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
李達康的計劃還是冇問題的。
因為如果不瞭解真實情況的話,那一個醉酒的渣土車司機,不小心撞死了一個技師,隻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而已。
讓交警隊的人去處理,非常的合理,一點問題都冇有。
然而。
不遠處的現場。
“宋局長,這點小事,還值得驚動你親自跑一趟啊。”穿著白襯衫的,省公安廳交警總隊副總隊長王金龍,笑著招呼起來。
一邊說,還一邊給宋揚散了一支菸。
看到眼前這個人,光明分局局長宋揚,眼眸微微一縮,神情有所凝固。
他想到了,可能會有人來撈人,但是冇有想到,居然會是省公安廳交通總隊的副總隊長。
難道。
這就是陳哥一直說的,省廳裡麵的那個內鬼?
“王總隊長,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纔對吧?”
宋揚冇有接對方遞過來的香菸,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躺在馬路中間,已經蓋上了白布的技師,說道:“隻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車禍而已,居然能勞動您王總隊長的大駕!”
按照王副總隊長的級彆,不是出現什麼重大交通事故的話,根本用不著他出麵。
而這種場合都能看到他。
實際上。
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嗬嗬。”
見到宋揚直接無視了自己的煙,還說出這樣的話,王金龍乾笑了兩聲:“那個,正好在附近有點事,聽到這邊出了車禍,我就過來看看。”
一邊說,王金龍一邊走到那個醉酒的渣土車司機麵前,熟練地掏出手銬,把對方給拷上了。
然後。
拉著渣土車司機,就要往外走。
“王總隊長,你這是要乾嗎啊?”宋揚擋在了對方的去路上。
王金龍臉上笑容不變,非常自然地說道:“既然遇上了,總得要管一管嘛。而且又是交通事故,正好就不麻煩你們分局的同誌了,我帶回交警隊處理就可以了。”
“王總隊長,恐怕你得把人留下了。”
宋揚伸出手,按住了渣土車司機的肩膀:“這個人,涉嫌刑事犯罪,我們分局可不敢隨便放走。”
他媽的。
老子一個堂堂的副總隊長,雖然按照行政級彆,和你分局局長一樣,都是正處級。
但是論警齡我從警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裡撒尿和稀泥玩呢。
論警銜,我肩膀上也比你多一顆花。
老子親自跑這麼一趟,就是為了撈一個醉酒司機而已,本來以為這種小事,都是手拿把掐的。
結果冇想到,你狗日的宋揚,三番五次的不給我麵子。
當下。
王金龍也是怒了:“宋局長,你這是打算阻擾我們省公安廳交通總隊辦案?”
“王副隊長。”
宋揚剛剛都是叫王總隊長的,這個時候,在“副”字上麵加了重音。
著重強調了一下。
笑道:“這麼說,你王副隊長,是可以代表省廳交通總隊了?”
“你……”
實際上,王金龍到交通總隊的時間非常長,資曆也非常的深,按理來說,這麼多年了,按資排輩也該輪到他上總隊長了。
隻不過,這個王金龍手裡麵做事不乾淨,經常有吃拿卡要的事情被舉報,在單位裡人緣也不太好。
所以坐了很多年的板凳,一直待在副總隊長的位置上,上不去。
因此。
總隊長前麵這個“副”字,一直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誰提誰急眼。
這個時候,被他一向看不上,連毛都冇有長齊的宋揚,當麵提起來,王金龍的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盯著宋揚,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給你個麵子,叫你一聲宋局長,你彆給臉不要臉啊!”
開玩笑。
宋揚是什麼人啊?
那是陳磊一手帶出來的兵。
會怕你這個?
當下,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微笑著說道:“王副總隊長,你看我不爽冇有關係,但是今天,你要是能當著我的麵把人帶走,我宋揚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就這句話!”
聽到宋揚這麼說,王金龍也有點明白了。
往常,這小子雖然有點傲,但是對於老同誌,還是很給麵子的。
能照顧的時候,也都是儘量照顧的。
今天為什麼這麼強硬?
難道說….…
這背後有陳廳長親自下達的指示?
一想到那尊活閻王,王金龍臉色一變,渾身所有的桀驁不馴,轉瞬間都消散的一乾二淨。
不自覺地,就放開了抓住嫌疑人胳膊的手。
冇辦法,他王金龍雖然脾氣上來了,連天王老子都不怕。
但那尊活閻王,可比天王老子恐怖多了!
“嗬嗬。”
王金龍鬆開了手,看著宋揚,本來想要撂幾句狠話的話,但一想到對方的身後,站著的可是陳磊,他連撂狠話的勇氣都冇有了。
嘴巴張了張,一句話也冇憋出來。
正在他灰溜溜的,想要走的時候。
這時。
一輛輛拉著爆閃的裝車防暴車,從建業路南北兩個方向駛了過來。
堵在了路口,阻斷了所有出入口。
緊接著。
穿著城市迷彩服,荷槍實彈的特警從車上跳了下來,將附近的周圍區域,團團包圍。
任何人,任何車輛,全都禁止通行!
再接著,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看到這個人影,王金龍張大嘴巴,瞪大眼睛,有點傻眼了!
他看到了誰?
他看到了省廳的副廳長張成!
隻見張副廳長直接走到了王金龍的麵前,冷冰冰的說道:“漢東省公安廳交通總隊副總隊長王金龍,哪也彆走了,等待調查吧!”
不遠處的路口,看到去撈人的王金龍遲遲冇有回來,而特警隊又已經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李達康無語了:“沙書記,不用等了,王隊長應該是出不來了物。”
沙瑞金臉色鐵青,他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肯定是陳磊早有準備,第一時間就封鎖了現場!
“他抓我們的人,我們也抓他的人。”
沙瑞金沉聲說道:“李達康,按照名單,一個一個的來!”
眼看著特警越來越多,李達康也哪裡還敢久留。
回到家裡,也是立馬撥通了侯亮平的電話。
“喂,亮平,你在哪呢?”
一家咖啡館內,侯亮平握著手機,臉色蒼白的說道:“李……李省長,你實實在在的告訴我,今天在水悅軒門口的事情,到底是誰乾的?”
他隻是想要去調查一下案子而已,根本冇有想到,剛剛還和自己說話的小姐姐,轉眼間,就被撞成一灘肉泥!
他的手上,甚至還殘留著,那個小姐姐乃子的香味呢!
可是一眨眼,人已經死了!
“亮平,你都知道了?”。
“那個女的被撞飛的時候,我就站在路邊!”回想起那個畫麵,侯亮平聲音還有點打顫。
“哦,那畫麵應該挺血腥的吧,亮平,你有冇有被嚇到?”
“達康省長,你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侯亮平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乾了那麼多年的檢察工作,這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
“嗬嗬。”
聽到侯亮平這麼說,李達康冷笑了兩聲:“亮平,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能明白這個意思嗎?”
“這麼說,真的是……”侯亮平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