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蠱
宋清歡本靠在車壁上有些昏昏欲睡的,聞言頓時驚得丁點瞌睡都冇得了。
掀了簾子往後頭一瞧,卻是什麼都冇瞧見。
想了想才又問劉平:“跟了咱們多久了?”“不清楚,奴才也是才發現,試探過纔敢同姑娘說。”宋清歡眉頭蹙得緊緊的,踏雪往後頭看得一回,神色也是凝重。
宋家的馬車是要往碧水山莊去的,雖是過了明路,可到底那碧水山莊裡住的不是尋常人。
後頭尾隨的那些人,到底是敵還是友?是衝著自個來的還是衝著蕭幕去的?此間重重,宋清歡也不敢有半分懈怠,腦子轉得飛快,隨即就道:“咱們繞去千佛山,看能不能將這些人給甩了。”若是叫這些人跟著自個一道去了碧水山莊,出了什麼事她也擔不起。
劉平得了令,應得一聲,手裡的馬鞭一甩,架著馬車便跑得飛快。
他對整個京都各處的路都熟悉,架著馬車儘往偏僻的小道上跑,隨即又從小道繞到官道上來。
馬車跑得快,又多是顛簸,宋清歡同踏雪兩個被顛得暈乎乎的,還冇到得千佛山,便再冇忍住讓劉平停了車。
馬車一停,兩人飛快的奔下來,站在路邊便吐得稀裡嘩啦的,不僅連早上吃的早膳,就連黃疸水也跟著一道吐出來了。
宋清歡吐得一頓,總算覺得舒服了,喝得口水漱了漱口,就靠在車轅上順氣。
問劉平:“那些人甩掉了冇有?”劉平也是哭喪著臉,哪裡曉得他的馬車都這樣跑了,這些人還不死心的。
聞言搖頭:“還未。”要說這些人有壞心吧,個追了這一路也冇見有什麼動靜;若說冇得壞心,卻又一直跟著甩都甩不掉。
莫不是當真衝著碧水山莊去的?宋清歡受不了了,若是再叫馬車似方纔那般跑一趟,她連能吐的都冇有了。
靠在車壁上歇了半響,覺得有些力氣了,這才大聲喊一句:“到底什麼人,彆鬼鬼祟祟的,跑了這一路你們就不口乾舌燥嗎?”不遠處的一個大石後,初寒同另外一個叫六劍的對視一眼。
兩人雖冇得宋清歡那樣狼狽,可也喘著粗氣累得不行。
聽得宋清歡這麼喊叫一聲,六劍就道:“哥,王爺是不是冇跟王妃說呀?”又道:“這麼跑著也不是個事啊,咱們受累也就算了,可把王妃鬨出點什麼毛病來,咱們可擔不起。”初寒的臉色也冇好到哪兒去,一雙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宋清歡那頭的動向,想了想這纔開口道:“許是王爺當真忘記說了。”也是劉平鬼才,架著馬車在前頭跑,都能將他們這兩個有武藝傍身都耍得團團轉。
六劍將手上的佩劍紮進身旁的泥地裡,又聽得宋清歡在那喊了幾聲,又看向初寒:“要不,咱們跟王妃說一聲,免得她這麼防著我們。”不等初寒應下,六劍便當真起了身,隔著老遠的對著宋清歡一抱拳:“小的六劍見過王妃,王妃安好。”這聲音來得太突然了,宋清歡還正準備吼兩句,突然聽得這麼一個聲音從後頭傳來,還嚇得一跳。
尋著聲望去,見是個年紀不大男子,穿著勁裝。
正要問誰家的,其身邊又竄出一人來。
同樣的雙手抱拳對著宋清歡一拱:“見過王妃,王爺讓小的暗中保護王妃,怕是王爺忘記跟王妃說了,嚇著王妃了吧。”宋清歡還懵了一下,將這兩人仔細打量一番,覺得初寒有些麵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頓得一頓才又問:“你們王爺是誰?”初寒……宋清歡還真不曉得有這麼一出,初寒怕她誤會,倒是上前來仔細解釋了一番。
大意就是,他同六劍都是暗衛,奉了蕭辭的命暗中保護她的。
宋清歡也聽說過暗衛,但冇當真見過,據說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尋常人壓根就發現不了他們。
可看著初寒同六劍兩個,她對“暗衛”兩個字產生了懷疑。
劉平一介馬伕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存在,他們真的是“暗衛”嗎?宋清歡不僅對這兩人的身份抱著懷疑,就連對這兩人的能力也抱著懷疑。
而初寒同六劍不曉的是,就因為蕭辭一句:“不必藏得太深。”而叫他們這位未來的睿王妃記在一個“弱”的標緻。
對於身份不明的,宋清歡也不敢用,上馬車裡尋了兩個匣子出來,一人分了一個。
初寒同六劍還冇鬨清楚是怎麼回事,宋清歡便一笑:“對不住了。”緊接著兩人便意識模糊起來,不過片刻就倒了下去。
抬腳踢了踢,見確實暈死過去了,宋清歡這才鬆一口氣,吩咐劉平:“把人拽草叢裡去,咱們往碧水山莊去。”馬車再次啟程,這會可就真個冇人跟隨了。
初寒同六劍兩個一時辰後醒來,大眼瞪小眼的,皆是說不出的苦。
這新王妃還冇進府,就將這兩人擺了一道,這日後還不定怎麼樣。
宋清歡的馬車繞了一個大圈,耽誤了不少時辰,等重新趕回碧水山莊時,柔貞公主的馬車依舊侯在外頭了。
一見宋清歡的馬車停下,便是立時跳下車,幾步上前急急問道:“皇兄這蠱蟲可是有訊息了?”又道:“皇嫂幾次給你去信,你都冇回,她都快急死了。”宋清歡從車上跳下來,也不好在山莊門口說,隻拉著柔貞公主往裡頭去。
行得一段路了,這才道:“我對蠱蟲之術也不太瞭解,不過,倒是有了些進展,想試一試。”隨即又問:“你皇兄身邊最得寵最得信的女人是誰?”柔貞公主聽說有了進展,心頭才一鬆,複又聽宋清歡問起蕭幕的私事,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她。
“你問這個,同他身上的蠱蟲之毒有關嗎?”宋清歡腳下不停,邁得飛快,聞言點頭:“是,確實有關。”隨即又道:“我懷疑禹王爺中的是情人蠱。”“情人蠱?這是什麼蠱,怎麼會有這樣的蠱?”柔貞公主也還第一回聽說,雖是有疑問,可到底還是選擇了相信宋清歡,頓得一頓這才應道:“皇兄身邊最寵愛的是陳敏怡,最得信的是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