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語氣嚴厲地斥責道:“一個人都找不到,你就不能想辦法再找?你堂堂前京州市韋書籍,如今的省韋常委、常務副省掌,身邊竟連個能辦事的人都冇有?那我要你何用!”
話說到這份上,李達康還能怎麼迴應?
隻能趕緊表態:“沙書籍您放心,我馬上著手安排人手徹查,爭取天亮前給您回話!”
這還差不多。
沙瑞金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電話這邊。
李達康握著手機,眉頭緊鎖,沉默良久。
突然間,靈光一閃,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選——最合適不過!
他翻開發通訊錄,在一串陌生號碼中仔細翻找,終於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沉寂已久的聯絡人。
“喂,侯亮平,你不是一直說想重新出來做事嗎?”
最近因為給孩子辦入學手續的事,更新有些斷斷續續。
從今天起,恢複正常更新!
“小姨,你說我這兩份工作,到底該選哪個好?”
京州,鐘小艾家中。
劉珊嘟著嘴,一臉糾結。
眼看就要進入十二月,她從漢東大學證法係畢業也已半年有餘。
可工作的事,卻遲遲冇定下來。
其實以她的家世背景,想找份體麵工作根本不是難事。
問題在於——
畢業後,她對自己的職業規劃和家裡人的期望產生了嚴重分歧。
雙方各執己見,誰也不退讓。
就這麼拖著拖著,一晃就到了現在。
不過最近,劉珊藉著來漢東走動的機會,幾次與那位“陳省掌”深入交流,在經曆了一係列“全方位考驗”後,終於從對方那裡拿到了兩個正式編製名額。
一個是進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在偵查處處長林華華手下任職;
另一個則是去正在籌建的漢東警察學院,擔任教學助理。
兩份工作各有優勢,讓她左右為難,最後隻好向小姨求助。
“你啊。”
鐘小艾瞥了她一眼,略帶無奈地說:“彆人大學畢業能分配到區縣單位都算不錯了,你倒好,一上來就是反貪局、省警校這種熱門去處,還挑上了?”
劉珊一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你以為這位置是白來的?
我可是把所有本事都使出來了,差點被那位姓陳的折騰得喘不過氣!
要不說哪天也讓小姨親自體驗一把?
不然總以為我是靠關係混日子。
“小姨,正因兩個都不錯,我纔拿不定主意嘛。”劉珊挽住鐘小艾的手臂,輕輕搖晃著撒嬌,“您就幫我參謀參謀唄!”
“彆搖了彆搖了,我都頭暈了!”鐘小艾連忙製止。
這丫頭這一年怎麼回事?是不是吃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身材一個月比一個月誇張,現在連自己都快被超過了。
這麼晃下去,彆說男人受不住,連她這個女人都有點招架不住。
鐘小艾摸了摸下巴,認真分析起來:
“按咱們體製內的慣例,紀檢係統的職務通常會高配半級。”
“比如咱們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是副部級乾部。”
“下麵的反貪局局長,一般由副檢察長兼任,那就是正廳級待遇。”
“如果你圖發展快,進檢察院起點高,晉升路徑也清晰。你看陸亦可,現在已經是正廳級乾部了。”
“但問題是,反貪局上下基本都是陸亦可的人,而她又是……那位省掌的夫人,地位穩固得很。你要是去了,短期內很難有上升空間。”
“她在一天,林華華那些人占著位置,你也難出頭。”
不得不說,鐘小艾雖未在漢東具體任職,但到底是鐘政國的女兒,對官場格局看得透徹。
這番話說得條理分明,句句在理。
就連平時跳脫活潑的劉珊,也不由安靜下來,認真傾聽。
見外甥女聽進去了,鐘小艾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
“相比之下,省警察學院雖然是新機構,看起來前景不明。”
“可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在校學生,而是即將步入體製的公務員,看問題必須更深一層。”
“省警校有冇有前途,不能單看單位本身,得結合整個省裡的政治風向來看。”
“這所學校是陳省掌推動建立的,據我所知,他對這個項目極為重視。”
“所以警校的發展,實際上和陳省掌的政治前途息息相關。”
說到這裡,她轉頭問劉珊:“你說,你覺得陳省掌未來怎麼樣?”
“當然看好!”劉珊脫口而出,毫不猶豫。
開什麼玩笑,我早就跟陳省掌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不挺他,還能挺誰?
“既然你相信他,那就該相信省警校的未來!”鐘小艾喝了口水,接著說,
“反貪局那邊,核心崗位早被人占滿,你過去也就是個邊緣角色。”
“而省警校不同,現在正是草創階段,幾乎是一張白紙。”
“你哪怕從助教做起,隻要抓住機會,成長的空間遠比反貪局大得多。”
“更何況,陳省掌親自抓這個項目,你將來會有更多機會直接向他彙報工作。”
“接觸多了,自然容易建立信任。”
“隻要跟領導關係近了,珊珊,你還愁冇有機會往上走嗎?”
這一席話聽完,劉珊雙眼發亮。
太有道理了!
經小姨這麼一點撥,她自己都覺得,去省警校纔是真正明智的選擇。
最關鍵的是——
最後一個理由簡直直擊心靈!
能經常和那位“壞大叔”麵對麵彙報工作……
這種機會,誰能拒絕?
“小姨,我決定了!”劉珊挺直腰板,堅定地說,“我就去省警察學院!”
兩人聊完這事,劉珊不經意地朝衛生間瞄了一眼,隻見侯亮平正彎腰刷馬桶,頓時眼珠一轉。
她壓低聲音問:“小姨,咱姨父都出來這麼久了,他的工作安排,您心裡有譜嗎?”
提到侯亮平,鐘小艾立馬皺起眉頭,語氣不善:
“我又不是冇給他安排,好幾個合適的位置我都推薦了,結果人家一個都看不上!”
“全都推了?”劉珊驚訝,“小姨夫這麼挑?”
“就是這麼挑!”鐘小艾冇好氣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