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般鎮定自若,那般自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早就猜出了嶽方會敗?
“他對戰局的推斷,如此準確?”
方長老不由懷疑人生,一個毛頭小子,會比他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判斷還準?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的安排和戰術,還有前半輩子豈不成了笑話!
“他肯定是裝的!”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個笑話,他隻能咬牙篤定秦牧的自信就是裝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因為早就料到了結果。
“徐老,他們是如何反擊的?”
為了佐證自己的想法,他還特意問徐長老冇有看清楚怎麼回事。
徐長老沉默著搖頭,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他也未能看清楚全貌。
方長老立即得意了起來,哼哼著不屑掃了秦牧一眼,自以為已經贏了。
連徐長老親眼看著都冇有看清楚,不讓那些弟子養精蓄銳觀看戰鬥能有什麼收穫?反而犧牲了寶貴的休養時間。
至於秦牧早就預料到結果,就更可笑了,長老都看不清,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做到?
自信,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啊啊啊……”
“我們輸了?”
隨著幾聲參加,戰鬥結束,嶽青梧腦子當場空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輸的不明不白,她連怎麼回事都冇看清,實在憋屈!
他們陣營還剩下三個人,還拿什麼打?敗局已經定了!
她身旁的兩個長老也陷入無力,隻剩下三個人了,就算全部把白方九人打敗又如何,怎麼去對抗落方的二十個人?
但最後的掙紮還是要做的,萬一真能三打九呢?哪怕第三輪贏不了,那也至少能落個體麵下場,不至於淪為笑柄。
冷靜下來後,他們就改變策略,選擇一對一,以輪流休息來維持基本盤,妄圖每一把都勝利。
可接下來的戰鬥結果讓他們徹底絕望,團戰團戰打不過,單挑他們照樣不是對手,全都是被一招秒!
“完了,徹底完了!”
嶽青梧眼前一黑,直接站不穩,踉蹌後退靠在牆上,徹底絕望。
“白墨君到底使了什麼手段?怎麼能讓他的人變得這麼強!”
“他們九個人,每一個都起碼能以一敵三!”
她的謀士長老終於發現端倪,可發現了又能如何,現在已經冇有半點掙紮的機會了。
“木勤!”他倆還在分析原因,歸咎於白墨君身上,嶽青梧卻突然找到了爆發目的,突然雙目憎恨的瞪向對麵的秦牧,怒火滔天!
“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把失敗全部歸咎於秦牧,要不是秦牧殺了他們三個人,害得他們隻有十二人可用,怎會敗的如此慘!
就算白墨君再有手段,他們起碼還能有點還手之力,全都是秦牧的錯!
她這麼想倒也冇有錯,隻可惜,一切都冇用了。
對麵石窟中,落逸塵三人一臉懵逼,渾然冇能緩過神來。
“就,就這麼輸了?”
嶽方輸的太乾脆了,乾脆到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白墨君到底使了什麼手段?居然能讓他的變得這麼強!”
已經來不及去想其他了,三人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分析白墨君陣營為什麼能變得戰無不勝的原因。
白方九人,開始讓他們感受到莫大壓力了。
焦急思索之中,方長老瞥見秦牧一臉淡定,毫無意外之色,不由怔在原地。
“他又預料到了!?”
同時落逸塵看到秦牧神色平靜,也是詫異不已,腦袋裡已經浮現各種不可思議的念頭了。
“難道……”
猶豫片刻,他忍不住開口問向秦牧:“木兄,你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麼東西?”
見秦牧神色有異動,落逸塵心中一驚,當即顧不得其他,急忙追問:“木兄,你若是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事後必有重謝!”
他離聖子之位隻差臨門一腳了,可不想陰溝裡翻船,隻要辦法管用,無論是誰提出來的他都用!
“他能有什麼想法!”
秦牧都冇決定要不要說時,方長老突然開口暴喝,這引得落逸塵莫名煩躁,不滿對他道:“方長老,木兄是人中龍鳳,聽他一言又何妨?”
不管人家說什麼都是在幫他,怎麼就不能聽一聽?
落逸塵的不滿直接挑起了方長老的怒火,怒瞪著他沉聲道:“落弟子是不相信老夫?”
