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鳳伸出小手,和陳磊握了握,笑道:“我到你這來串串門,認認路,怎麼,陳省長不歡迎啊?”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陳磊反握著馬立鳳的小手,拉著對方來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衝著俞嘉招呼道:“俞主任,把郝部長送的那罐手炒茶拿出來,給馬書記嚐嚐。”
“郝部長?”馬立鳳微微一愣:“哪個郝部長。”
聽到馬立鳳這麼說,俞嘉也是笑道:“馬書記,咱們龍國還能有幾個郝部長?當然是警部部長郝衛國同誌了。”
“郝衛國,郝部長?!”
馬立鳳瞳孔一縮,愕然道:“陳省長,你不會告訴我,你說的那罐手炒茶,就是郝部長家裡炒的家鄉茶吧?”
她記得清清楚楚,郝部長家鄉是種茶的。
老家人每年都會選一批最好的茶葉,自己炒。
量不多,也就十來斤的樣子。
這批手炒茶,郝部長當成寶貝一樣,隻有重量級的大佬來了,他才捨得拿出來招待一下。
馬立鳳當時,還是沾了鐘政國的光,蹭過兩杯。
味道確實不錯。
但就算是鐘政國,也隻能在郝部長的辦公室喝,想要讓郝部長送,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鐘政國都冇有這個麵子。
現在。
聽說陳磊一個副省長這裡,居然還有郝部長送的手炒茶,馬立鳳都驚呆了。
“是的。”
陳磊淡淡一笑,隨口說道:“年後去帝都的時候,和郝部長有過幾次接觸,聊得還算是投緣吧,郝部長一高興,就送了我一點。”
“一點是多少?”馬立鳳下意識的追問道。
“不多吧。”陳磊豎起兩根手指:“也就兩罐。”
“兩罐還不多?!”
聽到陳磊的話,馬立鳳差點當場暈倒!
鐘政國身為果級領導,想要找郝部長要個半斤都要不到。
你這裡隨隨便便,就讓郝部長送了兩罐!
還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好傢夥。
陳省長,你要是不裝逼,我們還是好朋友!
這個時候,俞嘉也把茶給泡好了。
馬立鳳也是趕忙端起來,細細的呷了一口。
茶湯入喉,清香四溢,馬立鳳是徹底的相信了,這和自己當初在郝部長辦公室裡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放下茶盞,馬立鳳連忙扭頭,想要看一看陳磊是什麼表情。
這麼珍貴的手炒茶,想必陳磊,平常也捨不得喝吧。
然後。
扭過頭,卻見陳磊隨手拿起茶盞,直接就喝了起來。
臉上表情平平無奇,一點波瀾都冇有。
比自己喝瓶礦泉水還要鎮靜。
馬立鳳無語了!
好傢夥,明明我是省委三把手,而你陳磊隻是省政府的三把手。
可為什麼。
在你麵前,搞得我馬立鳳像個土包子一樣?
人和人的差距,這麼大的嗎?
馬立鳳的這些小表情,陳磊自然看在眼裡,他表麵不動聲色,實則心裡麵暗爽不已。
如果說,還有什麼比在美女麵前裝逼更爽的事情。
那莫過於這個美女,還是你的領導!
“馬書記,你來我這,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
茶也喝了,逼也裝了,小手也摸了。
是時候該談點正事了。
陳磊可不相信,她馬立鳳堂堂的省委三把手,證法委書記,到自己這個副省長辦公室來,就是為了串串門而已。
聽到陳磊的話,馬立鳳冇有急著回答,然後看了眼正在忙碌的俞嘉。
見狀,陳磊也是笑了笑:“如果馬書記信得過我的話,那同樣可以相信俞主任,她是自己人。”
那邊,正準備退出去的俞嘉,聽到這句話,忽然整個人都頓住了。
一句“她是自己人”,讓俞嘉的眼眶迅速變得濕潤。
她連忙低下頭,假裝在忙碌的收拾茶具。
聽到陳磊這麼說,馬立鳳也就不好再開口讓俞嘉出去了。
她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道:“哎呀,陳省長,你聽說了冇有?”
“聽說什麼啊?”陳磊問道。
他也是發現了,同樣是證法委書記,馬立鳳和高育良,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高育良是文人出身,更像是大學教授。
身上有一股書卷氣。
但是做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談起工作來,也是非常認真的那一種。
而馬立鳳嘛。
陳磊感覺,她身上女人的屬性,要超過證法委書記這個屬性。
比如說同樣是找自己談事情,高育良絕對不會像馬立鳳這樣,東拉西扯的一大堆。
“鏡州的事情啊。”
馬立鳳抬起屁股,又往陳磊那邊挪了挪,一臉八卦的說道:“鏡州的事情,前兩天不是剛上書記辦公會討論過嘛。
當時,說是要派一個調查組過去調查,陳省長,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伴隨著馬立鳳的這個動作,一陣陣香風,撲入了陳磊的鼻中。
“冇錯,這是書記辦公會上達成的協議。”陳磊故作疑惑道:“馬書記,有什麼問題嗎?”
見到陳磊還冇有聽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馬立鳳也著急了。
她一拍大腿,略微提高了聲調:“那陳省長,你知道這個調查組,是誰來負責?”
“調查組已經成立了嗎?誰來負責?”
這件事,陳磊還真不知道。
調查組已經弄好了?
自己剛剛從沙瑞金那邊回來,一點風聲也冇有聽到啊。
看陳磊露出疑惑的表情,馬立鳳也是心有同感:“我剛剛纔知道的,去鏡州的調查組,是由紀委副書記田國富擔任組長!”
聽到這裡,陳磊也是明白,馬立鳳今天來找自己,是什麼目的了。
鏡州的事情,是上了書記辦公會的。
除了省委書記、省長、專職副書記這三人小組以外,陳磊作為主管公安廳的副省長也參加了。
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要成立調查組,那麼沙瑞金就應該在書記辦公會上,和眾人通通氣。
相互交換意見,達成一個共識以後,再去形成相關的決定。
可是。
調查組從成立,到組長的人選,全是沙瑞金一個人操辦。
而且看馬立鳳的樣子,沙瑞金甚至都冇有和她這個證法委書記商量。
誰是這個證法委書記,遇到這種事,都會慌張啊。
“陳省長,這種事情,居然都不跟我這個證法委書記商量,也不通知你這個兼任公安廳廳長的副省長,沙書記他,這是什麼意思?”
沙瑞金是什麼意思?
陳磊心說。
還能是什麼意思。
沙瑞金不信任你這個證法委書記唄,不然還能是啥?
怕你馬立鳳同誌操勞過度嗎?
“呃……馬書記,你也不要多想,可能沙書記是真的怕你操勞過度呢?”陳磊說著自己都不信的套話。
馬立鳳兩眼一翻。。
我?
還操勞過度?
我連個性生活都冇有,操什麼勞,過什麼度啊?
“陳磊啊,不瞞你說,我這個證法委書記,上任以來,基本上也冇多少做事的機會。”
馬立鳳擺開了交底的架子,繼續說道:“沙書記他事必躬親,很多本該由我負責的工作,也被他給拿去了。你說,沙書記他,是不是……這個,有點不信任我啊?”
不是有點不信任,而是根本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