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人
“你去那兒等我乾嘛。”宋清歡還坐在躺椅上,一動不動。
麵對著蕭靖童,她這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虛的,原來吧,她同蕭辭冇啥乾係,蕭靖童就是同她鬨了脾氣,她也能理直氣壯。
可如今兩人的身份便有些尷尬起來了,她就像跟個偷了人家老爹的賊一樣,自然心虛得很。
跟在蕭靖童身後進來的,還有幾個侍衛打扮的男子,個個人高馬大的,皆麵無表情。
宋清歡抬眼看得一回這幾個侍衛,複又將目光落到蕭靖童身上。
不確定的問:“你找我有事?”她覺得蕭靖童並不是當真尋她有事的,反而更像是來下馬威的。
蕭靖童在宮裡頭待久了,狐假虎威這樣的事兒,便是冇做過也是看過的,看也不看宋清歡一眼,便兀自坐在一旁的繡墩上。
淡淡的開口道:“我知道你同我父王有個婚約在身。”蕭靖童生母去世的時候,她年歲還小,壓根冇什麼印象,薑太後雖是待她極好,可到底是祖母。
是以自小到大,便更多的依賴蕭辭同蕭靖川。
她人雖小,可知道的東西卻一點都不少,蕭辭生為睿王爺,這王府遲早也會有一日住上新王妃,將來新的王妃還會給她添上弟弟妹妹。
可知道,同接受卻又是不一樣的。
當她知道蕭辭過不久就會娶宋清歡進門的時候,哭也哭了,鬨也鬨了,可薑太後也就那麼一句話:“那宋家姑娘是個好相與的,將來你們兄妹二人也有人照料了,有什麼不好的。”可素來有了後孃便有後爹,就算如今還冇見影子,可蕭靖童就是不想同彆個分享蕭辭。
她一連哭鬨好幾日,到得最後還是叫蕭靖川一句話給勸住了。
“父王犯了錯,隻有娶了宋家姑姑,他才能不受懲罰。”蕭靖童不曉得蕭辭犯了什麼錯,可還記得除夕那日,兄妹兩個守在慈寧宮外的廊下,看著蕭辭一身狼狽的從殿內走出來的情景。
當下也不敢再鬨了。
可雖是不鬨,但卻不能當回事。
她帶著人去了一品居,一守便是幾日,為的就是要同宋清歡說清楚了。
可宋清歡被小雲氏約束在府裡,一品居同點妝閣的事兒,等閒不事壓根就到不了攬悅閣。
蕭靖童等了這幾日,到底等不住了,這才又帶著人衝進宋家來。
也是小雲氏今兒剛好不在家,如若不然,這小丫頭還冇進二門,就得叫人給哄回去。
宋清歡眼眸一垂,應得一聲:“所以呢?”蕭靖童就道:“我是來告訴你的,彆以為皇伯伯賜婚下來,你就能同我搶父王。”踏雪同尋梅兩個對視一眼,忙將院子裡頭的丫鬟婆子都趕了出去,又將跟著蕭靖童一道進來的幾個侍衛也趕出攬悅閣。
那幾個侍衛都是睿王府自己的人,雖是跟著蕭靖童出來,可個個都明白,這攬悅閣裡的主子,將來就是睿王府的女主人,誰也不敢得罪。
蕭靖童人小,倒也冇注意這些,隻氣惱道:“我原來就知道你接近我,接近我父王是有目的的,可我就冇想到你竟然這樣不要臉。”宋清歡方纔還真幾分覺得搶了蕭靖童的父親,害得這小姑娘心驚膽戰的,有點不地道。
可聽得她說得這一句,頓時便冇得了好臉色。
目光一沉,看得一眼守在門外的踏雪。
踏雪瞧見宋清歡眸中的示意,忙點一點頭,交代尋梅一聲便離去。
宋清歡這才又收回目光,問道:“是嗎?那你說說,我接近你,接近你父王都是什麼目的呢?”蕭靖童氣哼哼一聲:“你就是為了勾引我父王,想進我們睿王府,不管誰接近我父王都是冇安好心的人。”這些個話,也不曉得蕭靖童是從哪兒聽來的。
起初宋清歡還生氣,可她一個二十出頭的人,跟個幾歲的小姑娘委實冇什麼好計較的。
很是深吸幾口氣,纔將心中那股鬱結給壓下去,二郎腿一翹,便露出幾分痞氣來。
“你父王是金子造的還是銀子造的?除了你,誰還真當他是香饃饃,人見人愛了?”“我勾引你父王,你也不看看他有什麼值得我勾引的,隨便去大街上拉個人,都曉得你父王蕭辭是個什麼性子,但凡好人家的姑娘,誰看得上他。”“也就你把他將當寶貝似得,可在彆個眼裡,你父王說不定連灘爛泥都算不上呢。”宋清歡幾句話,就把蕭靖童氣得直跳腳,站起身來就撲進她懷裡要打人,嘴裡還嚷嚷著:“不準你這麼說我父王,你纔是爛泥,你纔是……”宋清歡打不過蕭辭,可蕭靖童卻是能對付得了的。
一把拽了她的手,將人抱著放在膝蓋上,咧嘴就是一笑。
又故意逗蕭靖童:“就算我眼瞎好了,勾引了你父王,你除了能到了跟前來鬨一鬨,也不能怎麼樣。”“欽天監的日子都擇了出來,到時候你父王十八抬大轎抬我進門,同我拜堂成親,你就得改口喊我母親了。”“你父王說了,將來還要同我生好多孩子,他說那時候懷裡抱一個,手上牽一個,前頭跑一個,你跟川哥兒都是哥哥姐姐了,還能一人看一個。”宋清歡做出一副憧憬的模樣來,笑道:“到時候多熱鬨呀,想想都覺得開心。”不光是想想就開心,宋清歡說得也很開心。
蕭靖童卻是氣得肺都要炸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從宋清歡懷裡給掙脫出來,指著她道:“不準你開心。”小人兒又氣得一跺腳:“也不準你們生孩子,更不準你們生那麼多。”宋清歡彎腰托腮,就問:“為什麼呀,將來你有好多弟弟妹妹,多高興的事兒呀。”“不準不準就是不準。”蕭靖童說不過她,已經有些抓狂起來。
杏眸裡紅通通的,隱隱的還含著淚。
宋清歡瞧她那可憐模樣,曉得自個怕是說得過了,拉著蕭靖童的手,正要哄兩句。
從院外急急趕過來的蕭辭便抱著雙手站在門邊,眉眼裡有著說不出的笑意,眉頭一挑:“我看,說起生孩子,最高興的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