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鳳又輕輕用手肘碰了碰陳磊,軟著聲音撒嬌:“陳省掌,您神通廣大,手眼通天的,再給我搭個梯子唄?還有冇有彆的項目,勻我一個?”
“馬書籍,能幫的自然會幫。”陳磊隨口應道。
聽出他語氣裡的敷衍,馬立鳳心裡一急。
身子又往他那邊靠了靠,貼得更近了些,低聲央求:“彆光說‘儘量’呀,陳省掌。您要是真給兩個項目下來,我馬立鳳也不是白拿的人。隻要您看得上的東西,您直說,我絕不含糊!”
“隻要我看上的,真能讓我說了算?”陳磊眼神微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她身前。
被那灼熱的目光一掃,馬立鳳臉上騰地泛起紅暈,頭低了下去,聲音細得像風吹柳絮:“嗯……你要什麼……你說就是了……”
“那好啊,馬書籍。”陳磊收回視線,嘴角噙笑,“你證法偉書籍的位置,我能拿走嗎?”
……
夜深人靜。
光明縣,特警訓練基地,一間密閉的禁閉室裡。
趙東來心裡憋屈得快炸了。
白天他還盤算著,拿點猛料去跟陳磊談條件,換條活路重新出來乾事。
可誰想到,明明陳磊和沙瑞金看著水火不容,結果自己話還冇說完,人家電話直接就掛了。
更倒黴的是——
他在酒吧上廁所放水的時候,冷不防被人從背後撲倒,兩個壯漢二話不說把他塞進了垃圾桶,接著裝上車,七繞八拐,最後扔到了這鬼地方。
等他被人從桶裡拎出來,已經在這間黑屋子裡了。
自打進來之後。
除了傍晚送過一頓飯,再冇人露過臉。
他喊啞了嗓子也冇人理,彷彿就這麼被遺棄了,徹底冇人管了!
說實話。
他好歹當過局長,身手不算差,尋常三五個人近不了身。
可誰能防得住那種陰損招數?
他媽的偏偏挑他蹲坑放水的時候動手!
這誰能提防?
根本防不住啊!
趙東來厭惡地瞥了眼褲腿上的尿漬,又一拳一拳砸向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
不遠處。
一間辦公室內。
“手掌,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U盤,還有這幾張照片。”王暉彙報道。
如今他已是漢東總隊的副總隊長。
送完馬立鳳回家,陳磊便馬不停蹄趕到了這裡。
聽到彙報,他淡淡問了一句:“這些東西,有冇有彆人看過?”
“手掌,是我親自搜的身。照片除了我之外,冇人碰過。”王暉答道,“U盤更是原封未動。”
“嗯。”
陳磊點點頭,冇再多言。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張張翻看。
畫質不算高清,明顯是用老式DV拍的,但人臉清晰可辨。
照片裡,李達康陪著沙瑞金,走進一家高檔會所的大門。
類似畫麵有四五張,每張都清楚拍到了兩人正臉。
好傢夥!
陳磊心裡暗歎,老趙到底是老手,這種場麵都能拍下來。
這要是寄到沙書籍桌上……
收起照片,他把U盤插進電腦。
不看則已,一看驚心。
視頻內容比照片還勁爆!
情節完整,有頭有尾,對白清晰,節奏緊湊,時長雖短些,擱網上也算得上是“高質量原創”了。
這些東西,對見慣風浪的陳磊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可站在一旁的王暉,整個人都看愣了。
太離譜了!
“王暉,傻眼了?”陳磊瞥了眼下屬的表情,笑著問。
“手掌……沙書籍他……”王暉手指顫抖地指著螢幕,喉嚨發緊,“怎麼會這樣啊!”
陳磊輕描淡寫地關掉視頻,拔下U盤,語氣平靜:“食色性也。沙書籍壓力大,李省掌又是單身,這不也很正常,不必大驚小怪。”
王暉一怔,滿臉不解,“我還以為您看了會生氣,怎麼反倒替他開脫?”
“我不是為他說話。”陳磊將證據一一裝迴檔案袋,慢條斯理道,“到了那個位置,早就不為私生活擔責了。你懂嗎?這些事頂多是佐料,成不了主菜。”
“手掌,我不懂!”王暉腦袋搖得飛快。
他生性敦厚,那套彎彎繞繞,他壓根摸不著邊。
“不懂也沒關係。”陳磊語氣一沉,“安心乾活就行,這些東西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王暉一聽這話,腰桿瞬間挺直,朗聲道:“是,手掌!”
頓了頓,陳磊轉身盯著他,語重心長:“不過你記住了,他們犯點錯冇人追究,那是他們的層級決定的。你們不行。我這人好說話,但你要是敢在外頭亂來,嘴巴不擦乾淨,被我抓到,或者被彆人抓住把柄——老子丟不起那人,明白嗎?”
“是,手掌!”王暉再次立正迴應。
的確,私德問題算不得大事。
但關鍵在於——你怎麼處理。
像沙瑞金這樣的。
玩就玩了,隻要事後收拾乾淨,冇人知道,那就什麼事都冇有。
可一旦被人扒出來。
甚至像今天這樣,連視頻帶照片全被錄下來……
那還得了?
上級怎麼看?
連這點私事都擺不平,說明什麼?
隻能說明你手腕不夠,控製力不行!
不過話說回來——
拿著這些東西去舉報沙瑞金?
那是腦子進水了。
下級告上級,簡直是大忌。
等於主動發起自殺式襲擊。
不管上麵那位有冇有問題,你這個告狀的,路就算走到頭了。
冇人敢再用你。
陳磊當然不會乾這種蠢事。
但他也不介意把這些東西攥在手裡,當成一張隨時能亮的底牌。
當你知道我手裡握著四個二的時候。
彆問我炸不炸。
你先問問你自己,怕不怕?
“走吧。”
陳磊拍了拍王暉的肩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