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貢開宸和沙瑞金兩個人還要再說,趙太行擺了擺手:“對於你們來說,這些都不是重點。小金子,過兩天陳磊要去米國參加聯大,這是你的機會。”
“我?!”
沙瑞金指了指自己,一臉詫異的說道:“趙老,陳磊去聯大露臉,怎麼就變成了我的機會了?”
“哪有那麼容易露臉啊。”
“這次米國之行,用【危機四伏】四個字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不把屁股露出來,就已經算是圓滿的完成任務了。”
趙太行從抽屜裡麵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遞了過去:“米國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說的機會是這裡麵。”
沙瑞金疑惑不已的拿起筆記本,隻看了一眼,他就知道,這是趙老做的會議記錄。
“……
九尊在巔峰賽上,所寫的會議記錄啊!
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絕對絕對的國家級絕密檔案啊!
瞬間。
沙瑞金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自己一個大喘氣,使得筆記本翻頁,讓自己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到他這個層級,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絕密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沙瑞金閱讀起了筆記本上的內容。
看著看著。
這位漢東省委的一把手,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無比!
“觸目驚心啊,同誌們!”
“這組數據,來自於陳磊同誌在會上的發言,我聽了以後,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看到沙瑞金臉色的變化,趙太行就知道他已經看完了,繼續語重心長的說道:“全省國有企業難以處理的不良債務達到1000億以上,國有銀行不良債務率高達30%以上,小金子,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這個漢東一把手,是坐在火藥桶上啊!”
什麼叫難以處理的不良債務?
大白話說,就是根本還不上的錢!
而在漢東的國有企業裡麵,這些根本還不上的錢,在1000億以上!
而這些錢,除了民間借貸的部分以外,大部分都來自省內的國有銀行。
這就導致國有銀行的不良債務率非常的嚇人。
已經遠遠超出了安全警戒線。
國有銀行裡麵放貸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存款。
存款有那麼大的缺口,是很容易暴雷的。
而且,國有銀行債務率高企,也會使得他們在放貸方麵更加的小心謹慎,讓漢東的中小企業融資變得更加困難。
這會進一步的損害全省的經濟活力,使得工廠破廠,工人失業。
但更為重要的是,那些擁有大量難以處理的不良債務的國有企業,本身的情況就很糟糕,再背上如此沉重的包袱,隻會不斷的陷入到惡性循環當中。
集體暴雷,幾乎是遲早的事情。
到時候。
漢東將會麵臨怎樣的局麵?
不僅僅是漢東的經濟將會受到嚴重的衝擊,整個社會的穩定,也將麵臨極為嚴峻的挑戰。
到時候。
他沙瑞金也不用再乾彆的了,一天到晚就等著應對各種群體性事件吧!
一想到這裡,他渾身的冷汗都下來了。
“趙老…….這……”
沙瑞金捧著筆記本,說話都有點打顫:“我知道漢東國有企業債務的問題很嚴重,但……但是我冇想到,居然會這麼的嚴重。”
“豈止是你。”趙太行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我也是冇有想到啊!”
“那……”
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沙瑞金臉色蒼白的如同紙一樣。
“趙老,這……這該怎麼辦啊?您老人家,可得想辦法拉我一把啊!”
“所以,小金子,我纔會說,這是你的機會嘛。”
“趙老,這是什麼意思?”
“小金子,你想一想,經濟安全問題算不算是國家安全的一部分?”
“啊?!趙老,您是說,讓陳磊去頂這個雷?”
說完以後,沙瑞金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
陳磊多聰明的一個人啊?
不用沾上毛,都比猴兒還要精。
豈能不知道,做這種事情純純吃力不討好,一招不慎,就會引爆地雷陣,順帶把自己也給炸的粉身碎骨?!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除了自己這種實在跑不掉領導責任的一把手,其他人,誰不會跑的遠遠的?
而且。
陳磊現在可謂是聖眷正隆,隻要他不想接這個差事,就算自己這個一把手發話,都不好使!
“嗬嗬,陳磊就是準備要把雷扔給我的,又怎麼會自己去接?”沙瑞金苦笑道。
“不。”
趙太行搖了搖頭,語氣複雜的說道:“小陳他……陳磊同誌他自己接了。”
“自己接了?!
x2”
貢開宸和沙瑞金兩個人,這下是真的傻眼了。
什麼情況?
這麼大的雷,除非實在是躲不了的,其他人見到了,恨不得能跑到十萬八千裡之外,確保絕對的安全。
結果,陳磊自己給接了?
這……
他腦子壞掉了?
還是說,被首掌同誌賞識,讓他飄起來,變得如此狂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然,你們以為,我趙太行九尊之軀,為什麼會給陳磊一個副省長敬酒?”
“隻是他當時說了一句話,讓我這個老頭子肅然起敬。”
回想起當時的畫麵,趙太行歎了一口氣,眸光深邃,語氣更加的複雜:“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大院,湖心亭。
夜色之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首掌?”
貼身保鏢許正陽端著茶盞走了過來,輕聲說道:“喝杯茶吧?”
半靠在躺椅上沉思的首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是小陳同誌帶來的茶葉嗎?”
“冇錯首掌,就是陳書記的茶。”
許正陽把茶盞放在躺椅邊的茶幾上,介紹道:“說是光明峰上的明前茶,好像是京州一個縣委書記親自采摘的,數量很少,就是嚐嚐鮮。”
“好。”
白髮老者點了點頭,一個縣委書記,還不值得他花費精力去瞭解。
如果不是陳磊的麵子,這個茶,基本上冇有任何可能,送到自己的手邊。。
“嘶……”
白髮老者端起青瓷茶盞,細細的呷了一口清澈的茶湯。
“首掌,好喝嗎?”許正陽一臉好奇。
他是大頭兵出身,對於茶這個東西,泡是會泡,但是自己喝起來,感覺都差不多。
一個味道。
“唔……”
白髮老者揚了揚眉毛,笑道:“小陳這個茶啊,比起西湖的龍井,武夷山的大紅袍,說實話要差了不少,不過,那些貴重的東西,說實話,他也不敢往我這裡送,哈哈!”
看到這一幕,許正陽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