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
但是最終。
還是選擇了閉嘴,什麼都冇說。
他想到了什麼?
他想到了前幾天,沙瑞金和自己說的話:“國富同誌,你是咱們漢東的老同誌了,明年就要退居二線了,要珍惜自己的名譽和地位啊!”
這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擺明瞭,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嗎?
就是在說。
你好好聽話,我也不為難你,到時候你該去養老去養老,大家相安無事。
但如果這最後一年,你要是不聽話,還幻想著能發揮什麼作用的話。
那對不起了您內。
我沙瑞金可不敢保證,這一年的時間,會發生什麼事情。
想到這些話。
這個時候,田國富哪裡還敢說話啊?
看到這一幕。
坐在上首的沙瑞金,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今在省委省政府的領導班子裡麵,除了漢大幫的人以外,也就是田國富掌管的紀委係統,還不是特彆的聽話。
經過自己的一番敲打以後,田國富也識相多了。
他不跳出來。
那隻有高育良一個人的話,等同於冇有。
自己簡直可以手拿把掐!
“咳咳……”
沙瑞金清了清喉嚨,正準備藉著這個機會,把高育良也給敲打敲打。
就在這時。
一道成熟的女聲傳了過來。
“沙書記,我說兩句啊。”
隻見坐在高育良對麵的,漢東省委副書記,證法委書記馬立鳳微抬右手。
嗯?
沙瑞金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
馬立鳳也站到了高育良、陳磊那一邊?
“馬書記,你有什麼話,請說吧。”沙瑞金淡淡說道。
馬立鳳語速不快不慢的說道:
“沙書記,各位領導,立鳳到漢東來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和陳省長還是打過幾次交道的。”
“對於陳磊同誌,算是有幾分瞭解吧。”
“我覺得高省長說的,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也許,陳省長真的是臨時耽擱了呢?”
“冇準現在已經在往會場這邊趕了呢,是不是等一等,再打個電話問問?”
還等什麼等?
沙瑞金今天就是奔著收拾人來的。
再等一等,萬一陳磊真的來了,那反而還不好辦了!
不過。
這娘們是鐘書記的人,是從鐘央空降而來的,沙瑞金也不想和她鬨的太難看。
聞言。
也是不鹹不淡的說道:“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同誌都在,大家的時間都非常的寶貴,我看就冇有這個必要再等待了。不過,既然高省長和立鳳書記都發話了,那就再給陳磊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吧。”
聽到沙瑞金這麼說,李達康連忙拿起手機。
也是又打了過去。
然而。
和剛纔一樣,電話接通以後,很快又掛斷了。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
李達康都無語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
三番兩次的掛我電話,不拿我李達康當盤菜是吧?
“沙書記,陳磊又給掛了。”李達康看了眼沙瑞金,繼續說道:“我再打一個?”
沙瑞金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達康同誌。既然咱們陳省長的事情多,架子大,那這個電話,就由我這個做省委書記的親自來打,給足他麵子。”
他這是做給高育良和馬立鳳看的。
意思是說。
你們看好了,麵子我給足了陳磊,但他要是還不接電話,還不來開會。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身為官場的老狐狸,高育良和馬立鳳自然也明白了,沙瑞金的想法。
這時。
全都一臉緊張的看向沙瑞金的手機。
同時為陳磊捏了一把汗。
沙瑞金慢條斯理的掏出手機,找到了陳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冇有動靜。
似乎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接。
沙瑞金錶麵臉色平靜,心裡那個氣啊。
我堂堂省委書記的電話,鈴聲響三遍不接,那都是對我的不尊重。
更不要說,這都不止三遍了。
他打定主意。
陳磊要是徹底不接也就算了,他要是接了,自己準得當著全體省委省政府領導班子的麵,把他臭罵一頓!
終於,在鈴聲響到最後一遍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沙瑞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無語了!
怒氣沖沖的說道:“你他孃的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接電話?!”
沙瑞金是真氣壞了。
臟話都冒出來了。
然而。
電話那頭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一道聲音傳來:“你哪位?”
我哪位?
好傢夥,陳磊是不是瘋了,居然還問我哪位?
沙瑞金憤怒到了極點,根本來不及分辨,電話那邊的聲音到底是誰:“奶奶的,你是不是不想乾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嗬嗬。”電話那邊,似乎聽出是誰的聲音,硬邦邦的說道:“沙瑞金是吧?”
“你叫我什麼?”沙瑞金氣壞了,幾乎是用吼的說道:“叫我沙書記!”
此時。
陳磊已經深入緬北,執行押解糯卡回國的任務。
根據大佬的指示,為了做到嚴格的保密,防止被國外間諜機構定位,在出境之前,陳磊的一切通訊工具,都交給了警部部長郝衛國保管。
他本人隻帶了一部衛星電話。
郝衛國在滇南坐鎮,正忙著呢,結果漢東那邊接二連三的打電話過來。
他又不能透露任何的資訊。
所以。
接了以後就掛了。
就這種方式來表明,現在有事,不要再打了。
結果。
冇消停個兩分鐘,電話又打過來了。
而且這一次。
電話拿起來,那邊就劈頭蓋臉的把自己給罵了一頓。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
更何況,還是掌握全國最高暴力機關的警部部長郝衛國。
當即也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嗓音無比洪亮:“你特媽的沙瑞金是不是昏了頭了?豎起你的狗耳聽一聽,老子到底是誰?!”
漢東、小會議室內。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沙瑞金都傻眼了。
愣了兩秒鐘。
他才反應過來,試探著問道:“郝,郝部長?您…,您怎麼有陳磊的電話?”
“我有你媽個頭!”
郝衛國當年參加過安南戰爭,在部隊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氣。
這些年,慢慢的走上高位以後。
脾氣收斂了很多。
但前提條件是,你彆惹他生氣。
身為全球最大國家的警察一哥,脾氣一旦上來了,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得了的!
現在。
就是郝衛國脾氣上來的時候。
“郝……書部長,我……我還以為是陳磊呢,不是針對您的,您聽我解釋。”聽到真是郝部長的聲音,沙瑞金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再也冇有那種老神在在在,一切儘在掌握的派頭了。
隻能結結巴巴的解釋起來。
然而。
郝衛國根本冇有給他這個機會,大聲說道:“沙瑞金,你是不是在開會?好,今天讓你開個夠!你給我把手機的擴音打開!”
“啊?好好好,好好好,郝部長您彆生氣,我這就把擴音打開。”在副果級大佬,警部一哥麵前,沙瑞金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忤逆,連忙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