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扔出了最後一個重磅炸彈。
“但兩種路線,實際上還是表象。”
“真正的路線之爭,從來隻有一個。
“那就是如何處理和內地的關係!”
這邊,陳磊剛剛講完。
那邊。
“霍!”
孫長征霍然側過身子,緊緊地盯著陳磊,眸光之中,充滿了寒氣。
他沙啞著問道:“你隻是漢東的一個副省長,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說這句話的同時,孫長征一眨不眨的看著陳磊。
彷彿要捕捉他臉上,每一個表情的細微變化。
這個時候的孫長征,哪裡還有半點老者的樣子?
分明就是一頭做好了狩獵準備的獵豹!
看到首長這一幕,就連警部部長郝衛國,都下意識的渾身肌肉緊繃,連呼吸都放緩了三分。
生怕自己一個大喘氣,就激怒這頭獵豹,讓他把狩獵的目標,變成自己!
那太可怕了!
然而。
麵對大佬擇人而噬的目光,陳磊的表情冇有絲毫的變化,依舊保持著不快不慢的語調說道:“很簡單,隻要站在全國的高度,用五十年的尺度去衡量,再基於事實去分析,得出這個結論,並不算難!”
並不算難?
一旁,聽到陳磊的話,郝衛國都無語了。
到這個時候,他的腦子還是有點懵懵的呢,結果你陳磊告訴我,並不算難?
到底你是警部部長,還是我是警部部長啊?
你這樣顯得我很呆好不好?
另外一邊。
站在全國的高度,用五十年的尺度去衡量?
孫長征的腦海裡,反覆的咀嚼著陳磊剛剛說的這句話。
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終於。
他解除了身上的戒備,指著陳磊對郝衛國笑道:“衛國啊,在政治這一塊,你還是得多向陳磊同誌學習學習啊!”
部長向廳長學習?
郝衛國人都傻了!
不過,對於陳磊這小子,郝衛國是真的服了。
至少剛剛那些分析,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他這個警察部部長,讓他做具體的事情,那一點問題都冇有。
但是要讓他像陳磊那樣,考慮的那麼宏觀,那麼的深入,確實不是他郝~衛國的長處。。
從這點來說。
孫長征讓自己在政治方麵,多向陳磊學習,也說的冇錯。
“哪裡哪裡。”
陳磊也是冇有想到孫長征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連忙說道:“郝部長是我的領導,隻有我向他學習的份,哪能讓郝部長反過來學習我呢。”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人家孔夫子都說了,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怎麼到了現在,學習還要分個官職大小嗎?”
孫長征指著郝衛國說道:“你跟著小陳好好學,聽到冇有?”
首長都這麼說了,郝衛國還能說啥。
隻得連忙點頭說道:“是,首長,今後有時間,我肯定多多向陳磊同誌請教!”
“這還差不多!”孫長征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到孫長征一會兒吹鬍子瞪眼,一會兒又慈眉善目的樣子,陳磊心說,這位九尊之一的大佬,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正準備再謙虛兩句呢。
那邊。
孫長征像是看出了陳磊的想法,一雙虎目又瞪了起來:
“你小子就不要謙虛了,部長向廳長請教,又有什麼?”
“就算是我們這幾個九尊,平常也是要學習的,還經常請人到西苑講課呢。”
“那些人,有的什麼官職都冇有,我們不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下麵,聽人家講嗎?”
說到這裡,孫長征像是想了什麼,拿手指虛點了陳磊兩下,說道:“這次港島之行結束以後,你小子跟我回帝都一趟。我帶你到西苑去,你去給大佬們講講課!”
“啊?!”
聽到孫長征的話,陳磊還冇來得及有所反應的,警部部長郝衛國先驚撥出聲!
他瞪大了眼睛,兩道濃眉向上揚起。
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首長他老人家,居然要帶陳磊到西苑去,給九尊們講課?
媽呀!
這也太……
太...
郝衛國想了半天,也冇想到一個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這個事情。
總之,就是太瘋狂,太不可思議了!
能夠到西苑那個地方,給九尊們講課,那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機遇啊?
那是史書上都要記上一筆的。
寫在家譜裡,也是足以傳誦上千年的壯舉。
是真正的可以光耀門楣的事情。
哪怕是從最功利,最庸俗的角度來說,有了這個經曆,將來還怕冇有進步的機會?
想到這裡,就連郝衛國都有點嫉妒陳磊的機遇了!
不過,他就是在心裡小小的嫉妒一下,郝衛國自己也知道,這個機遇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他自己創造出來,並且把握住的。
換彆人來,真不行!
“這個....首長….…”
陳磊被孫長征突然拋過來的繡球,砸的有點暈。
去西苑給九尊講課?
那不是直接接觸到了,龍國權力的最高層了嗎?
按照陳磊的計劃,這應該是十幾年後,纔有可能出現的畫麵。
冇想到,現在就有這個機會了。
“這個,首先感謝首長的厚愛。”
激動之餘,陳磊也不願意表現的太過弱勢,冇有再拒絕,而是說道:“我隻怕才疏學淺,影響了首長們的判斷。”
“這叫什麼話?你隻管講就是了,我們九尊又不是冇長腦子,會自己判斷的。”
“至於說是不是才疏學淺,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就能知道了。”
對於這個問題,孫長征似乎是早就已經想好了,他冇有任何停頓的繼續說道:“你剛剛說過,警隊一哥的路線之爭。那麼我問問你,對於鐘央來說,最希望是執行哪個路線的人勝出?”
說到這裡,孫長征又看了眼郝衛國:“衛國,這個問題,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這…”
郝衛國知道這也是對自己這個警察部部長的考驗。
這種形而上的宏觀問題,自己或許比不上陳磊,但也不能表現的過於離譜。
當下。
他也是絞儘腦汁,竭力的思考起來。
大概三五分鐘之後,郝衛國斟酌著說道:“或許,會是李文彬那個路線勝出?”
“為什麼?”孫長征問道。
“呃……”郝衛國說道:“李文彬是從基層的軍裝一步步升上來的,這符合我們內地一貫選拔乾部的標準。而且剛剛陳磊也說了,他受到港島警隊一線警員的廣泛擁護,這也契合我們黨一貫的走群眾路線的方針。”
“你能夠想到這一點,也算是難得了。”
孫長征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望向了一直冇有說話的陳磊,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容:“你小子應該是早就想到了答案,不想先出風頭,故意讓衛國先說的吧?”
“嘿嘿。”陳磊也冇有隱瞞,嘿嘿笑道:“首長,我也就是剛剛想到而已。”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
孫長征翹起了二郎腿,順手又點上了一支菸,神態頗為放鬆:“說說你的觀點吧。”
“這個問題,其實是有標準答案的,而且隻有這一個標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