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薇和謝東坡成親之後,除了多了個朋友和更加自由之外,倒沒什麼壞處。
謝東坡也一如成親之前說的那樣,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情。
但魏若薇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去暗暗調查他,或者從他嘴中套出資訊來,想知道從前流連花紅柳綠的他,究竟為了什麼。
從今之後,謝東坡從未出現在任何胭脂場合。
她按捺不住好奇,還是去尋了那個紅衣女子。紅衣女子早也知道他們成親了,見到魏若薇竟也沒有絲毫的嫉妒,反而很高興地接待。
紅衣女子原本以為魏若薇是來炫耀他們婚後生活多麼幸福,沒成想竟是又來打探訊息的。
「你心裡有恐懼,總是不願相信親眼所見的,你親眼所見的謝公子是真的。」
晚晚笑道,「若你實在想不通,不妨從你皇兄身邊人可窺見一二。他從不交無用之輩。謝公子身處吏部,雖說是顯要之職,可若能打探一些許訊息,對當年定遠侯世子破案大有裨益。」
「這跟他進出花紅柳綠有何關係?」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花紅柳綠往往是官場達貴往來之地,正所謂酒後吐真言,那些女子看上去服務客人,但他們知曉的訊息可不比探子少。」
魏若薇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捋了這麼久,原來事情真相這麼簡單。
「姑娘,你是先不相信這個人,才會對他的行為做出其他誤會,若你本身就信他人品極好,即便他有些行為不妥當之處,你也應直接詢問,而非處處向旁人打聽。」
魏若薇走出畫舫後,晚風拂動她的頭髮,遠處傳來幾分酒香。
晚晚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她心中,漾起漣漪,許久之後,才歸於平靜。
等回到他們的謝府,下人們對她恭恭敬敬。
「夫人,膳食做好了,還有甜食,要一併端上來嗎?」
自從嫁入了謝府,每一次用膳完都有甜食,要麼湯圓,要麼糕點。
她喜歡吃甜的。
魏若薇突然問:「你們如何知曉我愛吃甜食?」
下人們回答得很自然:「甜食是夫人房中特供的,大公子特意吩咐了所有廚房,要學會做甜食。」
等用完了膳,魏若薇坐在桌前沉思很久。
謝東坡從宮中回來,新帝登基,宮中事務繁忙,抽不開身,他也在幫襯著。
一回到院中,謝東坡吩咐他們把膳食熱一熱端上來。
魏若薇看他狼吞虎嚥地吃飯,餓極了,吃得很香。
「為何不在宮中用膳完再回來?肚子餓久了傷害身體。莫不是皇兄摳搜,不肯多做你一份?」
謝東坡抬眸,有些驚喜。
她對他好奇,說明還有很大機會。
「宮中佳肴固然美味,是我要回來吃。」
「為何?」
謝東坡見她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不免被可愛到。
「我想知道你吃了什麼,想同你一起分享這道菜好不好吃。」
「如此一來,我們又多了話題可聊。」
魏若薇頭一次聽見這樣的話,不知如何回答,隻是身體、耳朵、臉都開始發燙。
「你,你,你好奇怪。」
謝東坡笑得更燦爛:「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若非心悅,怎會事事掛懷呢?我並不奇怪,思慕良人,何錯之有?」
魏若薇轉過頭去,耳朵早就紅透:
「你油嘴滑舌,我說不過你……」
「夫人,表達愛意也成一種錯了。若夫人不允許我用言語表達,那下次夫君隻好用行動表示了。」
魏若薇慌張道:
「你你你你你,你說過的,不會強迫我的,你休想用流氓的手段讓我喜歡你。」
謝東坡彈了一下夫人的腦袋瓜:
「想什麼呢?該不會你以為我要強吻你,或者對你做非禮之事?」
他是正人君子,纔不會做這些事呢。
想,和做,是兩回事。
「我日後多送禮物給你的意思,投其所好,不知夫人會不會對我增加好感。」
謝東坡那張白嫩的臉逐漸靠近,魏若薇上半身往後縮,退無可退,雙手捂著臉。
「纔不會因幾個禮物就對你改觀,我不是物質的女子!」
謝東坡不逗她,颳了刮她鼻子,拉她回來坐。
魏若薇滿足地觀看他安靜吃飯。
他很多時候都很安靜,有時候相比於大哥,她和謝東坡相處起來更舒服。
謝東坡不高興會直接說,也會說清楚怎麼樣更好。
……
齊雲璃成親了,魏若薇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不再為好姐妹提心弔膽。
許是身子放鬆許多,一連幾日竟有嗜睡症狀,午上曬著太陽,在院子中睡到下午才醒。
謝東坡笑盈盈地回來,有些驚訝。
「夫人心寬體胖了些,更可愛了。」
魏若薇想抬手打他,但剛睡醒手使不上力氣,無奈笑笑,隻能瞪他。
用完膳,魏若薇瞧著剩下的分量並不多,突然意識到,她的飯量也多了不少。
等下人撤走碗碟,謝東坡一把抱起魏若薇往水房走。
「乾,幹嘛。」
「乾。」
「你!」
魏若薇自從給了他魚水之歡後,這人已經愛上這蝕骨滋味,天天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懷疑,我天天嗜睡,正是因為你每天晚上折騰我。」
「挺好的,睡得飽,吃得香,身子健康。」
謝東坡埋頭苦幹。
外麵的丫鬟進來抬了三四次水,總算折騰完了,魏若薇嗓子啞了,身子虛弱無力,突然一陣噁心。
她做了嘔吐動作往邊上吐,但沒有吐出來,隻是胃中不舒服。
謝東坡趕緊給她擦乾身子,讓下人找來郎中。
「都怪我,動作太大,讓你不舒服了。」
魏若薇:「……」
「郎中很快到了,你還是別說話先。」
郎中急急忙忙過來搭脈:「夫人這是有喜了!」
「有喜了?是我要當爹了?」
謝東坡琢磨著,「這個好訊息我一定要告訴魏鈞,跟他炫耀炫耀。」
郎中拉住興奮的他,再三叮囑:
「胎兒安然無恙,很是乖巧,不過做大人還是得小心,不能在行事時過於激烈,免得傷到胎兒。」
空氣一片凝滯。
郎中咳了咳掩飾尷尬,「八個月後,比較穩妥點。」
服侍的丫鬟們都還在房中,他們相視一笑,紛紛低頭臉紅。
大公子和夫人關係甚好呢!