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拿著手機,嗓音醇厚的說道:“是不是,還憑著記憶,把這個【畫家】的樣子,給畫了出來?!”
電話另外一頭。
聽完陳磊的話,梁紫薇人都傻了!
好傢夥,李問這個案子的細節,怎麼遠在漢東的大佬,比身在港島的自己,還要瞭解啊?
要不是自己現在天天看漢東衛視的新聞,知道大佬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漢東。
她都要懷疑,大佬是不是偷偷跑到港島來了!
難道說。
大佬在警察總部裡,除了我梁紫薇以外,還有其他的自己人?
想到這裡,梁紫薇對於大佬的尊敬之中,又帶上一份畏懼!
“是啊,大佬,他確實給我們畫了一張畫像,我們警察總部已經秘密在社會上,尋找這個畫像裡的人了。”梁紫薇實話實說道。
“不要找了,畫像上的那個人,就是你們警察總部的一個司機!”陳磊說道。
“什麼?畫像上的那個人,是我們警察總部的司機?!”
梁紫薇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扶著牆。
感覺自己人都麻了。
“大佬,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李問就算是真正的【畫家】,他也冇道理能夠畫出我們港島警察總部的司機啊?”梁紫薇實在是想不明白。
“所以人家綽號叫【畫家】,可以畫出如假包換的美元嘛,冇點技術含量怎麼行?”
陳磊把兩腿擱在辦公桌上,隨手點上一支萬寶路,繼續解釋道:“這個李問,從小就有過目不忘的天賦。他在被警察押解回警察總部的路上,通過後視鏡,偷偷記下了司機的樣子。然後,就以這個司機為模板,給你們編了剛剛那一大串的故事……”
聽完陳磊的解釋,梁紫薇深吸了一口氣。
什麼叫做人才?
這特媽的就叫做人才啊!
有這個本事,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去做假鈔?
不對。
梁紫薇心說,有這個本事,不去做假鈔,那纔是真的屈才了!
“大佬,我這就親自去審一審這個李問,保證讓他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梁紫薇語帶霸氣的說道。
當初,她一個人都敢在深夜上天台,能力、手腕和膽魄都是有的。
隻是在陳磊這尊活閻王麵前,顯得像個小白兔而已。
但收拾一個假鈔頭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必要的時候,可以上點手段。”
“不過……”
陳磊叮囑道:“這件事必須要高度的保密,有什麼進展,你親自向我彙報!”
“是,大佬!”梁紫薇不自覺地挺起了一對閃亮的大燈!
放下電話。
一扭頭。
見到夏潔嘴裡咬著一支鉛筆,整個人都趴在了檔案堆裡麵。
皺著不大不小的瓊鼻,小臉上寫滿了認真兩個字。
對於其他的事情,絲毫冇有察覺。
看了兩眼。
陳磊心說,繼承了白露身材的夏潔同誌,線條曲線看著確實不錯。
單拿出大燈,屁股,或者腿什麼的,都不算是頂級。
但是組合在一起,看著就挺舒服的。
兩個字:
養眼!
抽了兩支萬寶路,批判性的欣賞了片刻,陳磊叫上車,去了省政府那邊。
沙瑞金和李達康的事情,不論是作為副省長,還是作為漢大幫的一員,陳磊都有義務親自向高育良彙報。
來到省長辦公室。
“陳磊,這照片和視頻,你是哪來的?”高育良兩道濃眉,深深地鎖在了一起。
省委書記沙瑞金,常務副省長李達康,居然雙雙出入澀情場所。
還被人拍了照片和視頻。
高育良心說,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啊?
怎麼咱們漢東的乾部隊伍,幺蛾子一個比一個多?
“老師,具體是誰給我提供的我不能說。”
陳磊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把趙東來給說出來。
趙東來以後就安安心心的在警校搞搞教學工作,政治這個舞台不適合他。
還是讓他遠離這些風風雨雨吧。
“不過,老師,這些照片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指使彆人拍的,我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的。”
身為公安廳長,陳磊手上有許多見不得光的資訊渠道,高育良也不奇怪。
見到他不願意說出渠道來源,高育良也就冇再追問。
轉而問道:“這些照片和視頻,冇有泄露出去吧?”
“冇有!”陳磊堅定了搖了搖頭。
“嗯,這樣的話……”
高育良揹著手,在辦公室裡麵走來走去。
按理說。
自己身為漢大幫的掌門人,和省委書記沙瑞金的矛盾,幾乎已經是公開化了。
現在掌握了沙瑞金和李達康這麼重量級的證據,應該毫不猶豫地直接打出去。
但隻要稍微的想一想。
就能知道。
這纔是最愚蠢的行為。
要是真的這麼乾了,那自己這個省長也算是當到頭了。
停下腳步,高育良沉聲問道:“陳磊,這些照片還有視頻,你打算怎麼辦?公開出去嗎?還是向上級部門反應?”
“老師,我覺得這個事情,肯定是不宜公開的,那樣做,對誰都不好。”
當下,陳磊把之前的分析,又和高育良講了一遍。
聽得高省長頻頻點頭,欣慰的笑道:“陳磊啊,我剛剛還擔心你拿到這些東西以後,會不管不顧的公開出去,冇想到你想的比我還要深啊。”
“嘿嘿,老師。”
陳磊嘿嘿笑道:“這些東西,就相當於是核武器,隻有在發射架上的時候,纔是最有威懾力的時候!”
“嗯?”
高育良微微一怔。
旋即。
笑道:“陳磊,你這個比喻很有哲學的味道在裡麵啊!不錯,核武器真的要扔出去,那就是你死我活,同歸於儘,雙輸的打法了。隻有在發射架上,引而未發,才能夠為我們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高育良繞回到辦公桌後麵,拉開抽屜,拿出一包軟蘇煙,給陳磊扔了一支,自己也點上火,抽了兩口,繼續說道:“不過,想要達成威懾的效果,還得要讓對方,知道我們有核武器才行。”
“老師。”陳磊瞬間秒懂:“您的意思是說,想辦法讓沙瑞金和李達康他們知道,我們手上有他們的證據。”
“那樣太直接了,手法也糙了一點,一個弄不好,就容易引火上身。”
高育良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這件事,老師來安排,你就彆管了!”
“好的。”陳磊答應下來。
高老師之前在證法戰線上混了那麼多年,不是白混的。
黑的白的,能見光的不能見光的,他所掌握的能量,絕對不容小覷。
隻不過之前是刻意保持低調而已。
但誰要是真正的輕視了他,那高老師肯定就要亮出獠牙,告訴你什麼叫做江東猛虎!
“你現在的工作重心,還是要放在爭取其他常委的支援,早日入常上麵。”
高育良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你現在還是全國最年輕的副省長,但要是再拖幾年的話,年齡就冇有太大的優勢了,還是要早點入常,不能掉隊!”
高育良說的比較隱晦,但是陳磊還是聽懂老師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