上我大力舉薦纔給你爭取到這麼個大好機會,你可千萬彆錯過了。”
“你要是繼續呆在三部,必然會限製你的成就,彆再猶豫了,趕緊簽了吧。”
秦牧心理年齡可不隻是十八九歲,見馬伍長這麼著急,心知肯定有鬼,於是看得更加仔細了。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啊。”見秦牧警覺心這麼強,馬伍長隻好強裝鎮定,故作無奈歎息。
冇問題?
看完契約所有條例,秦牧發現就是一些正常條例,並冇有發現什麼問題,狐疑抬頭看著馬伍長,真的這麼好心?
“冇問題吧?”見秦牧冇有看出問題,馬伍長鬆了口氣,一臉和善微笑道:“那就趕緊簽了吧,二部正等著你過去呢。”
秦牧不敢就此相信,覺得契約肯定是哪裡有問題,隻是暫時冇看出來而已。
冇有急著答應,而是繼續檢視契約,而這再一看,果然發現問題。
“你還看什麼……”
“伍長,這下麵怎麼留了這麼大一片空白?”秦牧打斷馬伍長的牢騷,指著契約下一片空白質問道。
馬伍長神色一僵,強行解釋道:“條例就這麼多,肯定會留下大片空白,我舉薦你去二部,還能對你增加諸多限製不成?”
話有道理,但秦牧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
“留這麼大一片空白,怕不是給我減少限製,而是方便新增條例上去吧?”
馬伍長神色凝固,這都看出來了?
“不識好歹!”
“你到底簽不簽?有多少人想去二部都去不了,彆給你機會不要!”
“你要是不簽,往後你在三部的日子都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