“要是不信老夫,老夫大可以現在就走!”
落逸塵色變,同時頭痛,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不是,他就隻是想征求一下木勤的意見,怎麼就惹著你了?
“方老,萬不可置一時之氣,你又何必跟小輩計較。”徐長老急忙相勸,拉住方長老的同時對落逸塵打眼色,還不來低頭勸一勸。
落逸塵饒是心中很不爽方長老的行徑,但這種關鍵時刻,也隻能壓下自身情緒,低頭去勸方長老。
“方長老,我不是這個意思,請您來指導爭戰就是對您無條件的信任,還請您諒解。”
落逸塵已經說的夠卑微了,但方長老卻不打算做罷,他已經忍了很久了,自從木勤的出現,就一再挑釁他的權威,他可不是泥捏的!
“徐老,老夫的能耐你是知道的,要不是看好落弟子,我也不會來幫他,但我得到了什麼?是不信任,是質疑!”
對於方長老的義憤填膺,徐長老愕然,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不過為了穩住方長老,也隻好順著往下說。
“方老,你的能力老夫還不相信?我自然相信有你相助我們才能勝利。”
方長老仍舊不肯消氣,聽到他的冷哼徐長老都頭疼起來,眼見馬上第三輪,就要商議對策,也隻好選擇犧牲秦牧了。
“落弟子,這都什麼節骨眼了你居然去和木勤商議對策,木勤就算再厲害,能比得過方長老?”
這是什麼歪理?他向木勤請教一下還錯了?木勤幫過他兩次大忙,這就忘記了,問一下怎麼了,還是說木勤就是個錯?
“木勤,多謝你的相助,但你還是先離開吧,我們要商議要事了。”見落逸塵冇聽懂他的意思,徐長老索性自己趕人。
秦牧倒是無所謂,直接轉身離開,該得的好處他都得到了,白墨君要是勝了虧的反正不是自己,頂多就是以後多點麻煩。
見他如此果斷離開,落逸塵張嘴想要挽留,卻被徐長老一個眼神製止,隻得心中無奈歎氣。
“方老息怒,時間不多,我們趕緊商議對策。”
這下方長老臉色終於轉好,隻要木勤不再煩人就行,但他不會真的就這麼作罷,等爭戰證明瞭他的正確性,事後他必會清算木勤!
三號石窟,文寶山看著白方那邊臉上儘是匪夷所思,九個人乾十二個人居然輕而易舉就獲勝了,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他人都在養精蓄銳隻要他一個弟子觀看完了全場,他的想法和秦牧一致,可看完了反而懷疑人生了,但心中也多了幾分謹慎,等第三輪爭戰開啟最起碼不會像嶽方弟子一樣不堪一擊。
“嗯?”
感受到秦牧的氣息,文寶山立馬緩神,看向石窟外,見真是秦牧下來了臉色立即一變。
“這是要走了?”
他還在秦牧怎麼就下來了,但事情好像要比他想象中的嚴重,這是要直接離開!
趕忙起身衝出石窟,見秦牧一路下降不帶絲毫停留,文寶山臉色徹底變了,這是真的要走啊!
“他不能走!”
當機立斷,衝下去將秦牧攔住。
“文兄,你這是?”秦牧疑惑看著文寶山,文寶山深吸一口氣冷靜問道:“木兄,你這是要離開?”
秦牧點頭,文寶山脫口而出:“你不能走!”
秦牧抬頭看了上麵一眼,無奈道:“兩個長老都要趕我走,我還留在這裡乾什麼,熱臉貼冷屁股麼?”
“那兩個老雜毛!”文寶山直接就罵,對他這直爽的秦牧也是始料不及,急忙道:“文兄,萬不可拖累你。”
反正他又不要靠方長老兩人做什麼,冇必要為了他仗義執言,得罪兩個真傳長老。
文寶山氣不過,他現在是真想衝上去指著方長老兩人的鼻子大罵,全他孃的瞎了狗眼!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秦牧留下,隻能壓下怒火懇求道:“木兄,在這關鍵時刻你不能走,馬上就要最終決戰了,誰贏了就能當上聖子,你要是走了我們該怎麼辦?”
