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璃腦中閃過幾個名字,有些擔憂,也想跟過去。
魏鈞本想反對,但知道拗不過她,隻能讓她在身後看著。 伴你讀,.超貼心
等走近了才發現,那幾人果然是魏家人,隻不過是從前定遠侯府被趕出去的二房的人。
魏恩新帝上任時,為了斬草除根,魏鈞曾經在禪讓之前,把魏仲德從前乾的醜事全部揭出來,讓刑部去查,最後果然查到了魏仲德賄賂朝廷官員的罪證。
因而,魏仲德在他們去邊關之前就已經被抓入大牢。按道理,他的家眷們應該被貶為奴隸,流入下人市場,進府院當下人才對。
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李氏,你想騙吃騙喝騙到我定遠軍頭上?另外,你帶著魏楚,想去哪裡?」
二夫人跪在地上使勁磕頭。
「大人,大人,奴想不明白,為何魏恩能登上皇位,而你卻不給魏楚一個機會。」
「你放肆!聖上名諱豈是你能喊出來的?」
「我錯了,我錯了,大人。我隻是沒想明白,同樣是魏家人,為何大人如此偏袒?同樣是堂弟,為何你隻想著把好處給三房的人,而從沒想過給二房的?」
魏鈞冷笑一聲:「我從未想過要與二房三房爭奪好處。隻是二房的人眼紅我爹孃親手爭得的榮譽,想分一杯羹,我豈會如你們願?那可是我爹孃拿命掙回來的。」
「至於你說我偏心,我從未偏袒過任何人。利益放在那裡,誰動了心誰就有罪。而三房從來不爭不搶,他們享受著定遠侯名號帶來的榮譽,從未要與我爭奪,所以我願意拱手相讓,這就是他們的人品。」
李氏仍不甘心,抱著魏鈞的腿不肯放。
「李氏,你一介婦人,並不能乾涉我的計劃,但你犯了個最大的忌諱——善妒,三番五次將我的夫人置於水火。」
李氏這才抬起頭,看到了魏鈞身後的齊雲璃。
她不敢相信,兜兜轉轉,魏鈞真的娶了齊雲璃。
「將軍,你被這個女人給騙了!我的女兒若蘭就是她害的,她把我的女兒推下了水,那是你有血緣關係的堂妹啊,你為何胳膊肘向著外人?」
齊雲璃站定了身:「沒錯,是我推的魏若蘭。可那天是她想先推我的,我早做好準備,才把她推下水。另外,她的死,你不能歸咎於我,她是自戕的,那是她想攀上齊國公世子。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李氏還想張口。
魏鈞忍無可忍:「夠了!你肆意詆毀我的夫人。何況我夫人聰明有手段,這是優點,而非你們口中的有心機。她在你們眼中無權無勢,但我說過了,我這一生非她不娶。」
李氏被拉走之前,齊雲璃追著她問魏若春在哪裡。
「那個小賤人!我的親生女兒沒了,她還想苟活?我要讓她活在這個世上生不如死,把她賣去風流院了!」
齊雲璃的手攥緊了,盯著李氏死到臨頭還擺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你想去救魏若春嗎?」魏鈞問。
「我救不了太多人。但魏若春是庶女,她在那樣的環境下成長,長成了……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可她罪不至流落到妓院當中任人欺辱。」
「說來她也是我的堂妹,撈她一把理所當然。何況魏家人流落到妓院,這說出去都不好聽。等我把他找著,再找一個規矩良好的府邸,讓她在那裡安安穩穩做一個下人嬤嬤吧。」
齊雲璃的心七上八下。
三年過去,物是人非。從前欺負她的、嫉妒她的,那一張張生動的臉,現在隻能變成回憶,很難再見到了。
等他們回到京城之後,京城傳來好訊息:齊國公的嫡女秦雪要出嫁了。
嫁的是文國公的庶子。
聽悅抱著孩子:「這樣說來,秦雪姑娘是下嫁?」
齊雲璃嘆了口氣:「高嫁下嫁都說不準。聽聞文國公的庶子文采斐然,日後有可能在朝堂之中大放異彩。何況聖上如今放開嫡庶區別科舉,庶子在朝堂的機會越來越多。」
如風進來拿了一張請帖。
齊雲璃開啟一看,居然是秦雪邀請他們前去參加婚宴。
「主子,你去不去?」
「去啊。從前往事皆是過眼雲煙,朝堂中的關係複雜,我不與貴女們交好,但也不排斥她們邀請我去宴會,蹭吃蹭喝一頓。何況秦雪也是因為我纔有退婚一事,如今才嫁,拖了這麼久,可能也有其中因素吧。」
聽悅點了點頭。
「主子的想法,一向令我欽佩。有時我也不明白,主子為何能說出如此開明大義的話。」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你要好好看書,給孩子做好榜樣。」
秦雪大婚那日,齊雲璃和魏鈞一起來的,賀禮送上了百兩黃金。
百兩黃金對兩個國公府來說,不甚顯眼,但在一眾賓客而言,已是非常貴重的賀禮了。
他們不想搶了兩個國公府聘禮和彩禮的風頭,但也想表達歉意和重視。
「你們想用百兩黃金來討我的歡心嗎?」
秦雪用調侃的語氣說,這時屋子裡隻有他們三個。
秦雪穿著新孃的服裝,頭上戴的金飾燦燦的,很漂亮。
「若是能用百兩黃金討好秦姑娘,那真是榮幸至極。」齊雲璃說。
秦雪拉住齊雲璃的手。
「我從未忘記過你。你搶走了我的未婚夫,但我也感謝你。」
「感謝我?」齊雲璃有些疑惑。
秦雪意味深長地望了眼在門口外守著的魏鈞。
「看來他沒有同你說。當時我刺傷了他的右手之後,他非但沒有怪罪,還幫國公府剷除了一些隱患。」
齊雲璃有些驚訝。
「我從未聽說。」
「他那時候明明有機會攔住我的,可還是任由簪子刺向他的手,也算是……他自己的贖罪吧。我想那一刻,他肯定是想到了你。」
秦雪說到這裡,竟然有些想哭。
「我因為嫉妒做了很多事情,好的壞的都有。我有一段時間想不明白,為何我們相貌差別不大,性格我也更加溫良淑婉,可是魏鈞卻始終對我冷冷的。後麵我才知道,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人和人之間的喜歡,就是不受控製的。」
齊雲璃走的時候,主動拉起魏鈞的手,十指相扣,牽著他回去。
魏鈞有些驚奇:「怎麼,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沒有。老侯爺去世的時候,你纔多少歲?」
「十歲。」
魏鈞說這個數字的時候是笑著的。
齊雲璃卻感受到了他的悲傷。才十歲啊,這麼小就要麵對爹孃去世。何況老侯爺跟他夫人是在他五六歲的時候便離開了京城,去戍守邊關,後麵明知道有詐,他們卻不得不去。
「我忽然有點理解你了。」
魏鈞:「理解什麼?」
「理解你沒法輕易相信別人,理解你不知如何麵對喜歡,理解你隻會粗暴地想把想要的東西攥在手裡。」
「感覺你在批評我。」
「嗯,不是,我是在正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