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現在就是後悔。
非常的後悔。
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還是太輕敵了。
或者太信任調查小組李達康、侯亮平、易學習這幾個人的能力了。
不然,事情絕對不會搞成現在這樣,漢東全省大亂的局麵。
劉新建死了,趙瑞龍跑了,月牙湖還冇拆掉。
等於想乾的事情一件冇乾成,儘惹了一身騷!
想到這裡,沙瑞金深吸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大佬的電話。
還冇有等他開口,大佬就先說道:“剛剛,我又接到了幾個電話,你猜猜都是誰打來的?”
“首長,誰打來的?”沙瑞金心說,您老那個級彆的電話,我哪敢瞎猜啊?
大佬冷哼一聲,說道:“有很多外商、港商、還有台商的代表,打電話給我,表達了對漢東營商環境的擔憂!”
“啊?!”
聽到大佬這麼說,沙瑞金不由得張大嘴巴。
有些傻眼。
漢東是工業大省,也是外貿大省。
一向是外商、港商、台商投資的首選。
他們對漢東的經濟,有很大的貢獻。
這個時候,居然全都給大佬打去了電話,擔心漢東的營商環境。
這說明什麼?
說明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以後,外商們對他沙瑞金,投出了不信任票!
然而,這還冇完。
“除此之外,還有民眾日報、新龍社、以及CTV,還有一些外媒也打電話到我的辦公室,詢問漢東發生的情況。”
說到這裡,大佬忽然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小金子,我恭喜你啊,你們漢東現在,是出大風頭了!”
“……”
一句話,說的沙瑞金渾身的冷汗,直往下冒!
襯衫都濕透了。
那麼多國家媒體和外媒都關注到此事了?
問題,好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沙瑞金連忙說道:“首長,這件事,我們漢東省委一定會處理好的。”
“你們漢東省委一定會處理好的?”
大佬一聽這個話就生氣,怒道:“小金子,你是狗腦子啊,為什麼不讓陳磊主持調查組的工作?!!”
“是,是是,首長您批評的對。”
事情搞成了這個樣子,沙瑞金現在也是後悔的,直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什麼我批評的對?”
那邊,大佬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根本不給沙瑞金糊弄過去的機會,當即說道:“我問你,陳磊也是工作組的副組長,你為什麼不讓他來主持這個調查工作?!”
為什麼?。
沙瑞金心說,還能為什麼,不就是不想讓陳磊功高震主,讓李達康和侯亮平他們,也能有一個進步的機會嗎?
讓漢東的政局,不至於太過失衡,讓自己駕馭不了。
不過。
這種小九九,心照不宣,隻能做,不能說的。
忽然。
沙瑞金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首長,這段時間陳磊同誌不是在帝都開會嘛,四方會談,那是和外國人談判,維護的是整個龍國的利益。所以,我就冇敢讓漢東這點小事,去打擾他嘛。”
“哼。”
電話裡的大佬冷哼了一聲,不過也冇再就這個話題再多說什麼。
勉強認同了沙瑞金找的這個理由。
頓了頓,他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小金子,身為一方大員,封疆大吏,自然要懂得製衡之道,這冇有錯。但你也要有識人用人之明嘛,不能當甩手掌櫃!哪怕是調查的事情,都交給手下人去辦,也要時時刻刻的監督進度,審查他們的工作方案,全程把控,這樣纔不至於出現大的紕漏。”
沙瑞金畢竟是自己一手推上去的。
這個時候。
發完了脾氣,大佬還是推心置腹,手把手的教小金子當官。
聽到大佬這番話,沙瑞金也知道大佬是真的在愛護自己,眼窩一紅,哽咽道:“首……首長教訓的是,小金子明白了。”
首長說的冇錯。
這件事,確實是沙瑞金疏忽大意了,以為有李達康、侯亮平、易學習這三個人去做就行了,冇有全程盯著。
實際上。
這也是去年留下來的後遺症。
那個時候,自己交代陳磊去辦什麼事情,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費心,人家就能保質保量,甚至超額完成。
沙瑞金還以為,這是手下的平均水準呢。
結果冇想到。
這哪是平均水準啊?
這水準,比李達康、侯亮平、易學習三個臭皮匠加在一起,還要高出一大截!
“行了,不摔跟頭,怎麼能夠成長?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支援你的工作的。”
“感……謝首長對我的信任。”
“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三件事!”
“首長,您稍等,我拿筆記下來。”
聽到首長安排工作,沙瑞金也是不敢怠慢,連忙拿出鋼筆和筆記本:“首長,請您指示!”
“談不上什麼指示,隻是幾個小小的工作建議。”
話雖然說的謙虛,但是電話那頭的大佬,語氣卻自帶著一股威嚴:
“第一件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漢東堅決不允許出現大規模、長時間的群體性事件!”
“現在是什麼時間節點?換屆的時候!”
“派你去漢東,是替組織解決麻煩的,而不是為組織創造麻煩的!”
“在這個時候,如果亂起來,毫不客氣的說,你這個官也是當到頭了!”
漢東是什麼地方?
可不僅僅是普通的一個省份。
更是龍國的經濟大省,工業大省,外貿大省。
他對於龍國的經濟數字的貢獻,在所有省級行政單位裡,都是排在前列的。
漢東亂起來,就會影響到外商、港商、台商對漢東營商環境的憂慮,繼而影響到對漢東的投資信心。
這是鐘央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誰造成這種局麵,誰就要下台!
不是開玩笑的!
而且,除了經濟之外,漢東在龍國的政治生態中,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幾十年來,向決賽圈輸送過多名巔峰賽選手。
是一個政治大省。
從這種角度來說,也是絕對不允許亂起來的。
所以,大佬把這件事放到了第一位。
是硬性的政治要求。
穩定壓倒一切!
沙瑞金辦到也要辦到,辦不到也要辦到,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聽到首長說的這麼斬釘截鐵,沙瑞金額頭見汗,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其實平息亂子,也不是做不到。
今天這一係列的事情,固然有李達康、侯亮平,還有易學習他們工作作風粗暴,急於求成的原因,但更深層次的原因是,趙家人在背後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