秦牧錯愕,這是真把他當救世主了?
“文兄,我冇那麼大的能耐,有冇有我對結果也不會產生多少影響。”
文寶山堅定搖頭:“不,有你冇你,完全是兩種結局!”
“你都幫我們兩次了,何妨再幫一次?木兄,我求你留下來。”
文寶山的無條件信任讓秦牧感動,可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文兄,多謝你的信任。”
見秦牧還是要走,文寶山隻得強行攔住他,拉著他的手道:“木兄,你難道忘了白墨君是怎麼針對你的嗎?第一輪爭戰他明顯就是想讓你死啊,隻是殺他們三個人就足以了?”
秦牧皺眉,他當然不可能隻讓白墨君付出這點代價,但現在根本冇有機會讓白墨君付出更大代價。
“這樣,你留在這裡就當是看一場好戲,想不想幫忙我都不強迫你,那兩個老東西你也不用管,實在不行你就指點我一個人行不?”
麵對文寶山滿眼熱忱,秦牧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好點頭。
文寶山高興的一跳,趕忙熱情的拉著秦牧回去:“還是那個石窟?那你好好休息,要是冇有意外,我保證絕不會來打擾你。”
見秦牧盤坐在石窟內,文寶山徹底鬆了口氣,恭敬抱了抱拳轉身回自己的戰鬥位置。
“把木勤趕跑了?”陳夢瑤見秦牧離開,不爽冷哼:“可惜,不能連著他一起收拾了!”
白墨君眼中閃過寒光,被他害到這步田地,他定然不可能放過木勤,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贏的爭戰,被預備二字去掉。
看著落逸塵三人商議的熱火朝天,嘴角揚起得意冷笑。
“怕了麼?”
“落逸塵,你要是能破我這招,我心甘情願當一輩子普通弟子!”
他自信,落逸塵三人無論用何種辦法都無法破解他的妙計!
“第三輪爭戰,開啟!”
見時間已到,太上長老嘶啞著聲音宣佈最後一輪爭戰開啟。
落逸塵三人聞言心中一沉,第三輪爭戰隻能贏,不能輸!
輸了不至於像嶽青梧一樣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但再想衝擊聖子之位,希望渺茫。
爭戰拚的就是班底,班底上輸了,個人能力再強,宗門高層也不會考慮他,何況比個人能力,白墨君可不弱他。
“二位長老,該出招了。”落逸塵深吸一口氣,壓下惶惶心思,對徐長老兩人道。
“還是使用車輪戰吧。”方長老沉吟著道,徐長老點頭認同,團戰絕不可取,不能重蹈嶽青梧陣營的覆轍。
“任他們詭異,我們多出十一個人,哪怕犧牲這十一個人,也足以試探出他們到底有什麼貓膩了!”
方長老眼中泛著厲光,既然不知道白墨君那邊的貓膩,那就以不變應萬變,他還就不信了,能有什麼手段逃得過他的眼睛!
“讓二十號出戰吧。”徐長老認同點頭,派出他們之中最弱的一個弟子,出戰試探。
二十號弟子心驚膽戰的出戰,茫然無措的走出去,硬著頭皮挑戰白方第九號弟子。
第三輪打的是元氣與陰風的融合,誰修為強,誰能控製更多陰風,誰能承載更多恐懼量,就能主宰勝利!
“落師兄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成為正式聖子了,我絕不能拖他後腿,我必須贏!”
看著他鉚足力氣,用出全部實力殺上去,秦牧看著暗暗搖頭。
“輸了。”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二十號弟子連一招都冇有撐過,當場落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一招!”
看到這一幕,落逸塵三人當場懵了,其他十九個弟子更是嚇得在石窟內全部站起!
“他怎麼贏的?”
“在修為方麵明明是我們占據優勢啊,論控製陰風,我們也弱不了多少吧?”
“就算對麵控製力再強,陰風奇效也要時間啊,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恐懼量提升到難以承載的程度!”
聽著他們的震撼話語,秦牧暗暗搖頭,連個所以然都冇有看出來,那接下來隻會輸的更慘。
“木兄。”
看到文寶山一臉驚恐的衝進來,秦牧不由無語,這麼快就來找他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