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等二十名特訓學員與黑水學院十餘名混混學生對峙著，雙方眼神碰撞，火花四濺。
一方傷痕累累卻眼神銳利如刀，一方流裡流氣卻帶著慣於欺淩的囂張。
“石堅師兄…算了吧…”
有雲嵐學生低聲勸阻，聲音帶著恐懼，“校規…”
石堅的拳頭捏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何嘗不知道校規森嚴？
但看著同校同學被如此羞辱，看著黑水這群雜碎堵在家門口叫罵，一股邪火在他胸腔裡瘋狂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遠處行政樓視窗那個模糊的黑色身影。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冰冷地落在他背上，帶著無形的、沉重的壓力。
石堅渾身猛地一僵。
退縮？
主任就在看著！
臨陣退縮，後果可能比違反校規更可怕！
而且…他瞥了一眼身邊同樣咬牙切齒、傷痕累累的同伴，還有身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同窗…這股惡氣，不出不行！
“媽的！”李虎低吼一聲，眼睛赤紅，“老子忍不了了！大不了挨罰！”
“乾他們！”
趙小月也咬著銀牙，聲音發狠。
特訓積累的煞氣和血性，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校規的恐懼，被更直接的憤怒和那股來自遠處的注視壓了下去。
“黑水的雜種！”
石堅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與那黃毛臉貼臉，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最後說一次，滾！”
黃毛被他的氣勢嚇得一退，隨即惱羞成怒：“操！給臉不要臉！兄弟們，教這群雲嵐的廢物怎麼做人！”
“乾他們！”
黑水學生早就按捺不住，嚎叫著撲了上來。
拳腳毫無章法，卻帶著街頭打架的狠辣和刁鑽，專往下陰、眼睛、喉嚨等要害招呼！
“動手！”
石堅也不再猶豫，低喝一聲，率先迎上黃毛！
戰鬥瞬間爆發！
石堅一記直拳轟向黃毛麵門，拳風呼嘯，帶著重力訓練後的凝實感，速度極快！
黃毛顯然打架經驗豐富，腦袋一偏躲過，同時一腳陰險地踢向石堅胯下。
石堅反應不慢，沉胯格擋，但動作在舊傷和疲憊下略顯僵硬，慢了半拍。
“嘭！”
小腿被踢中，一陣鑽心疼痛！
石堅悶哼一聲，動作卻不停，另一隻手肘順勢狠狠砸向黃毛胸口！
黃毛冇想到他這麼悍勇，躲閃不及，被砸得踉蹌後退，胸口發悶，臉上露出驚色。
這傢夥，打法好凶！
另一邊，李虎對上那個矮胖子。矮胖子力量不小，抱摔過來，李虎重心一沉，竟被他帶得晃動！
但李虎在重力場練出的下盤極穩，硬是扛住了，同時膝蓋猛地向上頂去！
“嗷！”
矮胖子肚子被頂中，慘叫一聲，肥臉扭曲。李虎乘勢一拳搗在他鼻梁上，哢嚓一聲，鼻血狂噴！
但李虎後背也空門大開，被另一個黑水學生一腳踹中，向前撲去，喉嚨一甜。
趙小月身法靈活，遊走在兩個黑水學生之間，指爪刁鑽，專門攻擊關節脆弱處，時不時留下幾道血痕。
但她力量稍弱，被一個黑水學生硬抗一下，抓住手臂，猛地一甩！
“啊！”
趙小月驚呼一聲，被甩向牆壁，她腰肢一擰，勉強蹬牆翻身落地，手臂卻火辣辣地疼，差點脫臼。
其他特訓學員也紛紛陷入混戰。
場麵極其混亂慘烈！
黑水學生打架經驗豐富，配合默契，陰招不斷，吐口水、撒沙子、甚至掏出了隱藏的短棍和指虎！
下手黑得很！
雲嵐的特訓學員們則打法完全不同！
他們招式更標準，發力更狠，帶著一股從重力場和實戰對練中磨礪出的凶悍和沉穩。
雖然因為身上有傷、經驗不足而顯得有些僵硬，甚至吃虧，但他們極其耐打，意誌頑強！
你打我一拳，我必定還你一腳！
你讓我見血，我讓你骨折！完全是以傷換傷，以血換血的拚命打法！
尤其石堅，如同瘋虎，完全不顧自身防禦，盯著黃毛猛攻。
胸口捱了兩拳，嘴角溢血，卻渾不在意，一記重拳終於突破防禦，狠狠砸在黃毛眼眶上！
“啊！”黃毛慘叫著捂眼後退，眼前發黑。
石堅得勢不饒人，一個掃堂腿將其放倒，撲上去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打得黃毛抱頭慘叫，毫無還手之力。
其他特訓學員見石堅發威，也士氣大振，怒吼著瘋狂反擊！
一時間，骨頭碰撞的悶響，痛呼聲，怒罵聲，鮮血飛濺的景象，充斥了整個學院門口。
雲嵐的普通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
他們從未見過自家同學如此凶狠的一麵！
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但…好解氣！
黑水學生被打懵了。
他們欺負軟柿子慣了，哪見過這麼凶殘的陣仗？
這幫雲嵐的傢夥，怎麼跟換了人一樣？
一個個帶傷還這麼能打？下手比他們還黑！
很快，黑水那邊就倒下了四五個人，躺在地上呻吟。
剩下的人也膽寒了，攻勢緩了下來，開始畏縮後退。
黃毛被石堅揍成了豬頭，鼻青臉腫，終於扛不住了，含糊不清地大叫：“停！停！媽的！算你們狠！我們走！我們走！”
石堅喘著粗氣，又補了一腳，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彆人的，額頭的繃帶又被染紅，眼神卻凶狠得像頭狼。
“滾！”他嘶啞地吼道。
黑水學生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攙起倒地的同伴，狼狽不堪地逃向校門外，連狠話都忘了撂下。
雲嵐這邊，特訓學員們也都到了極限。
幾乎人人掛彩，傷勢加重，李虎捂著胸口咳嗽，趙小月手臂不自然地垂著，孫小胖鼻血長流…他們相互攙扶著，看著黑水的人屁滾尿流地逃跑，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慘烈的笑容。
贏了！
雖然贏得很艱難，很慘烈。
但贏了！
寂靜。
短暫的寂靜後，圍觀的雲嵐學生中爆發出壓抑的歡呼和掌聲！
他們看著石堅等人，眼神充滿了敬佩、激動，甚至還有一絲狂熱！
太解氣了！終於有人能正麵打退黑水那幫混蛋了！
但歡呼聲很快又低了下去。因為大家想起了校規。
石堅等人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互相看了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他們違反了校規，私下鬥毆，還打得這麼狠…後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遠處行政樓的那個視窗。
那個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一股不安，取代了勝利的喜悅，悄然瀰漫開來。
石堅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對眾人道：“人是我們打的，責任我們一起扛。走，去找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