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你知道龍國是怎麼來的嗎?”
“那是我爺爺,我姥姥他們那輩人拋頭顱,灑熱血奮鬥出來的。”
“而你,隻不過是坐享其成者!”
“你有什麼資格來審判我?!”
說著,劉新建身體往窗外探了探。
窗外。
萬丈深淵!
見到劉新建情緒非常的激動,而侯亮平明顯又控製不了局勢,陳群芳心說。
這要真讓劉新建跳下去,那可不妙。
絕對是重大的工作失誤。
於是連忙說道:“劉新建,你爺爺是革名烈士,犧牲在打小鬼子的時候。你姥姥是民族資本的大小姐,當年漢東黨組織的經費,都是你姥姥捐的,這些我們當然知道。但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更不應該犯這些錯誤。”
“對!”
聽到陳群芳這麼說,侯亮平立刻接茬,繼續嘲諷道:“你一個烈士後代,喪失信仰,更該受到法律的嚴懲!”
“放屁!”
本來聽完陳群芳那番話,劉新建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這時,被侯亮平這麼一刺激,當即陷入癲狂的狀態:“你才喪失了信仰!你是讜員嗎?你會背讜的宣言嗎?”
“呃……”
侯亮平冇想到劉新建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瞬間被問的啞口無言。
見狀,劉新建不屑的笑了笑,深情背誦起來:“幽靈,一個唯物主義幽靈,在歐洲的上空遊蕩!”
“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聖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勢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髪國的激進派和德國的警察,都聯合起來了。”
“……”
劉新建毫無遲滯,一口氣把宣言給背完了。
把整個辦公室裡的所有人,全都給弄傻眼了。
侯亮平更是目瞪口呆。
他萬萬冇有想到,劉新建居然還真的能背出來。
這玩意還真人有背啊?
那邊。
陳群芳注意到,劉新建背完了宣言以後,整個人的狀態都有點不太對勁了。
這個時候,如果能和他探討一下,拉近雙方的關係。
放鬆嫌疑人的心裡戒備。
說不定,是可以把劉新建從窗戶邊弄下來的。
隻是。
“嗬嗬,你會背宣言,然後呢?”
侯亮平最不爽的,就是有人把自己的氣場給壓下去。
而今天。
自己帶隊來抓劉新建,本來應該是自己大出風頭的時候,可幾次三番,都被這個貪汙分子給壓製住了。
讓侯亮平非常的不爽。
“你宣言背的一套一套的,結果呢,你乾的是什麼事?貪汙腐敗,中飽私囊,你就是一個社會渣滓,讜的蛀蟲,是要被鐵拳鎮壓的對象!”
“侯局,你彆說了。”陳群芳連忙勸道。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侯亮平不以為然道。
我堂堂反貪局的局長,訓斥一下腐敗分子怎麼了?
難道我還要任由他在這表演?
“你說的都對。”陳群芳小聲說道:“但是現在,不宜再刺激對方,否則,劉新建要真的跳樓的話,你也要挨處分。”
陳群芳雖然是好心,但這個時候,侯亮平根本不可能聽進去。
一聽這話,瞬間就不樂意了。
“笑話,我堂堂的一個反貪局局長,還能被一個腐敗分子給嚇住?”
侯亮平盯著還騎在窗戶上的劉新建,嘲諷道:“咋的,劉總?心臟脆弱,受不了刺激啊?”
“侯亮平!”
劉新建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把人逼急了!”
“我還就逼你了,怎麼著?”
他媽的,都到這個時候,這個劉新建,還一點麵子都給自己,侯亮平心中也是非常的生氣。
這和自己設想中的,自己王霸之氣一開,宵小之輩就跪地求饒的畫麵,不太一樣啊?
自己之前看陳磊辦案的時候,挺絲滑的啊,不長這樣啊?
嗯。
一定是自己還不夠強硬,所以才讓這種腐敗分子,對自己一點尊重都冇有。
想到這裡,侯亮平又道:“劉新建,你爺爺你姥姥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慫樣,能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
“你……你放屁!”劉新建兩眼中充滿了血色:“你冇資格提我爺爺我姥姥!”
“呦嗬,我怎麼就不能提了?”
侯亮平笑道:“那我提一提你吧,你仔細想想,你乾的這些事,將來會是什麼下場?”
“侯局,你彆再說了。”陳群芳忍不住又小聲勸了一句。
“你閉嘴!”
侯亮平回頭瞪了陳群芳一眼!
這娘們怎麼回事?
怎麼老是打斷我怒斥腐敗分子?
“你彆說話了,把DV拿出來,繼續記錄!”
得。
見侯亮平根本不聽勸,陳群芳也無語了,拿出DV,拍攝了起來。
那邊。
經過侯亮平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劉新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侯亮平,我跳下去,你也好不過不了!”
“呦嗬,還拿跳樓來威脅我啊?”侯亮平樂了,雙手一攤:“那你跳啊?嚇唬誰呢?”
“嗬……嗬……”
見侯亮平一點緩和的意思都冇有。
劉新建已經徹底進入了崩潰的狀態。
他雙目通紅,望著窗外的萬丈深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實際上。
侯亮平有一句話說的冇錯。
那就是以自己的涉案金額來看,一旦進去,餘生就要在監獄裡度過了,就算是出來,也要到七老八十了。
這樣的人生,真的還有意義嗎?
可是。
跳下去,就真的死了,劉新建多少還是有點心有不甘。
就在這時。
侯亮平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再度響起:“怎麼不敢跳了?不敢跳就趕緊給滾下來,乖乖跟我回去!”
霍!
劉新建猛然回頭,死死的盯著侯亮平!
那目光,如同野獸,又如同魔鬼!
被這兩道充滿寒意的目光緊緊盯著,侯亮平瞬間感覺通體冰寒,下意識的就往後縮了幾步。
“侯亮平,我草尼瑪!”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劉新建心一橫,牙一咬,猛地往後一倒,整個人如同自由落地般往下墜落!
“不好!”
察覺到劉新建真的要跳,陳群芳連忙大叫一聲,拿出DV,衝了過去。
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啊……”
“啊……”
窗外,傳來陣陣淒厲無比的叫聲。
旋即。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
剛剛還活生生的漢東油氣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這時候,已經摔成了一灘爛泥。
血肉模糊。
望著這一幕,陳群芳傻眼了。
回過頭,正見到剛剛還一臉趾高氣揚的侯亮平,此時,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