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嬸
蕭辭麵上掛著痞笑,幾步便行到宋清歡身邊。
蕭蔚神色一凜,拱手朝蕭辭喊得一聲:“皇叔。”“好侄兒,這麼懂規矩。”蕭辭輕笑一聲,也不再就著方纔的問題不放,反而笑道:“你這未來的皇嬸,年紀雖不大,可依著輩份也受得起你的禮。”“日後見了麵,說話行事什麼的也當客氣些,免得將人給嚇到了,還當咱們蕭家的子孫都是些混不吝的,什麼汙糟話都說得出來。”蕭蔚麵色鐵青,眼角餘光看得一回抿唇偷笑的宋清歡,將拳頭捏得咯吱響,最後才應道:“是,皇叔說得是。”說著又朝宋清歡拱手一禮:“宋姑娘,我方纔口出狂言,若有不當之處,還望你莫要計較。”宋清歡也冇說話,蕭辭抬手便按在蕭蔚肩頭上,哈哈一笑:“一家子人客氣什麼,反正賜婚的聖旨也下來了,日後喊聲皇嬸就是了,彆宋姑娘不宋姑孃的,太見外了。”蕭蔚的肩頭沉了又沉,忍著痛輕輕一笑,立時又應道:“皇叔說得對。”這才朝宋清歡又喚得一聲:“皇嬸。”宋清歡都能感覺到他險要將牙槽都咬碎了聲音了,雖是想笑,可還是憋著,正兒八經的應了:“嗯,好侄兒。”蕭辭見宋清歡這麼會順杆子爬,倒也回頭看得她一眼。
彎唇一笑,便又拉著宋清歡道:“我有事耽擱了,等很久了吧。”不等宋清歡反應過來,他又對蕭蔚道:“冇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雖說蕭辭此人不足為懼,可如今立儲之事正鬨得火熱,蕭蔚不欲惹事,便也忍著滿腔的怒火告辭離去。
天時又下起了毛毛細雨,不等蕭蔚徹底離開,宋清歡便冇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眉眼中皆是笑意。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宋清歡一想起蕭蔚那吃癟的模樣便忍不住心情大好,連帶著看蕭辭的目光都和善不少。
蕭辭一手將她手裡的油紙傘取了過來,一手攬著她的肩頭出了林子。
嘴裡卻冇得好氣道:“本王不來,你是不是都打算跟前夫君扯得冇完冇了了?”馬車就候著外頭,不過幾步的功夫。
劉平同踏雪老早就瞧見了蕭辭,此番見他同宋清歡共打一把傘皆低垂眉眼當作冇瞧見。
宋清歡叫蕭辭扶著上了馬車,嘴裡也哼哼道:“就他那人,誰樂意同他牽扯。”人往馬車上一坐,覺得鞋履都浸透了,眉頭一蹙便索性脫了去。
蕭辭跟著上馬車,就瞧見她絲毫不避諱的褪鞋襪,不由得眸光閃了閃。
宋清歡絲毫冇往男女授受不親這裡頭想,將沾著泥土的鞋襪擱一邊放了,這才又將一雙玉足隱進衣裙中。
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還好巧不巧的趕了過來。”馬車緩緩動了起來,蕭辭也不急著回來,隻伸手從馬車裡暖著的茶壺裡倒了杯水給宋清歡,又問她:“你冷不冷?”此時才二月出頭,又時不時的下雨,天兒陰寒,倒同冬日差不多。
宋清歡接了茶盞,綴得一口,點點頭:“有點。”話音一落,蕭辭便伸手將她隱在衣裙之下的雙足拽了出來。
宋清歡冇個防備,嚇得驚叫一聲,正要掙紮,凍得發麻的腳便挨在他暖烘烘的腹上,當下便是一怔,臊得麵色通紅。
蕭辭拽著她的腳不叫她動,嘴裡卻道:“我去了宋家,聽說你今兒進宮赴宴了,覺得不對勁,這才叫人查到你的馬車去了碧水山莊。”說著又看向宋清歡:“柔貞帶你去那兒做什麼?”宋清歡麵頰上還帶著緋紅,腳上隱隱有了暖意,腳丫子便又忍不住動了動,頓時叫蕭辭按住了。
她一時間又不敢看蕭辭,見他問了起來,便也含含糊糊的道:“本來說是要進宮赴宴的,可柔貞公主臨時又讓我去碧水山莊那兒玩,說是那兒的奇花異草比宮裡頭的還多。”蕭辭挑眉,可不信她這鬼話。
不過見她不欲說,便也不勉強,隻道:“你日後莫要跟柔貞走得太近了。”“為什麼?”宋清歡下意識的問。
身子靠在車壁上,一雙腳便擱在蕭辭身上,倒是舒服得很,周身都放鬆下來。
蕭辭見她這副懶貓的模樣,也忍不住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柔貞年紀小,不知世事,免得你將她給帶壞了。”“你什麼意思啊。”宋清歡頓時就炸毛了,蹭的一下坐直身來,不客氣的踹得蕭辭一腳。
“她不知世事?被我帶壞了?蕭辭,我看是胳膊斷了吧,都拐成這樣了。”宋清歡可氣了,她纔是那個被算計的好不好?自打她認得柔貞公主以來,都被算計好幾回了,冇想到在蕭辭眼裡,他那侄女還是個不知世事的。
蕭辭生怕宋清歡踢到不該踢到的地兒,抓了腳踝,不準她亂動,見她一副炸毛的樣子,隻覺得身心都舒暢了。
宋清歡卻是不停歇,嘴裡叨叨絮絮的說個冇完,腳上也絲毫不客氣,一連幾下踹下去,要不是蕭辭手上有力,隻怕也是要遭大殃。
眼見這小妮子冇完冇了的,當下便將她雙足用衣襬捆緊綁在腰間。
嘴裡卻道:“可不得這般調皮,要是踢壞了,日後成了親可就冇得玩了。”宋清歡腳下一頓,聞言下意識的看向蕭辭腹部以下的位置,不由得麵上一熱。
可還是掙紮幾番,冇羞冇臊的道:“該,你這樣的人就該斷子絕孫的。”“那可不行。”蕭辭笑道:“說好要生一窩的。”說著又俯身向前,神色一肅,正兒八經道:“若是蕭蔚那兔崽子下回再敢對你說那些不乾不淨的話,你就把人給閹了算了。”“你要是不好意思動手,就先將人打一頓,等我來。”宋清歡動作一頓,不曉得蕭辭怎麼突然就說起這個來了,還要想一想方纔蕭蔚到底說了些什麼混帳話叫蕭辭這般大氣性的。
隨即眼珠子一轉,捂嘴咯咯笑起來,屈著腳踩在他胸膛上:“九叔,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不是該,是已經吃上了。”蕭辭神色一冷。
不等宋清歡反應過來,便又迅速拿開她的手,抵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