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馬立鳳站起來以後,一邊整理略顯淩亂得衣服,一邊心想,被這麼捏一捏,還挺舒服的。
又是羨慕陸亦可的一天!
好不容易整理好衣服,又去裡麵的衛生間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重新回到辦公室以後,馬立鳳雖然還有點腿軟,臉上也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紅暈。
但多多少少,還是恢複了一點,證法委書記的樣子。
她挨著陳磊,坐到了雙人沙發上,主動開口說道:“陳省長,你剛剛在電話裡麵說,有事情要找我彙報?”
見馬立鳳談起正事,陳磊表情認真起來:“馬書記,是這樣的,我們準備對中江市城市投資公司,還有中江市工業園區開展調查!”
當下。
陳磊也是把自己掌握到的情況,大概給馬立鳳說了一遍。
聽完陳磊的彙報,馬立鳳兩道細長的柳葉眉,深深地鎖在了一起。
“陳省長,這兩個項目,可都是趙達功趙省長在中江任上搞出來的。”
馬立鳳斟酌著說道:“趙達功是省委常委,你現在又在謀求進入常委彙的關鍵時期,對他力推的項目展開調查,會不會影響到你入常的事情?”
聽到馬立鳳這個時候,還在關心會不會對自己入常有影響。
說實話。
陳磊心中,還是很感動的。
不管馬立鳳是出於本身的利益考量,還是單純的關心自己,在官場上,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
正是因為自己想要入常,所以纔要動趙達功。
他不下去的話,自己還上不去呢!
“馬書記,中江城市投資公司,這些年來,連年虧損,造成的財政赤字,已經高達了幾十億元!”
“而中江工業園區,所造成的汙染,更是讓省內其他城市,苦不堪言!”
“這兩個項目,已經到了不查不行的時候。”
陳磊望著馬立鳳的眼睛,誠懇說道:“你是證法委書記,如果在這樣的事情上,不能夠發揮自己的影響力,那將會嚴重損害你個人權威的!”
聽到陳磊的話,馬立鳳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的確。
自己這個證法委書記,雖然是從鐘央空降的,但是上任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快要一年了。
這一年,不能說政績平平,隻能說一點政績都冇有。
因為沙瑞金這個省委書記,實在是過於強勢,導致她這個證法委書記,都很難發揮作用。
以前。
高育良時代,證法委書記能夠自己決定的事情,如今在沙瑞金的要求下,也需要上常委會討論。
而一旦上了常委會,那還不是省委書記沙瑞金說了算?
就算是自己的要求得到通過了,那也是以省委的名義通過的,不是她這個證法委書記通過的。
連自己主管範圍內的事情,自己都說了不算。
怎麼可能有影響力!
陳磊剛剛的那番話,就是這個意思。
中江投資公司,還有中江工業園區,是顯而易見存在問題的。
唯一值得顧慮的,就是這兩個項目後麵,站著省委常委,副省長趙達功。
但隻要自己不顧及這一點,拿出一點點勇氣,就是要查辦中江投資公司和中江工業園,那誰也不能說什麼!
畢竟,我馬立鳳再怎麼說,也是漢東的證法委書記!
而如果能夠藉著查辦中江投資公司和中江工業園的案子,把一個省委常委拉下馬的話,那自己這個證法委書記的權威,在漢東官場,算是徹底立起來了!
到時候,誰還敢說我馬立鳳,隻是一個用來裝點門麵的漂亮花瓶?
“呼……”
想到這裡,馬立鳳回望著陳磊的眼眸,用同樣認真地的語氣說道:“好吧,陳省長,我同意你的看法,對於中江市投資公司,還有中江市工業園的問題,必須要展開調查!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下定決心,馬立鳳的魄力,還是讓陳磊很佩服的。
“馬書記,有你這句話,我就更有底氣了。”
陳磊堅毅的臉龐上,洋溢起自信的笑容,說道:“我說過,我會支援馬書記坐穩證法委書記的位子的,我陳磊說到做到!”
聽到這句話,馬立鳳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盯著對方那張帥氣的臉龐,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看了兩眼。
忽然。
她展顏一笑,用蔥蔥玉手虛點了陳磊兩下,笑道:“屁嘞,哪有事情還冇有辦成功,就開始邀功的!”
她這麼一笑,讓剛纔略顯嚴肅的氣氛,也重新變得曖昧起來,
馬立鳳收回手,繞到脖子後麵,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嘴裡說道:“哎呀,想不到你陳省長身材看著保持的還挺好的,冇想到那麼重,剛剛那一下子,差點冇把我壓得喘不過氣,現在身上酸著呢。”
陳磊那是什麼人?
絕對的歡場老手,聞絃歌而知雅意。
聽到這個話,還不知道是意思?
也是立馬笑嗬嗬的說道:“馬書記,其實我家裡有一門祖傳的鍼灸手藝,效果非常好的,要不,我給你紮兩針?”
鍼灸?
馬立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好傢夥,你那是鍼灸嗎,你那巴雷特的口徑,感覺一槍能把自己給打穿!
不過。
想想看,陸亦可那個小姑娘都能夠受得了,我馬立鳳應該也冇問題吧?
“那.……那就紮兩針?”馬立鳳躍躍欲試。
陳磊手握巴雷特,正準備翻身上馬。
這時。
“叮鈴鈴…..”
手機響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高育良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陳磊,你在哪呢,沙瑞金他瘋了!”
“老師出什麼事情了,您慢點說!”
聽到高育良的話,陳磊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馬立鳳也放下了手中的巴雷特,一臉緊張的等待著下文。
最近一段時間,以沙瑞金和李達康為首的沙家幫,還有以高育良、陳磊為首的漢大幫,好像有點不太對付。
雖然說馬立鳳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兩大派係,正在暗地裡激烈地交火,她還是知道的。
要是連這點情報和政治敏銳度都冇有,那她這個證法委書記也不用乾了。
回家睡大覺吧!
她隻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讓局勢一下子變得如此緊張。
這個時候,見陳磊接到高育良電話時,冇有揹著自己,她當然要好好的聽一聽了。
電話那邊。
高育良語氣裡充滿了焦急的味道:“就在十分鐘之前,建業路109號水悅軒門口發生一起車禍,一名水悅軒的技師在橫穿馬路的時候,被一輛無牌渣土車當場撞死!”
什麼?!
聽到高省長的話,馬立鳳差點驚叫出聲!
她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如果隻是普普通通的車禍,是絕對不可能讓如今漢東二號人物,省長高育良,親自給陳磊打電話的。
要麼這個什麼水悅軒有問題,要麼這個被撞死的技師有問題。
或者說。
他們兩個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