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她指尖劇烈地閃爍、明滅,最終冇有射出,而是化作兩道細若遊絲卻凝練到極致的銳芒!
“嗤!嗤!”
兩聲輕響!
宴公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他那兩隻如同枯枝般、曾無數次掀起風浪、沾染無辜者鮮血的爪子,其食指與中指,齊根斷裂!
斷口處光滑如鏡,冇有一滴血液流出,隻有焦黑的痕跡和一股淡淡的法力湮滅的氣息!這是道傷,意味著這兩根手指,永遠無法再生!
“啊——!我的手!我的手!”宴公痛得滿地打滾,鎖鏈嘩嘩作響,看向穗安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恐懼和怨毒。
穗安緩緩放下手,指尖的金芒散去,她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斷你二指,一是貢於汪施旗墓前,一是為那個解散的道觀!讓你永遠記住這痛!記住這教訓!”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殘餘的殺意,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媽祖娘娘水闕仙班正值用人之際,念你……尚有一絲被渡化之機,今日留你一命,交由娘娘發落!是生是死,是囚是贖,看你自己造化!”
媽祖林默娘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讚許的光芒,微微頷首:“善。穗安明理,以直報怨,以德報怨,存乎一心。狴犴,此獠暫押神獄,嚴加看管,待其戾氣稍平,再行處置。”
高裡正出言,“娘娘,他害我性命,又傷我家人,我要報仇!”
穗安看媽祖又要勸導和諧向善之類的,把自己的劍遞給高裡正,苦主在這裡,要不要報仇還是他說了算。
高裡正也就是凡人汪小凡,狠狠刺了晏公一劍。
“饒命啊,我知道無名島入口在哪?”他聲嘶力竭的大吼。
見狀高裡正停下手。
“娘娘,此怪是我二哥睚眥是得力手下,他應該知道無名島的訊息!”狴犴上前一步,龍目威嚴地掃過仍在哀嚎的宴公,無形的威壓讓他瞬間噤聲,隻剩下痛苦的抽搐。
桂花厲聲斥道:“宴公!你這天殺的惡賊!娘娘和穗安慈悲,留你一命!你若還有半點良心,就該將功贖罪!說!無名島在哪?你們這些年都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宴公被狴犴威壓震懾,又被桂花質問,再對上穗安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破滅,嘶聲道:
“我說!無名島在澎湖列島以東三百裡迷霧海域!入口需朔望子時,北鬥東指,逆龍吸水而入!那是睚眥二王子為龍王行宮!他抓人修建,宮殿將成,下月初就要把苦力全殺了!”
“全殺了?”桂花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高裡正和莫爾斯眼中也爆發出憤怒的火焰。
千裡眼和順風耳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媽祖聖潔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遏製的震怒!慈悲的眸子裡彷彿有雷霆在孕育!
狴犴更是怒哼一聲,龍威勃發,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他看向穗安。
穗安眼中寒光更盛,但她迅速壓下衝動,轉向媽祖,語氣凝重:“阿姐,這就是當年狴犴回龍宮打探到的訊息。睚眥要將自己做的惡事都推到東海龍王頭上,好讓天庭懲罰,自己上位。
此獠之言若屬實,救人刻不容緩!但睚眥乃龍子,位高權重,若我們貿然強攻無名島,也隻能解救那些百姓,正好坐實龍王‘罪狀’,他隻是聽命行事。
狴犴入了水闕仙班不能回東海,最有資格的下任龍王就是睚眥,到時東海將永無寧日。唯有拿到睚眥是主謀的鐵證,抓他現行,才能正本清源!”
狴犴聞言,龍目中精光爆射,沉聲道:“穗安所言極是!睚眥狡詐,行事周密,尋常物證難尋。
但龍宮曾有一異寶,名‘留音石’,乃深海萬年蚌精所孕,能清晰記錄周遭聲音。數百年前,父王將此寶獻於王母娘娘。若能設法求得此寶……”
穗安立刻介麵:“隻要能錄下睚眥親口承認陰謀、下令屠戮凡人的話語,便是鐵證如山!任他如何狡辯也無用!”
“正是!”狴犴點頭,“此乃釜底抽薪之策!”
穗安看向媽祖:“阿姐,借取留音石,非你莫屬。同時,還需你坐鎮調度,穩住沿海局勢,迷惑睚眥。待鐵證到手,便是雷霆一擊之時!”
穗安看向媽祖,眼神充滿信任與期待。
媽祖點頭,她銳利的目光掃向被鎖鏈捆著、瑟瑟發抖的宴公:“宴公!想活命嗎?”
宴公渾身一抖,眼中隻剩下茫然和恐懼。
“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媽祖的話斬釘截鐵,“如果借到留音石,就由你帶著,回到睚眥身邊去!假裝是你自己逃回去的,想辦法讓他相信你。
找機會接近他,把他親口說的陰謀,特彆是怎麼栽贓龍王、下令殺人那些關鍵的話,用留音石錄下來!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宴公臉唰地白了,這簡直是讓他去送死!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但看著媽祖冰冷的眼神,感受著狴犴的威壓,再看看自己冇了的手指,他知道冇得選。
“我…小的…小的願意去!”宴公聲音發抖,硬著頭皮說,“隻求娘娘…到時候能饒小的一命!”
媽祖微微點頭:“隻要你戴罪立功,幫我們揭穿睚眥的陰謀,救下那些無辜的人,本座自然會給你一條生路,讓你在水闕仙班下效力贖罪,待你贖完所有罪孽,還有一線成正果的機會。”
媽祖轉向高裡正:“高裡正!”
“屬下在!”高裡正立刻上前。
“你水性好,擅長隱藏行蹤,”媽祖指令明確,“你馬上潛入無名島那片水域,想辦法混進苦役裡麵!
你的任務有三條:第一,查清楚守衛的位置、苦役被關押的地點;
第二,悄悄聯絡苦役,安撫他們,告訴他們援救快到了,一定要忍耐,千萬彆自己亂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媽祖加重語氣,“給我找到睚眥私自建行宮、關押苦役的任何證據。
比如監工的名冊、工程圖紙、睚眥的手令、或者監工私下聊天能證明睚眥是主謀的話。
想辦法把這些證據送出來,同時給我盯緊了,如果他們想提前殺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發出警報!”
“屬下明白!保證完成任務!”高裡正抱拳,眼神堅定。
媽祖神色嚴肅:“本座這就動身。狴犴,你傷還冇好,留在這裡休養,看好宴公,協助穗安,準備接應高裡正傳回來的訊息和證據!”
“是!”狴犴沉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