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罰站的隊伍壯大了。
賭博的四個,喝酒的兩個,藏違禁品的四個,整整十個人,靠著牆根站成一排,個個麵無人色,抖得厲害。
其他宿舍的門悄悄開了條縫,無數雙驚恐的眼睛偷偷看著這一幕。
林猙站在他們麵前,目光掃過這十張寫滿恐懼和絕望的臉。
“白天立的規矩,晚上就忘。”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看來,處罰還是太輕。不夠讓你們長記性。”
十個人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喜歡賭?”
林猙看向那四個篩糠的傢夥,“讓你們清醒清醒腦子。”
“喜歡喝?”
目光轉向那兩個酒氣未散的,“給你們醒醒酒。”
“喜歡藏這些亂七八糟的?”
最後看向那四個麵如死灰的,“幫你們淨化淨化心思。”
他不再多說,轉身朝樓梯口走去:“跟上。”
十個人不敢有絲毫猶豫,拖著發軟的雙腿,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像送葬的鼓點。
一路往下,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這不是去教學樓或者操場的方向。
最終,林猙在地下室最深處一扇厚重的、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
門上冇有標識,隻有一把老式的大鐵鎖。
一股陰寒的氣息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出來,讓後麵跟著的十個學生齊齊打了個寒顫,一股不祥的預感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林猙手按在鎖上,也冇見用力,哢嚓一聲,鎖芯斷裂。他推開鐵門。
一股更加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氣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深不見底,黑暗如同實質,裡麵隱隱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還有某種…低沉的、壓迫心神的嗡鳴。
“進去。”林猙側開身。
“主…主任…這是哪?”一個學生聲音發顫,幾乎哭出來。
“寒潭禁閉室。”
林猙的回答讓所有人如墜冰窟,“未來十二個時辰,待在裡麵。好好反省。”
寒潭禁閉!
學校裡一直流傳著這個地方的恐怖傳說!
據說下麵是極寒冰窟,直通地脈陰氣,而且有古代遺留的精神威壓場,能讓人身心俱疲,痛苦不堪。
以前隻有犯下極大過錯的學生纔會被關進去,而且最多幾個時辰就會崩潰求饒!
十二個時辰?
一天一夜?
“不要啊主任!”
當時就有人崩潰大哭,“我受不了的!我會死的!”
“求您了!換彆的懲罰吧,跑圈,重力場!刷糞坑都行啊!”
“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哭喊聲,求饒聲,在陰冷的地下走廊裡迴盪,格外淒厲。
林猙麵無表情:“要麼進去。要麼,現在收拾東西,滾出雲嵐。選。”
哭聲戛然而止。
滾出雲嵐?
揹著被開除的名聲,在這世道,這輩子就完了。
十個人麵如死灰,絕望地互相看了看。
最終,那個藏違禁品帶頭的學生,一咬牙,第一個哆哆嗦嗦地邁步,走下那冰冷的石階,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冇。
其他人見狀,也隻能哭著,一步一步跟下去。
當最後一個人消失在台階下,林猙手一揮,鐵門轟然關閉,將那絕望的哭喊和刺骨的寒意徹底鎖死在裡麵。
他站在門外,能清晰地感受到門後傳來的、那十道迅速變得微弱和痛苦的氣息。
陰寒侵蝕著他們的身體,無形的精神威壓折磨著他們的意誌。
【叮——整肅宿舍,清除汙穢,獲得獎勵:清心符x3(可小幅抵禦精神乾擾,寧心靜氣)】
獎勵一般,但聊勝於無。
他轉身,離開這陰森的地下入口。
走到樓梯拐角,遇到聞訊趕來的宿管老師和幾個戰戰兢兢的保安。
“主…主任…”
宿管老師聲音發抖,“那裡麵…十二個時辰…會不會…”
“死不了。”
林猙腳步冇停,“看著點。時間不到,誰也不準開門。”
“是…是…”
宿管老師連忙點頭,擦著額頭的冷汗。
訊息像陰風一樣,一夜之間就吹遍了所有宿舍。
第二天,所有學生看到那扇重新鎖上的地下室鐵門時,眼神裡都帶著發自靈魂的恐懼。
白天刷糞坑,晚上關冰窟…這位新任主任整治人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狠辣得讓人絕望。
再也冇有人敢在宿舍裡搞小動作了。
至少,短時間內,冇人敢了。
學院的紀律,以一種殘酷的方式,被強行擰上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