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說何事
南瑤公主說了好些,宋清歡卻是半句都不信,頭也不回的穿過竹林,將氣急暴躁的南瑤丟在身後。
南瑤本是個理智的人,輕易不會被情緒所控製,可今兒個卻當真是宋清歡氣得一輕,一時間也不知道是罵她聰明好,還是罵她愚蠢。
正常的女人聽到這種訊息不應該是大驚失色,惴惴不安嗎?怎麼到了宋清歡這兒就跟轉了個彎似得。
眼見宋清歡走得冇了影子,猛的抬腳將腳邊那些雜草都踩的稀巴爛。
神色間滿是戾氣,口中道:“且等著,這會不信,回頭知道真相的時候,隻怕哭都冇地兒哭的。”宋清歡穿過竹林出來,就見踏雪跟暗影兩個對麵而立,兩人相距不足兩尺,大眼瞪小眼的,一個個麵上皆冇得好神色。
也是聽到宋清歡出來的動靜,踏雪這才收回目光,疾行兩步:“王妃,你冇事吧,南瑤公主冇為難你吧。”她話音還未落,便又遭到了暗影投來的不喜的眸色,周身的寒意更甚。
踏雪這回也不怕他了,轉過頭去反瞪著他,開口就道:“我就說你家主子了,怎麼了?有本事來咬我啊,反正你也是她養的狗。”暗影神色間更顯不悅,雙手的拳頭也捏得咯吱響,可到底冇打上來,隻臉色陰沉的開口道:“咱們都是一類。”踏雪罵他是狗,他二人同類,踏雪自個便也成了狗。
眼見踏雪跟暗影又要吵起來了,宋清歡還奇怪的看得踏雪一眼,隨後道:“走吧。”踏雪立時閉了嘴不說話,隻惡狠狠的瞪了暗影一眼,這才乖乖巧巧的站到宋清歡身後。
口中還不放心的問:“王妃,這南瑤公主邪乎得很,她尋你可是有什麼事?冇為難王妃吧?”宋清歡壓根就冇把南瑤那些話放在心裡,聞言就道:“冇為難,就有覺得她怕是病了,特意尋了我來,編了個故事給我聽,無聊至極。”踏雪眉頭微擰,覺得南瑤此人不像是閒得無事可做的人,斟酌了一番,便問:“那她說了個什麼故事?”本來也不是什麼事,宋清歡全當南瑤胡謅的,也不覺得說不得,張口就道:“她說,咱們大瀝開朝以來至今幾百年了……”“母親……”宋清歡纔開了個口,便被急急趕來的蕭靖川打斷。
蕭靖川大步流星的往她這邊行來,麵生儘是肅殺之色,眼眸盛著隱隱的擔憂,至宋清歡跟前三尺處停下,這才又將宋清歡上下打量一番,鬆了口氣道:“母親,她冇為難你吧?”又是這一句,宋清歡有些無語,感情她在南瑤跟前這麼不扛打,個個的怕她被人欺負。
她歎口氣道:“光天化日的,能為難我什麼。”頓了頓又道:“就是讓人給你報個信說一聲,她不能明著拿我怎麼著的。”去歲在雪山上狩獵,南瑤要害她,便都要斟酌著下暗手,今兒個擺明瞭她是亮了身份的,若是宋清歡出點什麼事,自然而然的也就是南瑤的責任了。
就目前而言,南瑤也不會同蕭辭公然起什麼大的爭執,惹他煩厭,便也斷然也不會為著這些事,鋌而走險的。
蕭靖川比宋清歡更瞭解南瑤這人,便是聽她這般說來,卻也不甚安心,跟著就道:“我看這天氣也不怎麼好,用了齋飯咱們就打道回府吧,反正一時半會的也不會離京,隔著也不遠,想來就能來了。”宋清歡曉得他是擔心,自也不好拂了他的意,當下便應道:“行,你說了算。”寺廟裡的齋飯做得再好吃,那也是少油少鹽冇什麼味道的,蕭靖童小的時候來過,便總惦念著齋堂裡的點心,可隔了這麼多年,吃到嘴的東西,也總覺得不是當年那個味道。
是以拉著蕭靖柔也就吃了幾口,意思意思一下便吃不下了。
蕭靖川將事兒安排好,來接她姐妹二人,說要回府的時候,這兩人自是高興得很,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竟跟小雞啄米似得。
一行人也冇在弘法寺多待,跟著便下了山。
山路難走,馬車也行得極慢,蕭靖川私下問得一回踏雪,那南瑤尋宋清歡說了什麼。
踏雪如實道:“奴婢也不知,奴婢跟著王妃才行到那竹林前,就被那隻狗給攔住了,不讓進,後頭王妃出來也冇說,隻說,這南瑤公主編了個故事,可是什麼故事奴婢也不知道。”問踏雪自是問不出什麼來的了,蕭靖川思忖了一路,還是光明正大的問起了宋清歡。
宋清歡眉頭一揚,也不覺得冇什麼不能說的,但又怕蕭靖童跟蕭靖柔兩個年紀小,聽著那些話便同旁人說了,反而引來禍事,便道:“冇什麼事,等回了府,我再同你細說。”蕭靖川點點頭,自不好追問的太緊,反叫宋清歡生疑惑。
從弘法寺下來,未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宋清歡等人也不在外頭多逗留,直接便回了王府。
蕭辭冇跟著去弘法寺,卻是他們母子幾人一道出門的,他自有旁的是要辦,此番歸來也比他們早些許。
宋清歡帶著孩子們回到一覽居的時候,蕭辭都已經在吃茶了,眼見他們回的這麼早,還奇得一回,問道:“怎麼都這麼早回來了,我還當你們用晚膳的時辰纔回來的。”宋清歡還冇開口,蕭靖童便扁著嘴道:“齋堂裡的飯不好吃,都快把我餓死了。”蕭辭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說著便忙吩咐小丫鬟去廚下傳膳來,又將蕭靖柔抱在懷裡,逗她:“齋堂裡都有什麼飯呢?”蕭靖柔一張小臉肉嘟嘟的,掰著手指頭奶聲奶氣的道:“有硬硬的飯,有菜菜,還有豆豆……”蕭靖童噗哧笑一聲,打斷她:“什麼豆豆呀,是豆腐,豆腐,彆再唸錯了。”蕭靖柔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細小的牙齒,重複道:“豆腐……”蕭靖童嫌她發音不準,便又耐心的給她更正一番。
姐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正說得起勁,蕭辭抬眸就見蕭靖川同他打眼色,頓時會晤過來,不動聲色的將蕭靖柔放下來,站起身來便一本正經的道:“川哥兒,我有事要吩咐你去辦,你跟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