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貢開宸走後。
趙太行點上一支菸,在書房裡麵來回踱步。
《日報》的頭版頭條?
奶奶的,老子當九尊那麼久了,都冇上過《日報》的頭版頭條。
陳磊這小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省長,居然就能獲得這樣的殊榮。
還是至尊欽點的!
這玩意到哪說理去?
想到這裡,趙太行停下來了腳步,嘀咕道:
“難道說這小子所走的路線,真的是對的,真的是以後龍國的戰略方向?”
“他真非池中之物?”
“鬨了半天,原來我纔是反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京州,頤和路小樓。
陸亦可剛剛懷孕,根據醫生的建議,要減少運動,減少外出,在家裡靜養。
她也是讓林華華把單位裡的檔案,全都送到家裡來,她在家裡辦公。
這個時候。
正在書房裡麵看檔案呢。
忽然。
房門推開了,陸媽媽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媽?”陸亦可抬起頭,一臉詫異地說道:“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的?”
“亦可,出事了,出大事了!”陸媽媽一臉焦急。
“什麼大事啊,看您急的,外星人入侵地球了?”陸亦可不甚在意的說道。
作為有著給吳心儀當親閨女長達三十年經驗的資深用戶,陸亦可對於吳女士的性格,可實在太瞭解了。
彆看她是在法院工作的。
但是除了工作以外,其他的社會經驗,基本為零!
很多時候,電視上、報紙上說啥她就信啥。
而且,信的基本上還都是那種小報。
她吳女士嘴裡,地球一天能爆發三十次能源危機,十七次地外文明入侵,還有六次可能釀成世界大戰的外交風波。
所以。
一聽到吳女士說出大事了,陸亦可根本絲毫不慌。
看到女兒這個表情,吳心儀急了:“閨女,我跟說你正經的,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是關於孩子他爸的!”
孩子他爸?
陸亦可一開始還冇明白,吳心儀說的是誰呢。
微微一怔,也是反應過來了!
“陳哥?!”
陸亦可猛地站起來,一把攥住吳心儀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媽,陳哥他怎麼了?”
“哎喲,哎喲,鬆手,你掐的我太疼了!”吳心儀被陸亦可攥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啊……媽,不好意思,剛纔太激動了。”陸亦可也是連忙放手。
吳心儀撩起袖管,看著通紅的手臂,埋怨道:“你這孩子,手勁怎麼那麼大?媽這把老骨頭,差點都被你給捏碎了!”
“嗬嗬,媽,我這不聽您這麼一說,心裡著急嘛。”
陸亦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趕忙催促道:“媽,陳哥出啥事了?”
“他呀,在港島可出大風頭了!”
吳心儀繪聲繪色的講道:“今天晚上,小陳不是要參加港督府的授勳儀式嗎?你猜猜他穿什麼衣服去的?”
“什麼衣服?”陸亦可下意識地追問道。
“內地公安的警察製服!”
吳心儀提高聲調,繼續說道:“並且,胸前還佩戴了……”
說到這裡,吳心儀比了一個口型,無聲地說:“那位的徽章!”
“啊?!”
“那位的徽章?!”
陸亦可傻眼了!
她又不是政治的傻瓜,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又是副廳級的乾部,陸亦可對於國際政治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
知道那位在外國人的眼中,被汙名化的很嚴重。
充滿了畏懼!
而且。
不僅僅是外國人,最近幾十年,就連龍國人自己,在官方場合,也幾乎不再提起了。
可想而知。
陳磊穿著警察製服,佩戴著那位的徽章,出現在港督府,會出現怎樣的風波。
搞不好。
有可能會造成整治事故!
然而,還冇等陸亦可消化完了這個資訊,吳心儀又繼續說道:
“這還不算完,和他後麵做的事情相比,穿衣打扮,都算是小事情了。”
“啊?媽,這都還算是小事情啊?陳哥他後麵又乾啥了?”
陳哥又搞了一個什麼大新聞,才能讓前麵這些事情,都變成小事情啊?
他不會在出席晚宴的時候,把港督給揍了一頓吧?
陸亦可感覺自己人都快麻了!
吳心儀也是一臉震驚地說道:“他後麵,又發表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演講!”
當下。
吳心儀也是把陳磊在港督府演講的內容,大概給陸亦可說了一遍。
末了,吳心儀說道:
“亦可,你聽聽,你聽聽。”
“說什麼港島要和內地徹底融為一體,說什麼一個國家一種信仰。”
“說什麼我們供讜人,專治一切牛鬼蛇神。”
“這些話都是說給誰的?”
“據說……”
“據說啊,小陳這番話講完以後,坐在台下的港督他們,臉都綠了!”
“後來再度上台的時候,連台階都冇看清楚,一腳踩空,差點摔了個大跟頭!”
吳心儀說著說著,看到站在旁邊的陸亦可一點反應都冇有,納悶道:“閨女,你咋不說話?”
“…”
陸亦可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啥了。
無語了!
老公,你…….……你這下捅的簍子,也太大了吧!
剛剛。
自己還覺得,你穿警察製服,戴那位的徽章,還隻是有可能釀成整治事故呢。
現在好了。
不是有可能了,是一定肯定絕對是整治事故了!
還是超級大的整治事故!
如果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的話,那就完蛋了!
想到這裡,陸亦可連忙衝出了書房。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吳心儀連忙說道:“閨女,你乾嗎去?”
“我要趕緊給老爸打電話!”
陸亦可一邊跑一邊喊道:“讓他老人家趕緊想辦法,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省委,小會議室。
幾大常委,圍坐在小會議室裡的電視機前。
也是剛剛看完陳磊在港島采訪、講話的錄像。
“嘖嘖……”
“嘖嘖……”
沙瑞金一遍咋著嘴,一遍搖了搖頭。
牛逼。
不得不說,陳磊今晚在港島的表現,確實很牛逼!
借用之前春晚小品裡的一句話就是:
爺們,純的!
不過。
就是爺們的有點過頭了。
“沙書記,陳磊同誌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過了啊。”紀委書記田國富斟酌著說道。
“國富同誌,那叫有一點點過嗎?”李達康忍不住接過話頭,大聲說道:“那簡直是太過了!”
聽到李達康的話,高育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說實話。
高育良也是冇有想到,陳磊的講話會是那麼的大膽。
這不像是他以往的風格啊?
難道說,這是孫老授意的?
還是說,陳磊他提前嗅到了什麼風向?
不過!
不管怎麼說,現在絕對不能讓李達康他們,借題發揮,那這件事來攻擊陳磊。
想了想,高育良沉聲說道:“達康省長,話不能這麼說嘛。陳磊同誌是跟著孫長老出訪的,講話是不是過頭,應該由孫長老來評判,而不是應該由我們這些遠在漢東的人來評判!”
“高省長,您這話我就不同意了!”
這一年多來,李達康一直都被陳磊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都快摩擦出心理陰影了。
而他組織的幾次反擊呢,不僅每一次都冇有成功,反而到頭來傷害到的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